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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旗旗主土地,分夺人家产,镶黄和正白应该都在他的手里。如果运气好,过两年鳌拜就倒在康熙的手上,到时候两本经书都会顺利的落入康熙手中,到时候从康熙手里拿过来,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韦小宝道:“这四十二章经,一共八部,你拿到的是镶白旗的。其余几部你有下落了么?”

庄裥一顿道。“据说镶黄和正白在鳌拜的手中。康亲王是正红旗旗主,理应有一本正红旗四十二章经。康熙应该是正黄旗的,宫中也应该有一本正黄旗。我本意是要你拿到正黄旗那本,却没想到,你带回来的是镶白旗。那就是说正黄旗的已经不知下落。”

韦小宝转念一想,之前海大富提到那位太后也在关注四十二章经的下落。看样子抢夺四十二章经的似乎不知庄裥一帮人马。于是道:“你知道蛇岛么?”

“……怎么?”

“我那日听闻海大富说,太后会蛇岛的武功,化骨绵掌。听说很厉害。而且我这本镶白旗的四十二章经也是从她那里找到的。蛇岛的人也在觊觎四十二章经的下落。庄裥你要小心一些。”

庄裥一愣,低声道:“化骨绵掌?海大富的确这么说的?”

“恩。说是化骨绵掌。虽然我没见太后使出来过,但是听起来很可怕。”韦小宝点点头,将之前的皇室秘辛都瞒了下去,他并不认为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康熙知道还有更多人知道,会手下留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被灭口的危险。

“此话当真?!”庄裥忽然异常认真道。眸子里折射出了寒芒。

“真的。”

“哈哈哈……原来我找了许久,毛东珠居然藏在深宫之中……怪不得……怪不得!!”忽然庄裥疯狂的笑了起来。

“……”韦小宝有些不知所措,庄裥虽然笑着,但是小宝却能察觉,他心里的绝望,失落,沮丧和脆弱等等情绪。几乎浓重的不用能力都可略窥一二。什么样的仇恨,能将他折损于此?让他的感情如此外露?“庄裥……你怎么了?”

“小宝,你可知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么?!”

“……”韦小宝一凛,他该不会是……

“我便是这化骨绵掌所致,当日我大难不死,被人遗弃在庄家,在庄家大夫人好心将我捡回去抚养,大奶奶一死,我就……被人嫌弃,唾骂,像个畜生一样苟活至今……直到……直到小宝你……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仇家。”

“所以说,你的仇家是……蛇岛那个叫……毛东珠的?”但是她和太后又有什么关系?韦小宝顿时有些不明白了。

“不,具体来说,不是毛东珠,据我所知蛇岛上不是人人都会化骨绵掌的,只有两个人会这样的武功。但有这等功力能伤我至此的,并不是毛东珠。十年前,毛东珠还没有这般功力……”

“那……”

“是一个叫苏荃的女人……她现在恐怕是教主夫人了……哈哈哈……我以为……我真是愚蠢……我……其实……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和蛇岛有仇也没错。”

韦小宝看着几近癫狂的庄裥,知道他已经乱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他在□的境况……在庄家……大概只差不好吧。也由不得他这么怨恨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会称毛东珠是太后,孝惠章皇后明明出嫁前……应该是科尔沁贝勒之女,可这毛东珠……怎么听怎么像是汉人的名字……韦小宝的脑子里一丝线索一闪而过,但是快的连他自己也不曾抓住。他只得放弃道:“但是,你何以能如此肯定就是那个叫苏荃的女人呢?”

“我当然能……当然……她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咳咳……”庄裥语意不详,但是很明显已经激动过度,他的腰身开始危险地抽搐起来,他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咳了起来。韦小宝连忙扯开话题。

“你入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她还不是我的对手。”庄裥阴狠道。

“……”韦小宝顿时有些惊了,他居然连那个老谋深算的东宫之首都不放在眼里……韦小宝看向庄裥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了。庄裥啊庄裥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他猜测的那个人吧……如果是……他的话……他的身份背景地位,都实在是太过麻烦……韦小宝只想知道,如今抽身不知是否还来得及。但是他跟那个人的生辰差的恁多,又称太后为毛东珠……种种迹象却又和那个人不符……庄裥的身份越发的难测起来。

庄裥看见韦小宝沉默不语,脸色变幻莫测。突然低声道:“不管怎样……若是我大仇得报了……”

韦小宝看着他,十分想要突入他的脑里,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体,又因为他本身并不愿意将这种能力过于频繁的用在亲近的人身上。而且……庄裥的身世……他早晚会等他亲口告诉自己。

陆霜默默地看着庄裥,低声冲韦小宝道:“我们进宫吧。”

“好。”

不过,韦小宝注意到,一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温有方、温有道两兄弟,探头探脑的又神色匆匆的样子。

“哎呀,小桂子,你跑哪里去了?”温有方、温有道两个人见到韦小宝和陆霜两人抬着猪肉进来,先是一愣,立刻围上去快速道。

“呵呵,御膳房的人说,时兴肉庄的钱老板送了一头上好的猪给我,好给我补补身子,我叫人拿过来了。“

“真是好福气呢。”温有道羡慕道,说着打量起了那头“花雕茯苓猪”。“看这样也是柔嫩鲜美,小桂子你真是好口福啊。”

而温有方则比他弟弟机灵的多,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陆霜,道:“不过……这个侍卫,怎么这么面生啊。”

韦小宝一听,立刻道:“新来的,新来的。你,快点吧猪抬进去,没事就下去吧。”

陆霜安静的一揖,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而温有方则若有所思的看着陆霜离去的背影。韦小宝见状不妙,立刻道:“你们看样子很着急,找我什么事么?”说着,一抬眼将两人定在了原地。

只见温有方、温有道二人怔愣了一下,半晌面色略有些着急道:“哎呀,小桂子你才回来?跑到哪里去了?”

韦小宝见状知道自己的能力出了效果,将二人心中对刚刚的事情的记忆抹去了,嘴角挑起一抹微笑迎合道:“啊,我刚刚去了趟御膳房,二位公公,怎么了?”

“皇上一下午都在找你,传找了你好几遍呢。快点去吧。”

“啊,奴才这就去……”

“皇上在上书房。”

“多谢相告。”韦小宝捏了二两纹银,一人手里送了一锭,低声道。说罢匆匆别过。

温有方温有道二人相视一笑,也都散了去。

自此,三个人还是依照之前的计划,傍晚时分入了宫。尽管当庄裥被陆霜抱出那传说中的花雕茯苓猪的时候,面色沉得像块千年寒铁。但是几个人进宫的状况还是很顺利的。

第十九章情意

韦小宝别过温有方、温有道二人,匆匆来到了养心殿。

“奴才叩见皇上。”

一进了养心殿,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康熙见他来了,头也不抬,不咸不淡的道:“给朕磨墨。”

韦小宝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康熙在干什么,有碍于在人前,于是道:“嗻。”平整了衣服,将袖子一挽,磨起墨来。

康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朕突然发现,你举手投足教养良好,又会磨墨识字……出身必也不算低微。怎的进了宫当太监?”

一句话,说的韦小宝暗自心惊,想着自己平日里有什么破绽,难道让康熙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本想反驳的话在嘴里绕了绕,韦小宝终于道:“怎么?小太监能入宫伺候皇上也要讲究家世?”

平日里他和康熙没大没小惯了,这句话说得也不算突兀。养心殿里门窗紧闭,外面的侍卫宫女们根本不知二人说什么。于是韦小宝便胆大了起来,笑:“我原名韦小宝,扬州人士,我娘开了间丽|春|苑,二十年前是艳冠扬州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是她亲生儿子,要不会这些才算是糟践了呢。”

“哦?是么?”康熙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老鸨?那照理生活也算过得去,何以来进宫当了太监?”

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这死小鬼定然是让人去扬州查了个底掉。不然不可能这么波澜不惊,在这跟他装深沉。暗自庆幸刚刚说了实话,若是有半点差错,怕就要人头落地了。于是道:“还不是明史一案。”

“哦?明史一案你也有关?”

韦小宝笑道:“我不想在丽|春|苑里做龟公,刚找了份庄家短工的差事,哪想到第二天就抄了家,我又不敢回去。只能到京城,后来实在是穷困潦倒就入了宫。”

康熙点点头,面色好了一些道:“原来你身世居然这么坎坷,朕……我真是小看你了。那你不怪我?明史是我……”

韦小宝笑。“扬州巡抚吴志荣是个大贪官,为了巴结鳌拜,整死了庄家上上下下十几口。扬州人都恨死他了。不过,我不怪你。都是鳌拜那个狗官害的。”

康熙面上终于染上一抹轻松,将笔放在了一边,低声道:“小宝……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韦小宝拍了拍他的肩,笑:“没有关系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替我杀了鳌拜报仇。”

“嗯,一定。”

韦小宝就着身子凑到了案几上仔细一看,康熙写的正是大大的“忍”字。看来,孝庄这位大家长已经找他谈完话,让他低调行事。

“少小修勤学,文章误了身,辽东千万里,尽是读书人。”忽然,康熙吟道。

韦小宝一听便知,这是在文人讽刺清朝文字狱的一首打油诗。于是道:“玄烨……你怎么?”

康熙道:“这首本来是汉人小孩启蒙入学时的勤学诗,原文是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韦小宝道:“你怎么得来的?”

“这是倭赫在午门外的墙壁上得来的,言下之意,就是民间已经有人在讽刺朝廷屡兴文字狱。动辄杀头充军。”

韦小宝见康熙的面色又有些不好,于是道:“怎么?”

“我前几日在养心殿单独召见鳌拜,让他将明史一案重新发落,你猜他怎么说的?”

“非但没有同意,反倒将倭赫倒打一耙?”

“对!朕的御前侍卫总管倭赫,就这么让人给杀了!”康熙说罢,面色已经极怒。“而且日前,朕这殿内上上下下所有的侍卫,全都换成了镶黄旗鳌拜的人,明为保护,实为监视!你说朕该怎么办?!”

韦小宝深深地看着他,这个年少的君王此时已经隐隐的有了雷霆之势,生气起来,俊脸颇有一丝肃穆威严。于是执起刚刚康熙放下的狼毫,沾了沾砚台上的墨,慢慢的写了四个字。“忍,百忍可成金。”说罢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