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落下最后一笔。
康熙有些茫然的看着崭新的宣纸上秀丽端庄的正楷。念道:“深藏不露?”
“尽量让鳌拜掉以轻心,等待时机,方可发难。”韦小宝微笑道。面对着这个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少年君王,他早就不能袖手旁观。虽然早知道,他会成功,但是见了他如此脆弱的一面,韦小宝也有些忍耐不住了,这才冒昧的以自己成年人的判断和思考说了这番话。话说完了便有些后悔,这不是一个十一岁少年该说的话。
虽然深处宫中的康熙,皮相还是个没长开的稚童,但是他的头脑早已经和思虑缜密的成年人有一拼。他的眼神立刻一亮,“你和皇祖母说的一模一样。”
韦小宝看见他并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异常,反而兴冲冲的执了他的手道。“皇祖母也送了朕四个字。”心里反而有些放心了,但是他有些别扭的动了动手指。这样被他牵着,却有些……怪异了。
没等韦小宝反应,康熙便他牵着手,快步来到内室。韦小宝被他拉扯着一看,案几上隽秀的字体整齐的写了四个字——韬光养晦。韦小宝不由笑了。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么?
“小宝,朕知道该怎么做……”静谧昏暗的密室里,康熙羽扇般的睫毛就停留在韦小宝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红润润的双唇一开一合,透彻的眼神完全信赖般的看向他。“但是……你说朕会成功么?
韦小宝的眼神,落在了与康熙交握的手上。自从来了这里,不管是在丽|春|苑还是在宫中,韦小宝可以毫不谦虚的说,他都没有受过累,一来到宫里更有康熙罩着,每天基本上都是自然醒,根本很少干活,加上本身底子好,白皙莹白修长的手指,更让他显得有种养尊处优的尊贵和慵懒,如果放在现代,那是一双艺术家的手,灵巧优雅。就连高傲的庄裥都别扭的称赞过他的皮囊之优秀,是他至今为止尚未所见的。他虽然不在意,但也有些自得的。但是康熙与他交握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却不失白皙优雅,指甲圆润带着粉嫩润泽的光,仿佛比他见过所有的玉石都要来得圆润细腻光洁。而此刻,这手正紧紧的握着他。
他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想法,他自己——作为一个心里沧桑的纯gay老男人来说,他有些异动了。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就忽然异动了起来。单纯的被这个尊贵的少年迷惑了双眼。
韦小宝只觉得喉头干渴异常,他干巴巴的点了点头,“会。你会做得很好。”
顿时,那墨色黑沉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彩。“那你,会不会帮朕。”那深邃的眸子紧紧的迫着他,一刻也不放过。
“……会。”韦小宝仿佛被蛊惑了般静静地看了他,稍稍犹豫便答应了他。韦小宝想通了,他不过是在历史的洪流里推波助澜的一个小角色,根本不会改变什么。韦小宝想着,不由一抹邪气跳上了嘴角,而且,就算逆天又如何?
康熙听完,紧紧的拥著他,叹了口气道:“好兄弟,讲义气。”
“这是自然。”
“不过……”
“呃?”
“你今日偷溜出宫,别以为我不知道!!”
“哎?”韦小宝眉头一跳,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今天找了你大半天,你都不在,我一猜就知道你偷溜出去了。哼!给我带了什么好玩的没有?”
“带了带了。我带了一头花雕茯苓猪。”
“花雕茯苓猪?!那是什么玩意?!
“呃……是……猪肉……”
“韦小宝,你出宫根本就没想着我吧!”康熙顿时面色一沉,将韦小宝一个猛冲扑倒,压在了身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太监……”说罢便执手哈起了韦小宝身上的痒痒肉。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韦小宝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假意告饶道。
说着,突然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此人浓眉大眼,留着半长的络腮胡须,满眼精光,样子虽然近不惑之年,但是步履稳健,虎虎生风。单单在养心殿里一站,一种威严之势,便油然而生。
康熙和韦小宝二人都有些呆愣,好在康熙反应的快,连忙一翻身从韦小宝的身上翻了下来。站起身,整了整衣袖道:“熬少保,找朕何事?”
果然就是鳌拜,韦小宝暗忖道。连忙起身作揖。
鳌拜看见韦小宝的样子,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话时,眼里不时闪过一抹深色。顿时,韦小宝有一种青蛙被蛇盯上了的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上来。心想,这里实在无法待下去,于是立刻找了机会,恭敬的退下,独留两个人在养心殿内议事。
第二十章金屋藏娇
庄裥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人,这一点韦小宝是知道的。进了宫庄裥的脾气越发的别扭起来,简直可以称之为古怪了。那种扭曲到极致高傲和嘴硬,大约是一种不安的表现吧。韦小宝自我安慰着。
韦小宝是死哦扰民自己单独住在院子里,但是说是院子,也不过是一件大房,加上一个小院子罢了。
陆霜、庄裥两人接进宫里来以后和小宝三人就挤在一张床铺上。好在韦小宝这床规格虽然比不上康熙那长龙床,但也似乎是照着king size加大做的,三个人睡在一起一点都不嫌挤。陆霜睡在最里侧,然后是庄裥,挨着小宝。因为庄裥的身子特殊,小宝每日都要莫名起来三四趟,查看这个别扭的死活不愿意吭声的人姿势是不是舒服,睡的好不好,有时再翻个身什么的。
“我不需要翻身。”庄裥听到这样的安排,立刻皱眉道。“不翻身也没什么,而且我夜里睡觉不踏实,你手脚太笨,会吵醒我。
“不行。即使是吵醒你也要翻身,不然你整日卧在床上,不动动身子,会长褥疮。”韦小宝毫不留情道,他自然不会听庄裥的胡言乱语,他照顾了陆那么久,医学常识还是有的,每隔两三个小时必须要翻一次身。而且,他自信不可能会吵醒他。即使庄裥强撑着不说,韦小宝也知道,他的姿势即使不舒服他也不会求人帮他动一动的,所以半夜里才总会抽筋甚至抽搐。
庄裥被噎的没话,只得恨恨的看着韦小宝,面色气得通红,却也毫无办法。
好在自从康熙被揭穿了身份之后,再也没有来韦小宝的小院里蹭床了,就连踏足这里都很少。大概是不用掩饰的缘故。通常都是找温有方兄弟二人通传一声。将韦小宝叫道养心殿去说话。
清晨,韦小宝从布库房和康熙摔过跤,又谈了谈鳌拜圈地的事情。安抚了下康熙不稳的情绪之后,便回到了院子里。
庄裥此时才刚醒,他见小宝回来,便撑起身子努力的靠着坐了起来:“今日你回来的很早啊?”他的身子经过韦小宝的调理,复健的算是有些效果了,双臂能自由的弯曲伸直,手臂也能用上一些力气了。
可惜他瘫痪的位置太高,手指和手腕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虽然平日里吃穿如厕还是要小宝伺候的时候多一些,只能做些简单的辅助动作。但就算是这样,小宝已经很知足了。今日见他居然能自己坐起了,小宝不由得有些高兴。一下子坐在床边,自觉主动的仔细揉捏起他瘫软的腰身和腿脚来。
陆霜不知从哪出练完了剑,钻了出来。换了身衣服,也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小宝的动作,没有出声。韦小宝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
忽然,陆霜面色一变站了起来。低声道:“有人来了。”然后一下子失了是了踪影,不知道藏在院子里哪个角落里了。
紧接着便是院门口一阵通传声:“皇上驾到……”庄裥闻言立时变了脸色。他不能动,也不好躲。韦小宝这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很小的柜子,根本藏不了他么一个人。他有些慌张的看向韦小宝。
韦小宝也有些慌了。庄裥的身子藏哪里都不行。余光瞄见清晨给陆霜烧的洗澡水的浴桶还在,立时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浴桶有一人多高。据说是南洋进贡来的稀罕玩意,康熙见韦小宝喜欢便赐给了他。韦小宝本来就是个享乐主义者,发现这浴桶是上好橡木做的,又委实有些像韦小宝之前家里那个,也就开心的收了下来。不过不知是不是专门进贡给皇帝的,浴桶并不像韦小宝常见的那种单人的一样,而是做的又深又大,四五个人在里小范围嬉戏都绰绰有余了。
之前因为陆霜练剑,韦小宝命人烧了热水备着,想着他回来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只是没想到韦小宝还没来得及和陆霜说,康熙就来了。水还热着,不用白不用,韦小宝灵机一动,便将庄裥一把抱了起来,半拖半抱的凑到了浴桶边的台阶上。
这边康熙自从踏进了院子,便没有看见韦小宝,心里正有些疑惑,又看见那屋子大门紧锁,便更有些奇怪了。于是匆匆三步并作两步走道了门前,推门而入——
门吱嘎一声开了,韦小宝一惊。立刻想也没想立刻将抓住他的袖子,将他抱进浴桶,可惜越急越多事,只听见“嗤”的一声整个亵衣,顺着小宝的力道瞬间被撕扯成了两半,几乎挂在了庄裥光裸的身上,庄裥本来为了如厕换帕子方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亵衣,为的就是舒服自在。此刻却也真正成了装饰品,一下变成了碎布条。韦小宝顿时傻眼。但现在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连忙将自己的衣服也手忙脚乱的脱了个精光。
在庄裥惊慌的眼神中,他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句:“屏住呼吸,憋住气。”便抱着他一同跳进了浴桶中。
紧接着,这浴室便传来了康熙的脚步声。“小宝?你在里面么?”说着便推门而入。小宝光|裸着身子站在浴池里,看着康熙……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室空气凝在了半空。
……
第二十一章 美人
一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孩,一头乌发披散在脸色,俊秀到极致的脸和颈子像被一层银色的薄膜包裹在里面一般,缓缓地冲出水面,在晌午的阳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半晌男孩睁开眼,看见康熙,微微上挑着墨色的眸,泛起一丝笑意,眉间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晶莹的水珠,被蒸汽熏得桃红的粉嫩双颊和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启着道:“玄烨?你怎么来了?”
康熙当然没想到,自己推门而入,眼前便看见这么一幅景色。一时间有些眩晕,他这一生中被人叫着乳名的日子并不多,但也足以填满他整个幼年时光。不管是皇祖母那略带严厉慈爱的玄烨,还是母后那充满宠溺的玄烨,还是当今太后那淡淡的慈祥的玄烨,甚至是父皇那有些疏离淡漠的玄烨,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来的更加清晰,心如擂鼓。
康熙傻傻的看着韦小宝,出水芙蓉般的笑容,他不由得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像一个情窦初开的,羞涩至极的毛头小伙子,有些软弱的退缩了。
“小……小宝。你在沐浴?”康熙只觉得着数九寒天比炎炎夏日还要让他燥热难耐,他几乎有些惊慌失措的呆立在了当场,反而没有注意到韦小宝身下那诡异的不该有的玩意。韦小宝见状,立刻长舒了一口气,将自己沉入水里。
待康熙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近前。他扫了一眼韦小宝屋子里那紧闭的窗子,恼怒的发现,外面斑驳的光晕一丝不漏的照射进了屋子。康熙立刻颇有些恼羞成怒道:“怎么没个报信的……这若是……你若是就这样平白让旁人看了去。成何体统?!”说罢一张俊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