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熙面上闪了闪,似乎不欲多说,接着道:“还看出什么特别的没有?”
小宝心里一沉,有些郁闷。好你个小玄子,居然兵防部署还要瞒着我,所谓的帝王心术啊……算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韦小宝撇撇嘴,忽略心中的不快,继续道:“我发现,这次赴宴的大臣们,都和吴应熊很是熟悉。打听之下才知道这次吴应熊夜夜笙歌,几乎暂住之地夜夜笙歌,朝中大臣似乎更是交往甚密,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动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我似乎看到了吴三桂本人。”
“什么?!”康熙霍然一下坐起身来,厉声道:“你没看错?”
“我猜想应该是……可是又不太确定。”
“我见过吴三桂,你且描述一下那人样貌如何,我自会分晓?”
“他戴着顶帽子,整天低着头,行迹有些可疑,最重要的是,我要和吴应熊密谈的时候,吴应熊居然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才赶了过来,所以就起了疑心。我用计这才看到他的样貌。他大概是年过半百,头发却一根未白,粗眉阔鼻,眼神如电,须长三寸……”
康熙没有听他描述完,立刻拍桌道:“就是吴三桂!岂有此理!这个老匹夫,居然敢称病骗朕,他私自上京定然有所图谋!”
韦小宝早就料到他会猜出来,于是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康熙眼神闪了闪,笑道:“你既然有功,朕说过这是你发财的机会,你带朕的口训去内务府,朕赏你白银五千两。”
韦小宝被他躲躲闪闪的样子弄得火大,五千两银子在他眼里根本算个屁。于是道:“我既然已经有了翡翠玉佩,这区区五千两银子你还是收着吧。”
康熙听罢,脸色铁青至极,一掌拍到案几上道:“吴三桂!一个区区太监他都如此笼络,更不要提宫中的大臣亲信……朕……简直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小宝本就不爽,结果被他一个“区区太监”弄得更是生气。当下也不准备说那什么劳什子的神龙岛勾结之事,只是收了衣服冷冷道:“皇上也该就寝了,奴才告退。”
康熙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其他,一挥手便让小宝退下了。
小宝静静地站在乾清宫的门口吹了一阵冷风,心里更是难受之极,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康熙一直宠他,他也就不甚在意,除了鳌拜之后,康熙却越发的避讳他了。有时候甚至口不择言的会自称朕,将他当奴才使唤。其实帝王的恩宠,已经足够厚泽。但是对于现代人的小宝,这显然不够。他需要的是真正的平等地位,而不是将他看做“不是奴才”的伪平等地位。
小宝叹了口气,在这里呆久了,连他也变得有些野心了呢,他竟然想要和大清国最高的统治者平起平坐,何其可笑。想着他跨进了自家的院门口。
“小宝?”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陆霜担心的看着他低声道:“怎的这么晚?”
说着侧了侧身,将他让了进去,见他脸色不大好,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心道:“莫不是遇上事了?”
小宝知道这些事情和陆霜说了也没用,只是闷闷地摇了摇头,伸手搂上了他的腰。“霜……我想你了。”
陆霜蜜色的肌肤上闻言立刻泛起了一阵红晕,手脚几乎都不会摆了,他慌乱的手足无措四肢僵硬的任韦小宝擒住,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半晌才放松下来,放软了身子轻轻地搂上了韦小宝的肩头。“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商量,你若是不说,我也不强求。”
小宝听的心头一软,觉得他比那忘恩负义的康熙强了千百倍。笑眯眯的凑了上去,却没想到对面的男子面上一片绯红的先凑了过来,将面前那红润的薄唇重重的压了下来,照着以前小宝孟浪的动作姿势依葫芦画瓢,笨拙的吸吮了一遍小宝的嘴唇。
“唔……”近距离的观察,小宝发现,陆霜不仅羞得面色绯红,而且几乎连颈子都烧的通红起来。半晌小宝才被不好意思的放开,此时陆霜大声的喘着气,他的一双墨玉色的眼睛默默的看向他一片温柔如水。
小宝想起那对翡翠玉佩,从袖口掏了锦盒出来,低声道:“呐,给你,这是我今日遇见吴应熊,他送的礼物。”
陆霜打开了盒子,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银票和成色上好的龙凤玉佩,讷讷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古怪。“……”
“怎的?”
“小宝,你不知道么?这……这玉佩是……是送给中意的女子用的,是……是……男女间定亲用的器物。”
啊?韦小宝可从来没有听说这龙凤玉佩有这般寓意啊。于是手中将玉佩挑起来在灯下一看,一时便愣住了。刚刚在轿子里光线昏暗他并没有仔细看,依稀看出来是只鸟儿,便一直以为是龙凤玉佩。此时挑在等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玉佩上刻得那里是龙凤,分明是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暗指的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
韦小宝当即面色一红,甚是尴尬起来,于是干笑道:“这……是么……哈哈……他莫不是送错了吧?”
陆霜仔细的收着玉佩,在一旁并不吭声。韦小宝见状也不敢多言语,心里却是恨透了那个笑的和狐狸一样的吴应熊。送什么不好送这个,若是让康熙看见了,这不是找死呢么?不过现在也不妙,这下好了,让陆霜看见了,对于恢复记忆的陆霜来说比原来那个闷葫芦难搞多了。
陆霜默默的将这些东西收好,低声道:“我放到库里,以后这种东西莫要再收了。”
“陆霜……这是……送礼而已,你不要往心里去。”
韦小宝一时看着他静静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陆霜,抛却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来到了这里,一心一意的守在自己身边,自己却还……只能说,自己的确不是个合格的情人。韦小宝不由得苦笑起来,有时候的确不是他招惹的别人,而是那些人自动招惹的他。可是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他确实不能和他说的。即使说了,陆霜也只会默默承受吧?想着连忙拉着他,将他拉了回来。
陆霜见他如此,慢慢回过头,勉强挽起一个微笑:“没关系的。”面上却苍白无比,一直明亮柔软的眸子也有些暗淡。
韦小宝叹了口气道:“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陆霜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开了开唇,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装而温柔的道:“你的脸色很不好,之前发生什么事了?”问话一如刚刚进门的时候一般,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韦小宝知道他的心意,将他拥住。半晌,他才感觉那有力的手臂慢慢将他环进温暖的胸膛。小宝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对宫中有些厌倦了。”
“那咱们就离开。”
“好。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离开。”韦小宝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半点不假。当初和康熙亲近是存着另外的心思,如今捻了老虎的胡须,想要干净利落的抽身怕是极不容易的。
“我先将这些宝贝拿到‘库里’去了。”
韦小宝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忘在库里沐涧笙,一时失了声。“呃……”
“小宝你放心,沐涧笙我已经将他收拾妥当。安安分分的在‘库里’呆着呢。”陆霜难得一见的挑眉,唇角挽起了一个调笑意味的笑容,眉眼在灯笼下照的朦胧而又美好。韦小宝不由得喟叹起来,家有此子,万事足以啊。
两人又在门庭里贴着说了一会话,一阵凉风拂过,略带些体温的薄衫就披在了小宝身上。弄得小宝老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见着陆霜为了和小宝多说些话,一直举着锦盒不舍得走开,此时没了外衫,里面的衣物对这个初春的天气来说也有些过于轻薄了。于是小宝体贴的结束了话题,转进了屋子。
小宝一进了屋子,就看见庄裥巴巴的看着门口,见他来了立刻收了望眼欲穿的表情,冷哼了一声,垂下眼不再看他。
小宝知道这几日忙前忙后的,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他,他心里不痛快,但是却又说不出口,所以见了自己才如此阴阳怪气的。相处这么长时间,如果还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置气,小宝就算是白活了。
“我今日得到了个好东西,给你。”韦小宝并不理会他的面色,自顾自得坐在床沿,将他的身子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庄裥本来并没有生气,只是性格别扭所致。听见韦小宝说有东西给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但是面上仍然装作不屑一顾道:“什么好东西,你这么巴巴的赶回来?”
韦小宝依言便从袖子里将那个暖玉的虎子拿了出来。这暖玉虎子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虎头”向上仰起一个斜度,嘴巴张得圆圆的。虎头后面的把手上还刻着细纹,美观又防滑。而且身子部分全身浑圆,前半身略收,后半身又略放,颇为精巧,平衡。在灯光下看去,整个暖玉壶身更是晶莹剔透。
庄裥见了面上一阵青白,低声道:“你……”
因为平日里他行动方便的关系,加上他本就不容易伺候,上次给他穿了一次质量稍次的棉质衣物,他的身子皮肤就起了大片的红肿,有些地方甚至还脱了皮,非常吓人,所以只要屋里的温度够,他便几乎只穿着上半截的丝质衫子,下半截都是光|裸在被中的,好等着小宝回来帮他如厕。只有每逢初一十五,庄裥才会特意要求,小宝帮他将身上的衣物全部穿戴整齐,小宝料想那便是他与手下会面的日子了。
小宝将暖玉虎子放在他光|裸的身下,将那脆弱的东西安静的放在虎口,手掌微微运力揉弄着庄裥有些鼓胀的小腹,他来不及说什么,身子重重一颤,壶内便一阵叮咚作响。“我……小宝……我有事求你。”庄裥打着颤,声音断断续续的显得格外虚弱。
韦小宝一愣,见他的样子,低声道:“怎么?太后的那里又有经书了?你没有拿到?”
这两天他的身子是越发的不好了,如厕之后,都要伏在小宝的肩头喘息半晌才能平静下来,韦小宝心里有些担心。只见庄裥抵在小宝的肩头,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太后那里又得来一本镶红旗四十二章经,我已经让娴静……哦,就是那个宫女蕊初,拿过来了,那日你不是瞧见了么?”说着又小声的喘息了一阵。
韦小宝见他如此,心里有些拧着。他前两日才让御医来诊治过他的身子,明明脉象平稳,怎的气息如此不稳?忍了忍,韦小宝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问道:“你的身子可是有些不爽?”
庄裥的面上一红,低声道:“没有不爽,只是憋得久了,有些难受。”说着蜷缩的手指动了动小宝的衣袖,“莫要……莫要说这些,我……我想要出宫一趟。”
小宝听了顿时有些奇怪。“你的势力我虽然不清楚,不是都是宫中的人物居多么?况且……你的身份……出宫一趟,怕是很麻烦。”
庄裥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韦小宝,低声道:“有你给我的三本经书,我自己本就有的一本,刚从太后那里得来的一本。我现在一共有五本经书:镶黄,正白,镶白,正红,镶红。还有三本没有得到的:正黄,正蓝和镶蓝。正黄旗那本四十二章经应该在小皇帝那里,可是我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太后那里也没有消息。我料想,那本经书不是被顺治爷出宫带走去了五台山,就是在慈宁宫孝庄太皇太后那里,这两个人都不是咱们能动的,暂且放在一边。正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