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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康熙定然也下不去这个手训斥这个唯一的妹妹。孰轻孰重一目了然。犯不着为了个小女孩伤了和康熙的和气,影响自己的正事。于是道:“是我错了,不关公主的事。”

康熙没想到居然扯上了建宁。又见着韦小宝如此说了,于是立刻顺着台阶下,转而笑道:“咳……我这里有黑玉断续膏,那个我让李德全拿来给你。”

韦小宝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我就说你惹不起吧,还问。”他当然没那么小心眼,非让康熙和建宁撕破脸,自己是什么地位,他自己还清楚的很,而且他也暗示那小姑娘回宫给自己掌嘴,今天怕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置哪门子的气?

“是是是,我错了。李德全。”康熙叹了口气,说道。心里也颇有些欢喜韦小宝的知趣,又半是心疼他那面颊分明的掌印。

“嗻。”

“给朕拿黑玉断续膏来。”

“嗻。”

韦小宝听见黑玉断续膏的时候就疯了,他并不足够的武侠知识告诉他,那是一款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好物,涂上以后能立刻止血,再重的伤口也能见好,更神奇的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虽然他不信,那种东西真的那么强大,但是脸上这只是等同于磕磕碰碰的小伤,居然也需要用到这个么?

“玄烨,我不要用那个。”韦小宝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不至于这么娇弱,养两天就好了。“等我伤养好了,你还不如多放我两天假。放我出宫玩玩。”

康熙一听立马不高兴了。“什么话,伤了就要上药的。”

韦小宝翻了个白眼。“那么快好,就不能多放几天了。”说白了,他是想带薪休假。虽然平日里他基本上跟带薪休假没有区别,但是有个由头总比没有的强,说出去也理直气壮些,尽管,他在宫里还没有一个朋友,说也没地方说去。

康熙一听乐了,不由的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你乖乖听话,把药上了,我准你十天假,好不好?”

韦小宝在床上琢磨着,这倒是不错,于是得寸进尺道:“那我能出宫么?”

康熙愣了愣,“为何好好的想出宫?”

“玩。”韦小宝暗自翻了个白眼,虽然说好了和康熙是朋友,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想说陆霜和庄裥的事,于是笑道,“偌大的京城我还没见过呢。”

康熙想了想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你这么向往。”

韦小宝见他死活不肯松口,于是道:“那你为何不愿意我去?”

“……”康熙的脸色一沉。“小宝……你是宫里的人,怎么能随便乱跑?”

“……”韦小宝见他说不通,也懒得再说。反正已经打定主意出宫,在不把四十二章经送出去,他怕是没脸见庄裥和陆霜了。

正说着,忽然听通传的声音,李德全似乎是到了。于是韦小宝道:“把黑玉断续膏留下吧,你去忙国家大事,我继续睡我的觉。”

康熙瞄了眼韦小宝乱了衣裳后,露出来的一小节白皙的颈子,笑道:“真是个没良心的,赶我走?”嘴里却没再提出宫的事。

“……”韦小宝懒得理他,摆了摆手,窝进了被窝。

康熙看了看天色,的确是该看奏折的时候了,于是低声道:“一会晚饭我来你这里用膳。”

韦小宝抱着被子,佯装昏昏欲睡的招了招手。“不送。”

康熙见状,挑着唇,无奈地摇着头走了。李德全将黑玉断续膏放在桌上,连忙跟上了小皇帝的步伐。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太监假以时日一定高升,李德全暗暗想着。康熙在前面进了养心殿,跨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停住。

“温有方,温有道。”

“奴才在。”

“去东边那个小院子伺候着,小宝……小桂子有什么动静,立刻给朕报告。”

这两个小太监也算是机灵,在皇上身边服侍了不断一段日子,立刻通透的跪安,这哪里是伺候,完全是变相的半监视。“嗻。”应了一声立刻离开了。

这边厢,韦小宝目送着康熙走远,立刻将怀中的镶白旗的四十二章经从胸口里抽出来,放进了床下的小箱里锁好,这才算是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

过了两日,小宝与康熙该说说,该玩玩,态度坦然的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康熙观察了一阵子,没有异状也没有疏远恭敬,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韦小宝这般反应这也是自然的,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强的等级观念,而且本身他就处在阶级上层,自然不会对康熙的身份有什么反应。

那黑玉断续膏还真的很管用,抹了两日韦小宝就消肿了,白白嫩嫩的脸蛋根本看不出之前乌青的巴掌印。韦小宝乐得有了平白八天的假期,加上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居然没人质疑。于是,他带着四十二章经光明正大的从正阳门离开了紫禁城,连能力都没有用,轻松地好像再逛自家庭院。

他大摇大摆的在闹市里转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后,转头向安置的大宅走去。随着路边周围的商贩变得熟悉,他有些恍然了。毕竟进宫已经有一两个月,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一想到这里韦小宝就颇有些心虚。

虽然无数次安慰自己,庄裥在宫中有其他的眼线大概早就知道他的状况,但是他还是有些怕怕的,尤其是对上庄裥那虚弱却凌厉的面孔。

转眼到了熟悉的大宅近前,看门的人一看见韦小宝立刻让了身子,让韦小宝进了去,这宅子虽说不算小但也不大。三两步走了不久,韦小宝就到了内堂。他站在屋门口,执起手,轻轻敲了敲。

半晌,里面许久没有动静。韦小宝一皱眉,莫不是……刚要推门而入。便里面忽然响起一阵声音。“吃食就放外面吧。咳咳……咳……我一会儿……自会……咳咳……来取。”分明是庄裥的声音。

听着,似乎还夹杂着些清咳和喘息声,越发显得虚弱了。莫不是这段时间里,庄裥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是否是病情加重了?韦小宝在门口胡思乱想着,拿到了四十二章经的喜悦也有些冲淡了。他站在门口半天,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平静的走进去。

正发着呆,便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瞳孔。那几乎燃着让人心疼的不可置信的狂喜的瞳孔,让韦小宝一瞬间有些怔仲了。他张了张口,却忽然觉得喉头一片干涩不知说什么好。“你和庄裥还好么?”

陆霜也没说话,静静地点了点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突然一把拂过他的下身。韦小宝惊悚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流露出轻松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又讨好似的紧紧的箍住他的腰身,脸整个埋进了他的颈间。韦小宝艰难的推开了陆霜的熊抱,看见他被推开却不死心,执拗的死活要靠过来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和着陆霜以为他在宫里让人给“咔嚓”了,一直担心着?这个傻子。他才担心他们两个的安全。尤其是庄裥,还和那些不知背景身份的人来往那么频繁。

陆霜见他有些出神,又凑过来垂了颈子,讨好似地大大的笑了下。看的小宝有些黑线。只得一面踮着脚再一次在心里鄙视自己这副皮囊的海拔高度,一面抚了抚陆霜的脑袋。陆霜又得了便宜似的仅仅的抱住他,半晌才慢慢松开他。身上的线条也不那么紧绷了。但是一双眼,仍然巴巴的看着他,热切至极。

韦小宝见他这样,总算是放心下来。看着又长高了不少,脸色也不错。看样子庄裥并没有欺负他。虽然陆霜武功高强,但是庄裥可不是省油的灯,如今看来庄裥还算是遵守诺言,没有伤了他。只是不知道,庄裥自己怎么样了,刚刚听他的声音,似乎不太好。

好不容易将陆霜打发了,韦小宝叹了口气,重新整理好站在朱红的门前。看来庄裥对陆霜也算是不错了,至少听他的话没有动他。他全心全意的信着陆霜,但是庄裥……那性格,并不是好相与的,陆霜交个他,韦小宝总是有些不放心。如今看到陆霜完好无损的样子,也就放心了,能将四十二章经交给他了。不过……这么久没有音讯……庄裥……若是庄裥也能像这只一般这么好应付就好了。该来的还得来。韦小宝想着便抬手推开了门。

“庄裥……我回来了。”

庄裥此时虚虚的握了本书,斜靠在塌上,有些虚弱苍白。看见来人,顿时睁大了眼睛,面上一瞬间呆呆的没了表情,一片空白。

韦小宝没有想到庄裥的表情居然如此可爱,不由自主的咳了咳。一下子惊醒了面前的人,只见庄裥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绯红,然后一下子变得青黑,最终定格在苍白如纸的颜色上,淡淡的瞥了一眼韦小宝道:“怎么不敲门通报一声?”平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话。

庄裥斜斜的靠在床内侧,借着光韦小宝看到,庄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的丝质亵衣,扣子松松垮垮的没有系好,还露着小半截光裸的下身,身下是极刺眼的尿垫。他的眼睛跟着见韦小宝打量的目光,一同落到了那白色的尿垫上,立刻脸色一沉,一把将身旁的锦被掀了过来。只可惜他的身子太过虚弱,此时又清减了不少,一下子失了平衡,就着惯性,便倒在了重重的倒在了床铺上。

“扶……我起来。”庄裥咬牙恨恨道,面色更是难看了。

“庄裥……”韦小宝皱眉道,这人八成又不知道生的哪门子的气。但还是看不得他狼狈的样子,于是上前搭了把手。

“……草民配不起桂公公。”咬牙切齿的说完,庄裥一双细瘦的手臂努力挣动着想要将自己的身体从韦小宝的身上撑起自己。

韦小宝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这气生的……也是莫名其妙了些。本来入宫取经书凶险非常,他肯帮他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他反倒气性这么大了?但韦小宝不是傻子,若是让他挣脱,怕是又要多折腾好几天了。而且他身子不好,折腾起来随时要命的。想着便连忙把他箍紧了,抱住。

“别管我,你乐不思蜀了吧?!”庄裥嘶吼着:“小桂子,你行啊。那小皇帝为了你,都肯不上朝了。当了皇上面前的红人,你就把我这个废人给忘了吧?”说到最后,苍白的面容几近扭曲。

韦小宝一听,也有些不愉,他也不想想,自己这是为谁才跑到宫里的?“我进宫还不是因为你要求?”

“……我又没有求你跟康熙谄媚!”

“你……”韦小宝听罢,只觉得庄裥有些蛮不讲理了。庄裥不是神通广大宫中还有诸多眼线么?自己和皇帝是怎么相处的他不是早就应该清楚了?而且自己如履薄冰从皇太后宫里把命捡回来,只为了给他偷经书,他竟然一点都不感激么?

“我也没有要求你和人拼命!再说了康熙不是很喜欢你么,你干嘛不叫他去救你?”庄裥冷冷道。

韦小宝顿时,心里一冷。他没想到庄裥居然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冷冷地瞥了一眼伏在床边的庄裥道:“不要无理取闹!”说着将扶着庄裥的手一甩,也不顾庄裥的身子。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

庄裥的身子本身就受不住力,这下忽然失了平衡,庄裥的肩膀直接狠狠的磕在了床板上。“唔……”庄裥被这么一磕,有些七荤八素的,嘴上忍不住呻吟了出来。韦小宝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有些后悔,这一下子脱了手,庄裥怕是又要休养一两个月了。后又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