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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所以即使庄裥的褥疮很严重,皮肤溃烂了。他依然只能用几十文钱一瓶金疮药救急,并且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收留庄裥,而收留了他以后,他、陆霜、庄裥他们三个人怎么才能不给韦春花添麻烦,毫无负担的活下去。

“疼么?”韦小宝不由自主的问着。

此时这个艳丽的少年突然有些羞涩了,他怔怔的看了看韦小宝,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可是韦小宝从他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看出来,他其实只是很能忍耐罢了。韦小宝忽然下定决心养这个孩子。

这孩子的遭遇让他想起了陆,他不能放着他不管。韦小宝想着不禁苦笑起来。一边念叨着要忘了陆,好好生活下去,却一边捡了一个又一个和他相似的少年。陆霜是,庄裥也是,何时他才能真正的认识到,陆已经离他远去了?

第七章 庄裥(下)

还没给庄裥梳洗完毕,他已经支持不住晕了过去。着实让韦小宝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给他按摩,掐人中。捉弄了半晌总算把人弄醒过来。半晌韦小宝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可以用精神力直接刺激他,将他弄醒的。果然,人老了,糊涂了。

韦小宝抹了把汗,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庄裥身上的褥疮太多,不能挨着床铺睡,而且一个时辰就要翻一次身,也比较麻烦,还不如直接抱在怀里比较方便。庄裥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第一次不是手足冰冷僵硬的一个人躺在床上。而是被人暖暖的抱在怀里护着。有那么一瞬间,庄裥眼睛酸涩起来。

然后朦朦胧胧间便觉得自己手脚大约是被人放平了在床铺边。他心里一冷,不由自主自嘲的笑了起来。果然,没有人会愿意这么麻烦的抱着他。却不想,那个人很快回来了。体贴的摩挲着他的手脚,不遗余力的做着按摩,力度拿捏的刚刚好,既不会伤到他让他脆弱的身子难受,也不会太轻让按摩没有效果。庄裥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即使他不说,这个叫韦小宝的少年也一样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清澈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暖意直视着他,他从不用说出口,他便善解人意的了解了他的窘态。却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淡然的注视着他,好像他还是个正常人。已经许多年了,没有人像他这般对他好了。韦小宝,韦小宝。是老天赐给他的宝么?庄裥微微皱着眉,胡乱的想着。

床边少年的身影,穿了一件宝蓝色粗布短衫,一副小厮下人的模样,颇有些寒酸。但即使是这样,既不精致也不尊贵的样子,庄裥却不知为何一直牢牢的记在心里,比若干年后那个意气风发贵气逼人的模样记忆更加深刻。

韦小宝来给他穿衣的时候,有些为难的看着庄裥那突出的小腹。“庄裥……你几日没有如厕了?”

庄裥原本平和的脸色猛然一变。他的脸一下子青黑起来:“这不关你的事。”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却不知如何将冷硬的话收回,只能硬撑着面无表情的脸孔看着韦小宝,心里却是有些惴惴不安。

谁知韦小宝平和的点了点头,无比自然的应道:“的确,不关我的事,但关你的事。既然你想活下去,就要听我的。”

一口气将庄裥噎住。庄裥有些悔恨的想到,刚刚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才会觉得他是宝。“你……”

“多久没有如厕了?”

“……”

“我说的是小。”

“……三日。”庄裥垂下眼,他恨极了自己这无能的废身体。他也恨极了韦小宝怎么能无比坦然的问出这么羞耻的问题。但他却知道,若是得不到他的回答,韦小宝怕是要一直问下去。于是扭曲着唇,他低声道。

韦小宝不动声色的一惊。憋了三日,怪不得小腹已经肿涨不堪。若是再不能排出,他怕是要生生憋死了。“自己……排的出么?”

庄裥忽的艳丽的笑了起来。“我这若是排的出,他们也不至于给我喂药了。”

韦小宝心里划过一丝郁闷,一手探过他的膝盖,一手搂着他瘫软的腰背将他慢慢抱了起来。“晕么?”

“……有些。”庄裥咬着唇,腹部憋涨感一阵阵袭来,眩晕感反倒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韦小宝等了一阵,见他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才慢慢将他扶着坐起。换了个手,将庄裥用小孩把尿似的姿势扶着,坐在他的身后,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腹。

“呃……啊啊……”庄裥已经憋了许久,偏的因为尿道感染,前面的小孔肿的几乎已经看不见了,怎么也排不出来,有时稍微能泄出一些来也疼的他几乎痉挛。此时让韦小宝轻轻地一压他肿涨圆滚的小腹,他几乎打着摆子,呻吟脱口而出。

韦小宝心里虽然不忍,但是这么憋着也不是办法。如今他的尿路感染严重,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大好的,若是一般的瘫痪病人,感觉不到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却感觉如常人,这每一次都必定会让他痛不欲生的。

狠了狠心,韦小宝一手按在他腹部,轻柔打转,那绷紧的膀胱似的被刺激到了,轻抖动了几下,却怎么也没有出来的意思。本来,庄裥瘫了这么多年,膀胱也应该没有多少容量把持不住也收不住的,但如今却怎么努力一滴也滴不出来。

庄裥的手派不上用场,无力的甩动着,虚弱的抓住韦小宝的手臂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只能吃力的顶着韦小宝的肩头不断地扭动着颈子,额上冒出一阵阵虚汗。身后的菊花也跟着不断的开合着,本来有些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带出了浅浅的粉色。但这些都不及前身那小东西千分之一的疼痛来的猛烈。

庄裥的喘息里夹杂着长长无力的嘶吼,因为过于虚弱,听起来倒像是微弱的呻吟了。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纵使那小东西已经怒涨到红得发紫甚至有些直立起来,依旧不见丝毫滴漏。韦小宝一狠心,用尽全力向他的小腹压去。

“啊啊啊……”庄裥一阵高亢的惨叫,几乎震破了屋顶。那小孔里却只是淅淅沥沥的略显疲软的漏出了一些。

还是不行。韦小宝着急的看着面色惨白的庄裥。想要他也跟着使力。可是庄裥这一天经历那么多,身子早就不堪重负,刚刚便已经晕倒了一回,如今,没有多久便失去力气瘫软在了小宝的怀中,嫣红的双唇大张着,仿佛怎么也呼吸不到空气似的拼命吸气,喉咙里发出可怕低吼,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人已被疼痛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实在毫无办法的韦小宝咬咬牙,掀开毯子托起庄裥的身体,稍作按揉便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小腹上,加上身体的重量和冲劲用尽全身力气一按。

“呃——嗯呃呃……” 庄裥骤然睁大双眼后仰起头,拼命地撞着韦小宝的胸口,试图赶走□的痛苦。□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几乎反抗般的痉挛了起来。虽然不忍心,但是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了。虽然庄裥排尿异常困难,本应找个尿路导管之类的帮他疏通尿道,但因为条件简陋韦小宝却也不得不这样下狠手了,生生的将液体从他腹中挤压出来。

好在,这些并不是白费的,在韦小宝第三次挤压的时候,一道极细的水柱终于从红肿的小东西的孔中奔涌出来,一下子喷溅了很远,持续了一阵子才慢慢的放缓了速度。到最后滴滴不紧不慢地漏着,韦小宝眼见着那肿涨的小腹一点点瘪了下去,直至没有积液,这才放下心来,将怀里的人用毯子裹了裹,“不急,慢慢来。”房间不大,却一时静谧无声,滴滴落入恭桶中的水声清脆作响,此时,庄裥只觉得恍如天籁。

韦小宝用手指一触,发现他不仅额头,就脸颊边都似浸了水似的有些汗湿了。这么一折腾,庄裥整个人虚弱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已经有些迷糊的他半阖着眼睛,竭力用头蹭蹭韦小宝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韦小宝不由的笑了笑,心里有些疼。庄裥的个性要强别扭,若不是已经脱力几近昏厥,他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示弱的动作的。可以一想到他的身子,即使是养得好也要两三个月日日受此煎熬,韦小宝却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正想着,陆霜从前院回来了。看着韦小宝怀里的人,眼神闪过一丝委屈。他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但韦小宝知道他怕是有些不高兴了。于是他趁着庄裥迷迷糊糊挨着他累得昏睡过去的当口,腾出一只手握了握陆霜。

陆霜的眼神黑黝黝的没有一丝光亮。韦小宝苦笑了一下,这人知道自己却能一清二楚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便更加寡言了。如今竟然也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这是庄裥。”

“我知道。“

韦小宝看了他一眼,对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发憷,于是咳了咳,低声道:“二牛怎么样了?”

陆霜深深地看了一眼韦小宝。“交给韦大娘了。”

“嗯,这就好。”韦小宝淡淡的应了声。却见陆霜有些不高兴的站在阴影处,怎么也不肯和他亲近。只得无奈道:“陆霜,坐过来和我说说话。”

陆霜一听,眼睛变亮了,快速在韦小宝身边坐下。虽然全程依然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什么韦小宝依然能感觉到他欣喜的心情。

不多时,忽然前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忽然听到韦春花的尖叫声。若不是估计到庄裥,韦小宝只怕就要“霍”的一下站起来了。“怎么了?!”

陆霜也跟着站起,冲他点点头便奔去了前厅。不一会儿,陆霜面沉如水。“二牛跑了。”

“什么?!怎么跑了?!”韦小宝本想将庄裥轻轻放在床上立刻出屋,却不料对上一双清明的双眼。

“二牛跑了?”庄裥道。

“恩。”韦小宝有些着急,将他慢慢放在床上便要起身。

“别。”庄裥紧紧的抓了一下他的袖口,眼见着韦小宝毫无所觉得将袖子从自己无力蜷缩的手指里抽出滑落在腕子旁,眼里一片阴寒。

“怎么?”韦小宝并没有看见刚刚那个动作,只听见他的声音,急急忙忙转过头道:“还有什么事?我要去追二牛。”他并未言明,但在场三人都知道二牛这一跑怕是对□非常不利。

“不用追了。”庄裥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摸出一个哨子,塞进嘴里长吹了一口气。韦小宝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

“……你这是……”韦小宝知道,有种东西叫做超声波,是人类并不能听见的音频。但是……庄裥怎么会有?这在古代怎么也算是稀罕物吧?

“总之,不用追了。”庄裥放了哨子,松了口气,有些脱力道。“二牛的事你们不用管了,他逃不了的。”说话间,艳丽的脸上浮出一丝阴狠。

韦小宝有些骇然了,难道这个庄家二少爷还有什么未尽的绝招没有使出来?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由着二牛胡作非为?

庄裥看着惊疑不定的两人,艳丽的笑了起来。“杀鸡焉用牛刀,我这不是还活着?”

韦小宝听罢虽然赞同他的想法,但一想到刚刚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心结的,不由冷笑道。“若是没有我们,你怕是憋都要憋死了,还有什么杀鸡焉用牛刀一说?”

“我说了,我知道我死不了。”

韦小宝一下子恼怒起来。“你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庄裥看了一下两人,眼神一转,有些不欲多说。

韦小宝虽然有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