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莱斯,你……
我瞬间闭嘴,因为特莱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两条胳膊正圈在我的小蛮腰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刚才在心里骂我了吧?”
大哥,我又不笨!傻子才会承认,我的头摇得和拨浪鼓有的一拼,我的心在呐喊,我的心在惧怕中高歌跳动, 说白了就是被这厮给吓的。
“算了,天马上就亮了,你快进棺材吧。”
老大,你这话我咋越听越别扭呢?什么叫我快进棺材吧?这不明摆着咒我的嘛!可咱还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吾继续保持良好平常心态,转身对着特莱斯微微一笑,我就迈着高昂的脚步,视死如归的钻进了那臭味熏天的棺材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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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我终于告别了那垃圾棺材的折磨,特莱斯那混蛋说什么有时间会给我买新的,丫的,俩月都过去了,我也没见个新棺材的影。我这两个月下来,平均每三天要吸一次特莱斯的血,特莱斯不会让我咬他脖子,他每次都是先自己把手腕咬破,让后才让我吸,无所谓,他不信任我,这很正常。
今天,是我第一次猎食的日子,我问过特莱斯,吸死人的血可不可以,我并不想对活着的人下手,可特莱斯却嗤笑一声,不屑的对我说,“如果你喝了死人的血,那死的人就会是你。”
我静默……
然后我又问他,“吸活人的血,那个被我咬的人不会变成吸血鬼吧?”
特莱斯扔给我白眼,“不会,你以为谁都会像你这么好运,能够拥有不死之身?”
我再次静默……
我继续问他,“被我咬的人会死吗?”
特莱斯目光阴森森的看着我,“你必须让他们死,不能留活口。”
我反对,“我不想杀人。”
特莱斯突然伸手摸上我的脸,手很温柔,目光却让我颤抖,“不,亲爱的,你必须要学会残忍,否则你是无法在这个世上生存的。”
我安静下来,不再说话,我是自私的,为了活命,不必须残忍,我没有别的选择,从我那天选择答应做特莱斯的同伴开始,我就没有了后悔的权利,更没有了善良的抉择。
十年后
我和特莱斯生活在一起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他依然不信任我,我和他都不自觉的选择了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模式,我们住在一起,却不一定猎食,他有没有继续杀人我不知道,我从半年前就不再杀人了。
这些年来,我的身体已经进化完全,我的力气也大了很多,举起一辆车不再是问题。我的速度又快了很多,治愈能力也加强了,但和特莱斯比起来,依然是一个天,一个地,特莱斯比我强上太多,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会超越他了。
我现在猎食,会把猎物先打晕,然后用一次性针管抽取猎物的血,这样就算他们醒来,也不会发现异样,特莱斯对我的方法采取无视态度,这让我着实感动不小,我原本已经做好了被他死死虐待的准备。
这些年的相处,特莱斯对我,多少还是有感情的吧?虽然他依然会偶尔警告我,会偶尔整我,拿我当猴子耍,但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就像我,虽然不想承认,可如果特莱斯现在遇到危险,我想我一定会义无返顾的救他的吧?就如同我认定他会同样救我一样。
这就是时间的魔力,
即使冷血如特莱斯,也是无法控制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终于完了。。。下章估计王子会出现。。。
本本坏了。。。现在修理中。。。
今天是在网吧玛的字。。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更。。。
抱歉各位。。
no.5记忆×现实×未来
1995年,这年,我应该6岁, 我和爸爸、妈妈还有3岁的弟弟应该住在河南周口市周边的一个县城的小村庄里。
我们一家四口住一栋仅有两间房的普通平房, 房子是爷爷留给爸的,爸只有一个姐姐,我家亲戚很少,爷爷奶奶都去世的早,我弟还没出生的时候,奶奶就先去了,隔了一年,爷爷也走了,我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8年。8岁以后,爸爸的工作就调到了北京,全家迁移,房子却始终保留着,爸爸说过,这房子就是我们的根,将来等他和妈妈老了,还是要回到这里养老的。
后来,我12岁、我弟9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就开始闹离婚,闹离婚的原因,我至今都不清楚,不过从爸爸、妈妈那时吵架的内容判断,爸爸应该是有了新欢,厌弃了糟糠妻。那时候的家根本就不是家,整天乌烟瘴气,只要爸爸和妈妈一碰面,邻里邻外很快就都能清楚听到爸爸和妈妈的争吵声。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弟弟还会哭哭闹闹的劝劝他们,后来,吵得时间长了,我和弟弟也就不再管了,爱吵就吵,爱闹就闹,随便。
我和弟弟的性格很像,都不似爸爸、妈妈,我们可以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看得很开,好听点,是我们豁达,难听点,就是冷情。
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很温暖,我记得很清楚,我和弟弟一大早就被妈妈送到了姑妈家,妈妈临走的时候只对我和弟对了两句话:一句是‘你们要好好活着’;一句是‘你们要好好做人’。
这两句话,很自然的就成了我以后人生中的生存格言。
自那天以后,我和弟就再没见过妈妈,妈妈死了,那天,她趁爸爸夜里睡觉的时候,用刀捅死了爸,然后,她自杀了。
妈妈的遗言写得很短,只有简短一句话,『我恨他』因为爱,所以才有恨,因为恨,所以才要杀了他。简单3个字,诉尽了一个愚昧女人一生的爱与恨!世上什么最容易变?是人心。我从不相信爱情,就如同特莱斯从不相信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一样。
在爸爸、妈妈的灵前,我和弟弟都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姑妈以为我和弟弟是伤心过度,哭不出来,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和弟弟是真的不难过,死,对于爸爸和妈妈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可我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以后,别人会拿我和弟当神经病看,也怕以后姑妈不再抚养我们。
弟弟虽然只有9岁,却异常的明白事理。爸妈刚死的时候,弟弟就对我说,“姐,我长大以后决不结婚,也不会要孩子。”
那时,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其实弟的决定,正是我心里的打算,爸妈的婚姻,已经成了我和弟永远摆脱不了的魔障。
自爸妈死以后,弟弟的性格就变了,他不再喜欢学习,每天都只是玩,初中二年级就早早辍学了。姑妈知道后,急得直哭,直喊着让我去劝弟,说是我爸就留了弟这一个男孩,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
我答应了,但我并没有去劝弟弟,弟弟的人生,其实在他9岁那年就已经毁了。他比我性子极端、认死理,而且很独立,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就是拿死逼他,他也不会就范。弟弟从小就不听我的话,即使爸妈都死了,世上只剩下我们两个是最亲的人,他也依然不听我的话。
弟弟是个异端,没有人了解他,就是我也从没有完全弄明白过他。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心,他善良,心肠不坏。
姑妈只是名小学教师,她丈夫死得早,没有孩子,就一直把我和弟当亲生孩子对待。考上大学那一年,我18岁,弟15岁,弟每天都在社会上混,姑妈对他已经死心,只希望他不要做什么犯法的事就行,其实姑妈大可不必担心,弟弟他做事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懂。他只是在逃避,逃避现实,爸妈的死给当时只有9岁的他带来了太多伤害和负担,他不想面对现实,不代表他胆小,他只是懒得挣脱束缚罢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所以,当我出车祸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把守了几十年寡的姑妈交给弟弟照顾,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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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1995年,时间已经过去了82年。
这82年里,我遗忘了很多事,很多很多,多得数不清, 惟独童年的记忆记得最是清晰,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当我遇到了小时候的我的时候,我该做出什么反应?该说什么话?见到了还活着的爸妈和三岁的小弟,我会不会痛哭?我像个妄想狂一样,做了很多很多的设想,但我却惟独没有想到,我所有美好的设想都将成为昙花一现,永不会成真。
记忆中的平房没有了,这里却变成了一处空旷的荒地。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弟弟,没有我记忆中的“根”,我迷惑了,我不信我的记忆会出错,村庄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小村庄,人, 却已经不存在了。
我问过村子里所有的人,但得到的答案却全部的统一。他们说,村子里从没住过姓夏的人家,而我所描述的那块地,也从没被人在那里盖过房子,那里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块荒地。
然后,我就放弃了寻找,老天对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却连一丁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八十二年了,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我早已没有了当初对与亲人重逢的那股热情,我早已不再是我,我的容貌仍然很年轻,依然是20岁的花样年华,可心,却已经老了,我今年已经102岁,亲人,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让他们埋藏在我的记忆里吧,这样,才是对我最好的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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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特莱斯已经生活在一起八十二年,我和他,都已彼此了解至深,我所说的了解,自然指的只是生活习惯而已,内在,他也许了解我,我却从看不懂他。
我至今仍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吸血鬼的,他的故事从不对我讲,我也自然没有胆子问。我知道,他不但从没信任过我,还会时刻防着我,他的弱点是什么,八十二年过去了,我也没找到点蛛丝马迹。而我的弱点是什么,废话,当然不能说出来,绝对要保密。不过我想,特莱斯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不动声色、保持沉默而已。
特莱斯一直把我当仆人、奴隶、玩具、宠物甚至是食物,却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平等的伙伴,不过无所谓,我早已看开。
丫不把我当自己人看,我也没义务把他当同伴。
当我从中国回到英国,特莱斯并没有问我在中国的收获。我当然也没三八到对他主动说这些。
特莱斯见我回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铭心,我已经厌倦了整日躲躲藏藏的日子,我现在更渴望人类奢侈的生活。”
我听了,立刻白眼送去,妈的30年前我就提过这个建议,丫的混蛋连个“不”字都没说一个,就直接把我的话忽视过去了。现在又提这个,看来这厮是一次不和我作对,他就不舒坦。
原本,我是想严词讽刺他一番,然后再果然的否决的,但鉴于本人八十二年来都不曾上升过的地位及这厮冷血、无情、睚眦必报、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质,为了不让他以其他理由打断我的腿,或折断我的胳膊,我咬牙点头,强笑表示同意。
妈的,好日子谁不想过,何必为了点意气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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