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生个阿哥。”
胤礽凝视着老四早熟过分的脸,猜到老四说的额娘是他的亲娘,德妃娘娘。
胤礽忽然想到,老四为什么会想当太子呢,老八是因为出身,老四呢?他自己的额娘身份本不差,佟贵妃更是后来还封了皇后,康熙对他也算是不错了,为什么他要觊觎自己的太子位置,难道真就是狼子野心,就是人性贪婪么?
还是,他也有自己的心病?
“胤禛,你喜欢小八的是不是,陪二哥去看看他吧,好久不见该长高了。”
胤禛点点头,手里没注意,风筝的线断了早飞没了影子。胤礽叹了句可惜,胤禛道:“一点也不可惜,二哥和小八比风筝重要多了。”
胤礽想问那二哥比之皇位呢?可惜没法问出口,不过很多年后呢?他真希望不会有逼不得已问出的一天。
以前的老四、老八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现在面前是天真无邪的胤禩和总是带着点哀伤还要拼命忍耐的胤禛,连皇父都是慈祥包容的,胤礽真希望他穿回的是另外一个大清,遇到的是另外的康熙,那么结局会圆满的吧,谁都不用死,那么,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真可以按山洞里所指引的那样,做到无欲无求,安心做他的太子,安心帮康熙将大清治理成最富强最壮大的国家,胤礽坚信,他一定是可以的。
走了一会儿,胤礽有些热,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太监和胤禛的侍从远远跟在后面不敢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胤礽不大喜欢老有人跟着的感觉,可能是圈禁时落下的坏毛病,不喜欢随时旁边有眼睛盯着。
胤礽正在想是不是叫人送步辇过来,或者是送些茶水,他和老四歇歇也好。忽然觉得有了一丝清凉,胤禛挥着手帮他扇着风,脑门上隐隐的渗出汗珠来:“太子,要不要找地方歇歇,今天热得很,可不要热坏了。”
“胤禛,你一直走在我左边,是为了帮我挡太阳吗?”胤礽笑了,心想要是德嫔娘娘肯多了解胤禛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他的,胤禛的心思真是太细密,偏又不喜欢说出来,好的坏的都藏在心里了,不过这倒是个当帝王的好苗子,可惜——比自己还是差了些,脾气太臭,谁会喜欢整天板着脸的家伙。
到了惠妃那儿,倒是见到了胤禩,惠妃出来意思性的招呼了下,就称病离开了,胤礽好笑的看了看胤禛,胤禛虽然是块石头,他亲额娘可不是,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昨晚康熙明明是来惠妃这儿的,硬是被半路截糊了,难怪今日惠妃如此冷淡。
也不是胤礽想听这些八怪,要怪就怪夕玦那丫头,总喜欢在他耳边唠叨这个那个的,胤礽边看书边就听进去了,想这也不错,了解这宫里每天发生了什么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爱哥哥,糖糖!”胤禩奶声奶气的举着样东西就往胤礽口里塞,胤礽看清楚那是沾满了胤禩口水的桂花糕时,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忙岔开话题:“胤禩,跟二哥比比谁吃糕点吃得快好吗?”
“啊?”胤禩转着乌溜溜的眼珠点点头。
好吧,胤礽硬着头皮拿块桂花糕故意做出很努力吃东西的样子,胤禩想也没想,将嘴张到最大,一下将手里那块糕塞了进去。
“胤禩慢点儿。”胤禛想帮他把糕点弄出来,结果胤禩呜呜叫而来两声,满脸通红的努力把东西咽了下去,脸眼泪都挤出来了。
胤礽呆住了,这个八弟真是拼命啊。
抱过胤禩掂了掂,似乎重了不少,在看看小胳膊跟莲藕似的,胤礽满意的点点头,小八最近过得不错。
“爱哥哥,高高。”胤禩满脸期待。
胤礽想起了弘皙,手就自动将胤禩往天上抛,伴随的是银铃般的笑声,胤禛也笑了,是啊,他们这个年纪不该是无忧无虑的吗?
胤礽想了很多,自己抱着胤禩玩高高,自己曾经抱着弘玩高高,康熙抱着自己……有些开心又有些忧伤,因为快乐就像高高一样,总是很短暂,而不玩高高的时候,大家都披着厚厚的盔甲,保护了自己也防备了真正关心的人。
烈日下,季容半依在浓密的树荫下,他的身下是一床薄毯,面前是几样下酒的小菜和一壶女儿红。
七八个歌姬在他面前舞着,妩媚妖娆尽态极妍,季容神情慵懒的看着,举起酒杯与歌姬调情,又一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胖子走过来:“季公子,叫您久等了,哈哈,最近生意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写完,实在是没时间了,我明天早上再补一千多字吧,听说补字不会再次收费,大家不用担心,呵呵
新婚
侧福晋不需要太多的繁文缛节,新娘直接用轿子送到了太子宫里面,那天康熙并没有来,佟贵妃像胤礽的亲娘似的,替他忙里忙外,胤礽见佟贵妃咳嗽的毛病好了许多,心里好过了许多。
新娘还是按习俗戴着大红的帕子,上面绣着喜鹊闹牡丹,给佟贵妃和胤礽叩头,接着送到早就安排好的喜房里。
贺喜的礼物送了一拨儿又是一拨儿的,连低下的奴才们都赏了许多银子,个个跟自己娶媳妇似的。
“恭喜爷,给爷贺喜,”胤礽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齐刷刷的站了几排,磕头贺喜的,好不热闹。
“太子大婚的时候,肯定比这还热闹得多呢,太子,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佟贵妃送了许多礼物给胤礽,胤礽一一谢过了。
这时候,康熙的礼物也送来了。胤礽却只记挂着一件事:“李德全,我皇父怎么还不来。“
“启禀太子,皇上本来早就想过来了,只是国事缠身,一时走不开,万岁爷说太子和福晋就不必等了,早些歇息吧。”
胤礽忽然觉得心里不大舒服,有点恹恹的没精神,心想是重生后被康熙宠坏了,忽然没见,倒有些不习惯了吧。
因此,胤礽只是淡然一笑,也不再想太多。
人渐渐少了,更深夜漏,胤礽在两个新房门前停了下,最后进了李佳氏的房。里面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一动不动的坐在一片锦绣之中,带着颗微微忐忑的心。又粗又大的龙凤花烛,照在微微露出的凤冠上,说不尽的繁华无限。
胤礽见李佳氏把手里的一块鸳鸯戏水的帕子都快拧烂了,不免失笑,故意咳嗽了声,那帕子便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胤礽并不急着揭盖头,他捡起那帕子问道:“这花儿是你自己绣的?”
“是我……臣妾绣的,太子爷见笑了。”李佳氏低着头,看面前那人的脚好大啊,不知道是不是生得很可怕呢。
“呀!”李佳氏惊呼了一声,惊惶的抬眼看面前的人,太子怎么不说一声就揭呢。指尖明亮的烛火中,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站在自己面前,李佳氏低下头偷咽了口唾沫,心里美滋滋的,心里浮现出一句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怕我么?”太子的手微微带着凉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李佳氏忽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摇摇头:“你会打我吗?”
胤礽带着笑,是了,他还记得这位福晋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不会,如果你为我生了儿子的话,我就送你座黄金作的屋子。”
“为什么?”李佳氏满怀期待的问道。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胤礽爱怜的摸摸小姑娘的头,其实他前世答的是金屋藏娇,只是后来有了季容,那黄金屋就蒙了尘,李佳氏那丰润的脸颊也迅速的凹陷下去。
她是有怨恨的吧,胤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李佳氏跟其他的贵族小姐比起来,已经是十分坚韧的女性了。她这样的消瘦只有两次,第一次是他们的孩子夭折,还有一次是知道了季容的存在。
胤礽摸着李佳氏柔软的头发,想着:“这一世,那两样苦都不再叫她受了。”
他走过去,解开李佳氏的衣服,将她抱上床,李佳氏乖巧的窝在他的臂弯里,虽然还听说过一些男女子在一起的事情,在洞房里时,教引嬷嬷给她看了些奇怪的图片,李佳氏还是不大明白。
还是她母亲说得好,只要男人懂就好了,你只要柔顺些乖巧些就好。
“会疼吗?”李佳氏的眼睛很大,她瞪着胤礽时,像只有些受惊的梅花鹿。胤礽笑着摇摇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疼吗?”
李佳氏摇摇头,好奇的看看他:“就这样?好了?”
“恩,好了,快些睡吧。”胤礽帮她捏好被角,李佳氏觉得太子做得不对,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太子是做得不对吧。
“还不睡?”
太子好像不大高兴了,李佳氏迅速的闭上了眼睛,折腾一天真够累的,所以不一会儿她就真睡着了。
胤礽觉得口里隐隐的还是有股腥味,是何柱儿送来的补品,他当时喝多了,还以为是醒酒汤,一口就干了,等觉出腥臊味儿时已经晚了。
胤礽看看床上李佳氏光洁的额头,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干,他觉得再呆在洞房里可不是个好主意。
推开门,外面守候的太监不敢拦着,敬事房的太监举着笔:“太子爷,奴才要怎么写呢?”
“你自己琢磨。”胤礽丢了一句就走远了,留下一头汗水的几个老太监大眼瞪小眼。
已经是盛夏了,闷热的天气让胤礽觉得更难受了,他有些后悔,应该躲在堆着冰块儿的寝宫里的。
“太子爷,”闯了祸的何柱儿送了碗消火的汤。
“下去下去,不用你了。“胤礽不耐烦的挥挥手,只留了小五子在旁边伺候,过了会儿,胤礽看小五子也不顺眼了,都走开些,不要惹我心烦。”
小五子远远就看到康熙的仪仗过来了,要通知已经来不及了,小五子大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偏偏李德全认识小五子:“咦,你是太子宫里的,怎么在这儿。”
康熙微微侧过身往这边看,小五子也不敢撒谎了:“启禀皇上,奴才是陪太子出来纳凉的。”
胤礽见到康熙的时候很是懊恼,他应该知道皇父每次累了都会来园子里走走的,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喜欢在这儿一遍遍的走,思考很多的事情。
“皇父。”胤礽跪着的时候就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新婚却会出现在这里。
“保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咳……问问朕。”康熙非常隐晦的说出自己的猜想,其实太子是不懂,是的,这孩子每天读圣贤之书,那书上可没教他如何拥有自己的子嗣。
康熙有些埋怨自己的疏忽,都是该死的准格尔野蛮部落,他错过了教导保成经历人生一件大事的时机,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少了点,下次早点开始写,呵呵
死撑
胤礽吃了一惊,没想到康熙竟然是这样想的,忙道:“儿臣其实没什么疑惑。”
然后,胤礽又加了一句:“只是儿臣听说皇父这么晚了依旧操劳不倦,心里不由得愧疚,竟然无法帮上皇父的忙,儿臣……”
胤礽就着地面蹭过去一把抱住康熙的腿,他记得老三上次探病的时候,就是大老远的一路跪过去,抱着康熙还算硬朗的身子涕泪横流,大喊着儿臣不孝,该早点来看皇父,真希望皇父的痛苦能分一些在儿臣的身上云云。
胤礽想到这里,浑身恶寒,手不由自主的抓紧,指甲挠得康熙有些痒又有些疼。然而,在康熙看来,他竟然是情真意切极了。不由得心里感动莫名:“有你这句话,皇父就是再操劳些也甘之如饴。”
康熙对旁边的李德全说:“李德全,你见过如此孝悌的皇子吗?朕,真是心怀宽慰。”
李德全连连称是,说了些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场面话,顺便追忆了孝庄文皇太后在世是,康熙也曾经如何的孝顺云云。
胤礽以前没有太过留意,现在听来竟然很有兴致,心道,原来皇父也曾经少不更事,是孝庄文皇太后将他教导得像如今这般的厉害,不由得也跟着唏嘘了一回。
康熙谈兴正欢,巴不得拉着太子秉烛夜谈,可惜想到儿子竟然连福晋都有了,自己以后也必须放手,不免忽然的意兴阑珊起来。
“李德全,什么时辰了?”康熙明明知道还是不由问了问李德全。
“禀皇上,快子时了。”
康熙将太子的手拉起来,握了又握,就是不说让走,李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