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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奴左三知BL 于烟罗 4238 字 4个月前

br/>   两个男人遥望地平线,白衣的刘时英神态平和,但穿深红色战袍的裴陵显然

脸色不愉。他狠狠空甩了下马鞭,发泄着胸中的郁闷:「时英,肯定有人做手脚。

什么东西,我呸。」

前些日子遭偷营,本来就是原卫指挥史率领不力。当夜混乱中,只有他和刘

时英两人头脑清醒,带着各自的兵马把敌人杀退,算是尽了本职。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朝廷里面进了谗言,说除了裴陵其它千户都没有尽责,

皇上听信了,便下旨将刘时英等人平调西路军,说让刘时英多多历练。裴陵和刘

时英在军学的时候便相识,情同手足,听了这结果,不免要替刘时英抱不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刘时英扬手,用马鞭指点远处的大地:「都是我大周的土地,守卫哪里不都

一样。只要能保得百姓安定,纵是马革裹尸又有何妨?」

「时英,难不成,这是敬王手下的人搞鬼?」裴陵可不觉得事情简单。他父

亲是辅国公,出身豪门虽让他的个性稍嫌骄纵,倒也对官场中的事情明了一些。

如今皇上身染疾病,大皇子敬王跟二皇子孝王明里暗里争斗,都朝皇位冲去,

结果朝中也分了两派。他爹采取明哲保身的策略,但也隐隐约约倾向于敬王。可

刘时英却是二皇子孝王手下的红人,边关出了事情,朝中大皇子的人肯定要借机

下手。

「裴陵,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是武将,只要想着镇守好边关。至于朝廷的事

情,让朝廷中人去解决,我们尽自己的本分便可。」

「时英,你说提升我是谁的主意?我不想让我家卷入朝廷的争斗,可这次我

被提升,肯定是有人给了诱饵,让我爹爹倾向于他们。」裴陵想问是不是大皇子,

但没有说出来,他曾经跟大皇子打过交道,并不喜欢那人的为人。

「走一步算一步。如今这局势,我们都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只能被动

等待了。」刘时英拍拍裴陵的肩笑着说道:「反正卫指挥史大人,你就好好努力

吧。」

「时英,你怎么揶揄我?嘿嘿,跟你说,我当不当这卫指挥史是无所谓。如

果朝廷闹太厉害,我索性辞官不做,回家读书去。」裴陵听了刘时英的话呵呵一

乐,弯腰摘了根草放在嘴里叼着:「你也知道,我最讨厌杀人。胡人汉人,哪个

不是人。只要边关和平,我就上折子要个文官做做,替百姓审案,岂不是比这好

得多?」

「此言差矣,文职虽然是为民请命,但我们也是为民,谈不上高低。」刘时

英听了裴陵那话就笑着摇头。他出身寒微,和裴陵略带高傲的性格不同,骨子里

就多了些稳重,所以虽然和裴陵交好,但面对裴陵这种厌战的情绪却不会附和。

「算了,时英,反正你就是打仗的命。我辩不过你,走,我们回去,你明天

就走了,我特意让人从望北城中弄了些好酒,今晚给你饯行。」裴陵吐掉那草,

翻身上马,很得意地看着刘时英,颇有些邀功请赏的意思。

「你啊。好吧。不过不能喝太多。」刘时英也翻身上马,跟着裴陵往裴陵住

的帐篷而去。两人并肩而行,在日落的草原上显得煞是夺目。且不说烈火般的红

色和雪片般的白,光是两人清秀的容貌和勃发英气,就够别人流连不已。

尤其是裴陵,因为个性的缘故,两条眉毛都微微挑着,总有那种居高临下的

威严跟骄傲。他和刘时英低声聊着,不时还发出沉沉的笑,偶尔还拍拍刘时英的

肩膀,刘时英则频频点头,好像在答应着什么,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笑声不光吸引了左三知的视线,也吸引着其它三人的视线。一个兵士很羡慕

地跟狗儿说:「那是刘大人跟裴大人,听说过没有?那是咱们东路军中最有名的

两员虎将。别看刘将军长得跟教书先生一样,可本事大着了。」

「裴大人也不弱啊,听从军学出来的大人讲,裴大人是唯一能跟刘大人抗衡

的人呢。」另一个兵士用景仰的目光望着裴陵,交口赞道。

听着那两个兵士讨论起裴陵跟刘时英谁更厉害,左三知面无表情,心里却微

微泛起波澜。从小长在军中,他也见过不少英雄豪杰,也时常产生豪情壮志。可

身为贱籍,即便再想当兵谋个出身,也得先脱离这奴隶的身份。

枣红马、红缨枪、边关最有名望的虎将……那个英武男子就是自己的救命恩

人。那人年纪不大,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小,但已是众人口中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而自己呢?左三知低头拨弄着快烧干净的粪草,心说自己却是比牛马还不如,

随意任人驱使、打骂,像是草芥一样被人践踏在脚下的军奴。

同样是男儿,却有如此大的差别。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扬鞭纵马驰骋疆场,

一个低三下四苟且偷生。左三知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奴隶烙印,伸手在上面狠狠

拍了一下,心情难以平静。他遥看广阔平静草原上那只留一点的红日,发现那红

日余威中,却也带了些孤单。

***入夜,裴陵请刘时英喝酒,两人把酒言欢,但话语中难免有些落寞。

那夜胡人大军全面偷营,杀死了不少大周的官兵,他们两人在军学时交好的一些

同伴也不幸丧生。

裴陵借酒浇愁,一方面为刘时英饯别,另一方面祭奠死去的同伴。两人都是

海量,喝得不多,也缓慢,但从日落喝到月上中天之时,都难免有了些醉意。

刘时英知道规矩,也不敢再多喝,起身告辞回望北城准备。裴陵送刘时英出

大营门口后便回头,慢慢走向傍晚时跟刘时英聊天的地方,希望籍由夜风吹走胸

中的酒意与闷气。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是何夕。」裴陵记起当年自己在京城中与一群

狐朋狗友胡混的时光,那肆意挥洒的场景彷佛还在昨日:众人围坐一桌,身边皆

有名妓陪伴,那些狡黠女子随手指物为题作诗,从五言、七言到首尾相连的回文,

每人手持杯酒,准备接前一人的诗句,接不上来的就自罚三杯,还要当众「吃」

身边女子的樱唇以示认输……

年华似水,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了。当年的酒肉同伴科考的科考,教书的教书,

只有自己按照父亲的意愿进入军学成为武将。

裴陵摸摸因为酒醉而有点软的腿,叹了口气,索性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撑在

膝头,眼底有些寂寞,想唱一句当年在京城暖风阁常听的曲子,可唱词在唇边转

了几转却又咽了回去。

附近有人在鼓噪!裴陵把唱词憋回了肚子,往那笑闹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西北侧,有一群下级兵士围拢成一个小圈。那里是营盘的偏僻处,加上他们

都身着大周的兵士服饰,所以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

但从他们那里传来的声音判断,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裴陵侧耳

倾听,觉得传出的像是恳求的言语。

他勉强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朝廷往边关调了不

少兵,那些兵来后便跟原有的兵士混合编制。裴陵辖制的地方也来了不少,所以,

严格管束手下的他不希望新来的兵士坏了规矩。

不出所料,围在一起的几个兵士服饰跟原有的边关守军有别,是朝廷拨来的。

他们口中喷着微微的酒气,没有注意到裴陵过来,依然围在一起站着,看着圈子

里三个兵士扒一个军奴的衣服,而那军奴则不停地反抗。

「妈的,压住他。」一个兵士大骂。他们几个新来的人不太适应边关,便约

好夜晚找个僻静处喝酒,结果喝多了,那久违的欲望也爬了上来。边关本来缺少

女子,原有屯田驻军的家眷跟军妓也都在望北城中,他们找不到女人,欲火焚身

下,便顺手抓来一个强壮的军奴,打算发泄一下。

众人划拳,约定胜利者可以先玩那个军奴,但对方推拒得厉害,让他们开始

丧失了耐性。赢得头筹的兵士想自己上前制住军奴,却反被推了一个趔。盛怒下,

就叫了旁边看热闹的同伴帮忙压住那军奴,自己则上前用刀子割开了军奴身上的

衣服。

那军奴不是别人,正是左三知。

傍晚时分烧狼烟,粪草的残余便都跟往日的残余堆放在一起,兵士看堆了那

么多很难看,便吩咐左三知挖个坑把那些都埋起来。

左三知一个人忙碌半天,好不容易干妥了活,却没想到遇上了这群兵士,被

他们围住,想用他来发泄欲望。

「妈的,你还动。」骑在左三知腰间的那个兵士狠狠抽了左三知一个嘴巴,

他伙同旁边几个人剥光了左三知的衣服,却依然被左三知狠狠踢到了肋骨。

「滚开!」左三知腰上使力,顶开了那个兵士,奋力起身。也顾不上自己是

赤身裸体,径自往兵士少的地方冲了过去,就手挥出一拳,猛地击向对面的兵士,

希望打开一个缺口。

那兵士没料到左三知敢如此反抗,生生吃了一拳,但另外一个兵士见势不好

便用刀尖挑住了左三知脚镣,轻轻一转,就把左三知带了个跟头,惹得围观兵士

哄堂大笑。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还想逃跑?打了军爷,那咱们可就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了。」有一个年纪大点的把酒倒在左三知的头上道:「你身上脏,咱们给你洗洗

吧。」刚刚吃了左三知一记老拳的兵士则把膝盖压在左三知的胸膛上,用手狠狠

抽打左三知的脸颊,惩罚他刚才的行为。

「他脸也洗洗,怎么那么脏?」一个兵士看左三知的脸还是黑污污的,便凑

过去拽住左三知的头发,用酒洗去了左三知脸上的污渍。

「妈的,是北方人哩,怪不得这么高。」那兵士看看被酒洗干净的左三知,

发现左三知长了一副北方人模样:眼窝有点凹,嘴唇略厚,形状却不错,鼻梁也

挺直,眉分利落两道,看上去颇有英勇之气。

「管他长什么样。能用就好。」压住左三知的兵士笑了。他打了左三知一会

儿,出了气,便想到该办的那些龌龊事,把手探向了左三知的臀部。旁边的那些

兵士见「好戏」要开始了,便大声鼓噪起来,让这个兵士快点,后面还这么多人

等着呢。

左三知见状不由暗暗叫苦。边关军纪严格,加上家眷、军妓不少,所以从前

这种事情并不多见,而且他常常小心言行,免得碰上那些酒后的军爷会遭受无妄

之灾。可今天老天爷不开眼,让他遇到了。

遇到也认了。但这么多人,还都是酒醉的粗鲁兵士,肯定会被玩死。死在这

里岂非不值?

是死是逃,两者衡量取其轻,起码,只要冲出去,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边

想边抗拒那兵士探向自己密处的手,左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