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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上官兰兰突然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他刚刚准备拿开的手,而李耀齐也停止了动作,就这样停在她的额头上,沁凉的感觉顺着他的肌肤渗入她的感官,上官兰兰的眉毛动了动,然后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

在睁眼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有一丝迷蒙,还有一丝努力回忆什么的茫然。

李耀齐心中一沉:她不会已经忘记了昨天和谁睡觉了吧?

不过眸子的迷茫之色转瞬就变得清明,她的唇角立刻弯成一个很可爱的弧度,礼貌的笑笑,可是笑过后,紧接着就是一个疲乏的呵欠。

看着她似乎打算再次进入梦乡,李耀齐连忙咳嗽一声,将她的意识拉回来,“朕有话问你”。

上官兰兰眨眨眼,静静看着李耀齐,那样的一双眼,清澈明净如青天碧水,清明无碍,却又似能倒映世间一切,千般尘世,终不能动摇如斯止水。那样的一双眼,仿若婴儿般,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却又似已看尽了无数生无数世无数的红尘,于是,这万丈红尘,便也再无法留一丝一毫于那双清瞳之内。

李耀齐再次不由自主的被她的眼神所吸引,突然间,他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若提出睡在她床上的人不是他,而是其它任何人,她也会毫不犹豫、毫不设防的答应吧。

这个想法让李耀齐烦躁莫名,他再次咳嗽了一声,没好气的问:“还记得朕是谁吗?”

“你是皇上”上官兰兰的记忆力并不差,只要她想记住,就会记住。

当然,大多数时候她根本就不会去记。

可是李耀齐还是不满意,一种莫名的、不可理喻的嫉妒让他突然对面前这个人生气起来。

她真的对他别无所求,那是因为她对他,或者对其它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皇上”高公公小心翼翼的站在帷幕外催促了一声:“要去早朝了,不知姑娘该怎么安排?”

李耀齐哼了一声,然后望着上官兰兰,挤出一句话说:“她哪里都不准去!”

不然,她一定会毫不在意的抱着另一个人睡,似乎只要能睡觉,她并不在乎怀里的人是谁。

高公公愣了愣,虽然太不合常理,但是皇上开了金口,他只能执行。

上官兰兰可浑然不觉李耀齐瞬间转过的诸多心思,只是听说可以留在这里,她还是欢欣的。

毕竟,这张龙床是她睡过的最舒服的床。

“朕要走了,你可有话对朕说?”李耀齐不报多大希望的问道,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几乎都没有交谈,上官兰兰也没有打算花心思去了解他。

上官兰兰有点迷惑的看着他:他要走便走,为什么一定要她说话呢?

“没有吗?”李耀齐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了。

“哦”上官兰兰恍然大悟,连忙说:“你去吧,我晚上等你回来睡觉”

她差点忘记自己的任务就是陪他睡觉了。

李耀齐愣了愣,心中却很奇妙的一暖,等着他吗?

‘等’这个字,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过了。

他终于起身,可是还没有走到帷幔前,就听见上官兰兰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喃喃道:“好困。”略略翻身,再然后,李耀齐就听到了虽然轻微,却足以让他在瞬息间咬碎钢牙的鼾声。

[正文:(五)林相如进宫]

议政厅。

李耀奇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林太师向他汇报这各大臣的奏折情况,一边不停的查看着挂在案条旁的日冕。

也不知寝宫里的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她总不会一直一直睡吧?

想到那人趴在龙床上,睡相不雅时呼噜呼噜的鼾声,李耀奇的唇角不经意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可是若有似无的笑容仍然被林太师发现了。

林太师今年不过四十余几,并不算太老,但是在太虚国的资历、功勋,乃至权势,却是无人可及的。

他是先皇的托孤大臣,先皇驾崩时,他以太师、摄政王之名辅佐年方11岁的李耀奇登基,在李耀奇14岁亲政后便辞了摄政王之位,可是虽然没有了摄政之名,但是在太后的默许下,独断朝政,越矩发令,他实则仍然有摄政之实。

只是这种情况也许并不长久了。

皇上今年19岁,再过几月就是他20岁寿辰,20岁也是太虚国男子的成人之龄,也就是说,当皇上满20岁时,林太师即使有心把政,却也不得不防那些忠臣义士的悠悠之口了。

这情况本应让他忌惮,只是当今圣上却是一个沉迷女色、无心国事的纨绔子弟,所以林太师也并没有把他的年纪放在心上。

现在看见李耀奇虽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龙椅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林太师踏前一步,拱手问:“皇上,臣听说昨晚皇上将一个没有名分的宫女留了一宿,这样的行止,不符祖宗礼法,望皇上不可再犯”

李耀奇抬起头,看着下首那位相貌堂堂、几乎称的上英俊儒雅的太师大人,那一脸恭敬后的探究与不屑,心中不免烦躁,没好气的说:“难道朕的后宫之事也需要太师操心吗?”

“皇上差矣,皇家无家事,家事便是国事”林太师不为所动,仍然恭恭敬敬的回答。

可是在李耀奇的耳朵里,却是实实则则的藐视,他知道座下的这位太师大人从来就看不起他,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皇帝看,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念及此,李耀奇灿然一笑,几乎是撒娇般说道:“林太师,林伯伯,这等小事,你就随了朕,别和朕认真了”。

林太师愣了愣,这样撒娇使赖的手段,李耀奇倒是有几年没有用了。

他当即垂下头,继续谏道:“皇上九五之尊,断不可再称呼臣为伯伯了,臣惶恐至极”

李耀奇心中冷笑,面上却仍然装嗲装痴:“按辈分,林太师本是朕的伯伯,有什么担不起的,林伯伯,那件事情就随了朕吧,也请林伯伯不要向母后提起这件事”

林太师闻言,心念一动,是了,这等后宫之事迟早会传到太后耳中,太后自然会处理,自己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免得被小皇帝记恨。

念到语出,林太师话题一转,又继续说道:“臣只是提醒皇上,不敢管皇上的家事,只希望皇上以后多加注意,不可留下话柄便宜了有心人。皇上一人之身系太虚国江山之危,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近日臣听闻有反贼密谋行刺皇上,臣有一子,武功虽然称不上奇高,但是比起一些大内高手,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臣恳请皇上允许他进宫侍驾,保护皇上周全”

“太师说的,可是林相如林二公子?”李耀奇微微直起身,饶有兴致的问。

“正是臣的第二子,林相如”

“世人皆称。林二公子相貌奇美,文武双全,为人也最是随性洒脱,结交义士文人无数”李耀奇微微一笑:“他在京城的声誉,怕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响亮吧”

“犬子无教,望皇上恕罪”林太师忙忙请罪道。

“何罪之有,这样的英雄人物,朕早就想结识了。太师,便叫他明早去见朕,太师的一片好意,朕哪有拒绝的道理”李耀奇仍然浅浅的笑。

林太师呼了一口气,又行礼称诺。

“不早了,太师若是没事,早早出宫吧”李耀奇已经站起身,只是走到内堂门口时,他又回过头说:“太后今日情绪不佳,太师若是没什么其它事,不妨去看看太后,只是别误了出宫的时间”

说完,他也不去看身子已然僵硬的林太师,兀自望内堂走去。

现在,他满心满意的,只想看那一双清澈无碍,又没心没肝的眼睛。

因为整天与别人算计周旋,真的已经让他身心疲惫。

很累。

不过那只整天睡觉的小猪,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累呢?李耀奇的唇角再次勾起。

[正文:(六)郁闷的李耀奇]

回到寝宫后,李耀奇来不及更衣,便直接冲到自己宽大舒适的床榻边——果然,那个人还裹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李耀奇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问了声:“她一直没有起床吗?”

旁边的宫女听见他发问,连忙跪下回禀:“姑娘中午起过床了,裹着被子在寝宫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看看天,又看看地的,然后又看了看我们,最后揉了揉眼睛,继续回去睡觉了”

“什么看天看地看你们?”李耀奇不悦的扬高声音:“说清楚!”

那宫女吓了一哆嗦,慌忙解释道:“就是……就是姑娘走来走去,四处望了望……”

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诡异,但是上官兰兰确实是这样做的啊,她中午的时候突然起床,然后迷迷糊糊的四下望了望,还没有等其他人过来服侍,她又打打呵欠,爬回床上去了。

李耀奇瞪了她一眼,料想她也说不清楚,正准备叫其他人来问话,床榻上的人影突然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无比欢欣的叫了一声:“你回来了!”

那一声中包含的欣喜之意真可谓发自内心,就好像久候闺中的妻子盼得了丈夫……抑或是,久圈栏中的小猪看见了自己的伺养员。

不知为何,李耀奇突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虽然满心疑惑,但是她确实是在等自己。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没心没肝、对自己全无感觉,看来他这个皇帝做得也不算太失败,李耀奇心中还是忍不住一乐。

正待李耀奇走过去安抚佳人,上官兰兰转眼的一句话立刻将李耀奇良好的自我感觉打个粉碎,“请问,我除了陪你睡觉外,能不能陪你吃饭啊?”

抬起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上官兰兰正裹着被子端坐在床上,满眼憧憬、满眼星星的看着他。

原来……她真的不过是在等自己的伺养员!

“你们怎么办事的!没有安排姑娘吃饭吗!”李耀奇满心的欢喜瞬间转为一种极度的郁闷,然后又全部撒在可怜的小宫女身上。

小宫女又是一阵哆嗦,连忙打着颤音说:“因为……因为……姑娘……一直在睡……不好……不好……打搅……”

上官兰兰眨眨眼,看着莫名生气的李耀奇,见别人为她挨骂,她心中还是有一点知觉,想为那宫女说几句,却又懒得开口。只是继续盈盈的望着李耀奇,不理会他暴怒的眼神:“可以吗?”

她是真的很饿很饿,那天殿晋时,因为要穿束腰群衫。所以宫里的嬷嬷在之前已经饿了她们一天,加上殿晋,加上今日,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

三天三夜……所以虽然百般不情愿,她还是起床转悠了一圈,才发现既没有已经做好的食物,也没有相熟的人,她也一向不会随便麻烦别人,所以只是看着那些宫女,忍了忍,还是没有提出想吃饭的要求。最后只得重新回到床上,一边劝慰自己睡着了就不饿了,一边等着那个让她来睡觉的皇上。

也因为饿,她睡得并不安稳,李耀奇方才抬高的声音立刻将她唤醒,所以她探过头,异常欣喜的,如苦难到头一般,“你回来了!”

可怜我们的李耀奇空欢喜一场,却不得不,无可奈何的、铁青着脸的、吩咐宫女们去准备膳食。

[正文:(七)听话]

正在宫人们用最块的速度将各式的点心糕团往里送的时候,上官兰兰已经被小宫女七脚八手的套上了一身宫女行头,然后领到了八仙桌前。

早已坐到对面的李耀奇耐着性子,压着火气,谆谆擅诱道:“以后,在这个宫里,你只需要听朕一个人的话,其他人就要听你的话”

“听你的话,就可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做吗?”上官兰兰有点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