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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说想寻一个容身之处,从此,他便成为谢家里的幕府,不过虽然名义上是幕府,谢家却一直将他敬为上宾的。”

“谢家这样的权势,难道也会有资金周转问题吗?”林相如蹙眉,不解的问。

谢远之叹口气,沉声说:“商家再强,也不过是贱民,若是触怒了朝廷,任你百年基业,如山金银,还不是当官的一句话?”

林相如听着,既不反驳,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谢远之的后文。

“三年前,因为谢家树大招风,永安的前任知县让我们出钱修驿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一笔钱,只是驿道本已由朝廷拨款,我们若再出钱,那朝廷的款项岂不是被那黑心知府吞掉了?当时家父觉得气愤,断然回绝了他的要求,那知县恼羞成怒,遂联合了永安其他的商家,一起散布谢家倒闭的谣言,又聚众大肆去谢家的银号提取现银,谢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维持这样庞大的运转,自然少不了投入许多钱进去,各个环节都需要钱来通关,真正闲余的钱着实不多,民众因为听了谣言,又见那些大商家都纷纷将银票兑换成银子,难免会跟风,天天堵在谢家各个商号的门口要求兑换银票,这样维持了一个月的时间,饶是谢家使出全身解数,还是抵挡不住蜂拥而来的众人。”

虽然谢远之说的很随意,林相如却听得动容,想想百年基业,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的谢家,原来也有过如此艰险的时刻,“那萧遥的主意是什么?”他好奇的问。

“他只说了三个字:稳人心。”谢远之微笑的回答,“那之后,城中便出现了另一个谣言,说谢家其实有一个家传宝藏,价值无法估什,为了满足他们的要求,谢家决定动用一小部分的宝藏,派人运往各处银号。”

“一方面鼓励继续将钱存在银号的人,给他们加息,一边承诺给那些决意取现的人,当场兑现。”

“可是……真的有宝藏吗?”林相如紧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谢远之嘿嘿一笑:“但是运往各处的银车确实准时出发了,而且是在最热闹的时候,穿过最繁华的街道,众目睽睽下,送到银库的。”

“那里面……”

“是石头,”谢远之狡黠的眨眨眼,“可是这些石头,却让谢家免了一场弥天大祸。”

“只是,太冒险。”林相如沉吟半晌,方感叹道:“如果被人识破,那么只会造成更大更严重的哄抢行为。”

“所以说,萧遥是个妙人,”谢远之接过话头,“他早已知道有心人会揭穿此事,所以特意策划了几起抢劫事件,也是发生在闹市,不过那几辆被抢的银车,里面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相如目光一动,赞叹道:“此人睿智果决,心思缜密,与昨晚的表现,实在不符。”

“哎,还不是因为……”谢远之突然打住话头,拱手道:“关于萧遥的事情,我所知的就是这些了,至于为什么他一夜未归,虽然不知道原由,但是我相信,他应该不会伤害上官姑娘的。”

林相如点点头,随即又问到另一个人:“那么,蝶舞呢?她又是何时在永安闻名的?”

第七十一章 决定

林相如点点头,随即又问到另一个人:“那么,蝶舞呢?她又是何时在永安闻名的?”

谢远之沉吟片刻,方才答道:“蝶舞原是永安的人,她的父母是永安的缙绅,后来不知怎么,家道中落,她的父母相继离世,她一个女孩,孤苦无依,又无人相帮,只能栖身烟花之地,好在她模样不错,气质也好,琴棋书画,原先在家里也学了不少,这才让嬷嬷青眼相加,好生的调教培养,原来也不是很起眼,只是三年前,她广发名帖,请文人雅士共赏她湖中一舞,我当时不在现场,但听朋友说,那一舞可谓惊世骇俗,湖中月影,美人曼妙,直欲羽化,只此一舞,蝶舞之名随即远走太虚,可谓一舞成名。”

林相如点头,他还记得自己看见蝶舞舞姿时的惊艳,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观。

如此一舞,的确可以名动全国。

只是,三年前,为什么又是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萧遥来到谢家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她为何会莫名消失?”意识到谢远之的言外之意,林相如沉声问道。

“是,蝶舞一直生于永安,长于永安,应该不会有什么背景,至于为什么她会一夜间消失无影,我着实想不明白。”谢远之一脸的诚恳与迷茫,让人无法怀疑。

林相如这次是彻底的无措了,如果是萧遥有点来历不明,那倒也罢了,为何蝶舞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可是会摄魂之法的人,真的是那种长于永安烟花之地的人吗?蝶舞,到底是谁?

“对了,你朋友失踪,要不,我们报官吧,永安知县魏知敏就在楼上。”谢远之突然想起什么,欣喜的指了指楼梯。

林相如神色一动,还未答话,玲珑已经抢先一步说道:“我们不想打草惊蛇,还是自己慢慢寻吧,底下的客人那么多,谢公子还是忙自己的好了。”

“那你们是在这里住下,还是……”

“谢家选婿,如此盛事,又得幸见到如此多青年俊杰,我们怎舍得离开?”玲珑莞尔一笑,正直无害的回答。

谢远之点头,对他们的决定显然很高兴,当下也劝慰了几句,说萧遥与蝶舞都不是坏人,也许是什么误会,谢家在永安家大业大,定可以帮他们找到朋友的,林相如只是听完,淡淡的道声谢,不再多说。

等谢远之下楼后,玲珑转头问:“现在怎么办?”

“留下来看看情况,”林相如平静的回答,“现在,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会徒劳无功,他们没有立即杀死李耀奇与兰兰,便是不会伤他们的性命,我们不能逼的太紧,只能慢慢寻访了。”

“除开这个原因,你就不想参加这次谢家的选亲吗?”玲珑似笑未笑的问。

林相如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多想点正事吧,现在朝中太平静,也不知那个假皇帝准备怎么处置父亲,永安离青城还有十天的路途……”

“你放心,只要你哥哥还在青城驻守,朝廷应该不会把林太师怎么样,而只要林太师未死,梁国也不会轻举妄动,至今为止,还是天下太平……不过,如果真的皇帝找不到了,这太平日子,就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了。”玲珑说到最后,也难免有点心忧。

轩辕浩还在思忖着萧遥与蝶舞的动机去向,他们谈话的内容似听未听,只是听到假皇帝三个字的时候,他心中不知怎么突然一动,暗影冷冽决绝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

暗影,那个在地狱中长大的傀儡,实在让他吃惊不少。

林相如说,现在朝局平静,他一定以为是假皇帝后面的势力帮他巩固局面的,殊不知,这个皇帝现在是彻底的孤家寡人,他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安抚群臣,统帅万民。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有如此经世理国之才。

如此说来,他轩辕浩竟然连着走眼两次,暗影……还有玲珑公主。

想到玲珑,轩辕浩一阵苦笑,身体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带着心痛的酥麻。

那边,林相如与玲珑已经达成了共识:留在谢家,静观其变。

无论如何,当时萧遥这样处心积虑进入谢家,总是有他的目的才对。

谢家,也一定不若它表面上那么简单。

主意打定后,林相如与玲珑倒空前的统一起来,各自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四下打量起谢府来。

在他们下楼的时候,轩辕浩走在最靠后的地方,踩下最后一个阶梯,他突然顿住脚步,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阁楼之上,一袭刚刚放下的竹帘兀自晃动不已,竹帘摇曳间,暗黑的影子快速的离开窗边。

轩辕浩满心疑惑,当下却不动声色,步伐不变的跟在玲珑身后。

从蝶舞的不请自行的行为来看,太虚国早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局势变幻莫测,连他都看不清。

玲珑,也许我已经护不了你了。

轩辕浩抬眼,望着前方白色锦袍包裹的挺直身躯,眼中涌出丝丝柔意,然后终于,化为一声叹息。

第七十二章 落难

上官兰兰醒来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只是睁开眼便看到头顶明艳艳的太阳,头晕晕乎乎的。

眨巴眨巴着眼睛,她既没有大呼小叫的询问这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起身,只是翻了翻身,似乎打算继续睡。

萧遥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超级异常的反应,半天才蹦出一句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上官兰兰睡意朦胧间,突然听到头顶一个声音,方才撑起身子,恍惚了许久,才欣喜的望着他,“你没事啊。”说完,她又大大的打了个呵欠,很满足的,打算继续躺下去。

萧遥有点怀疑自己的逻辑了。

“上官姑娘,我们现在落难了,”好半天,萧遥才啼笑皆非的提醒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况吗?”

“我活着,你也活着,情况应该不算差吧。”上官兰兰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没有丝毫惶恐,或者害怕。

萧遥一愣,随即也莞尔一笑。

是啊,活着就好,这本是个浅显的道理,从她口中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奇怪的女孩。

“不过,这是哪里啊?”上官兰兰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既然已经醒了,所以她也不介意将周边的景色看了看。

荒芜,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没人烟,这是她的第二个反应。

饿,终于到了第三个反应,却远比前两个更振动她,上官兰兰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直挺挺的坐起来,哀哀的看着萧遥,“饿了。”

萧遥满脸黑线。

其实这个地方,萧遥也不知是哪里,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置身在这个无人的岛屿上,他一直觉得奇怪,即使自己不幸落湖了,被水冲上来,也应该在永安附近的岸边,为什么会跑到岛屿上,永安离海虽然很近,却也是几十里路,他们不至于冲了那么远还好生生的活着。

可是,如是因为人力,为什么醒来半天了,却久久未见人过来?

极目望去,无非是起伏不定的荒丘杂草,间或几株椰子树,连飞鸟都未见一只,四面临海,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也饿了吧?”见萧遥不答,上官兰兰又关切的问了一句。

萧遥这才收回思绪,看着自己唯一的旅伴,顿时有种无力感。

她,显然是一个大累赘。

当初为什么会不顾危险去救她呢?萧遥摇头轻叹,苦笑数声,然后站起来说:“你等着,我去抓几尾鱼来。”

上官兰兰重重的点点头,双目冒光的望着他,“我一定等你。”

萧遥这才起身,运着轻功,沿着海沿线搜索。

可惜他的绝世剑法,沦为叉鱼郎。

海中的鱼多愚笨,何况萧遥的武功不算太弱,没多时,便收集了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的海鱼,然后迎着笑得一脸灿烂的上官兰兰,走回岸边。

没有打火石,只能用最原始的摩擦生火,上官兰兰撑起脸颊,蹲在一边好奇的看着火星从石缝里蹦出来,点燃干草,又好奇的看着他将鱼洗净,用一把泛着寒光的绝世好剑开膛剖肚。

萧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忍不住轻笑出声:万一师傅或者其它人看到,他拿这柄“绝情”做杀鱼工具,不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可惜看客是上官兰兰,所以她没有丝毫诧异,反正在她的意识里,刀也好,剑也罢,都不过是一项工具而已。

直到他将海水取出,放在烈日下晒成盐,抹在已经泛出香气的海鱼上,上官兰兰都没有主动做过一件事。

但是她参与了全过程,那便是蹲在旁边,一眼不眨的看。

“先吃吧。”萧遥也不以为意,递给她一条烤好的鱼。

上官兰兰接过来,很不客气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又开始放光,“好吃啊。”

萧遥失笑,“饿了那么久,什么都会好吃的。”

自己也拿了一条,轻咬一口,竟真的很好吃,非常的鲜美,与淡水鱼绝然不同。

萧遥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