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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三国 瑶林 4072 字 5个月前

挑挑眉,两手搭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戏给你看过了。你偷溜出门多久了?可要回去了?”

“……”唐贺皱着眉估算了下自己偷溜出来多久了,“好像到时间了。”不知道管家没接到她,会不会告诉唐衡。

荀攸站起身:“快些回去吧。下回不要再自己出门了,嗯,女子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安全。”

“下面还在闹腾呢。”唐贺动也不动,指着自己道,“我是小人物,怕被报复。”

荀攸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苦笑道:“早知道不带你来了。等他们闹完,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今天实在是气糊涂了。”说着,他无奈地坐下,看了眼唐贺,“你一点也不急着回去?”

“急也没用。”喝了口茶,唐贺眯起眼,“呐,反正有时间,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吧?”

“问吧。”

“嗯,是这样的啊。”唐贺仰着头,整理了下思路,组织语言,假托别人,说了下自己变成唐贺起经历的事。

荀攸托着腮听着,眼睛眨了眨,一句“你在说你自己吧”没有说出口。他父母早亡,跟着祖父叔父生活,知道生身父母不在身边的苦。唐贺没有说得更具体些,但他却明白女子的利用价值不外乎那么几个。

“是想要逃走,还是怎样呢?”

唐贺摸摸脸颊:“一个孩子逃跑以后怎么活呢?”放下手中的杯子,她使劲敲敲脑袋,明明自己不是真的六岁,为什么老局限于这点呢?竟然堕落到向个十五岁的少年问计,真是丢脸。就算荀攸将来是曹操手下的谋主很聪明,现在也还是个不成熟的少年啊。

看着她一脸懊恼的神色,荀攸暗叹了口气:“我保证在长成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这个我当然明白。”唐贺颓废地趴到桌面上,完全忘了和谁在说话,“可是,不甘心的是将来啊!宁为穷□,莫为富人妾。谁知道他要做什么?为妻,也不一定会得到善待;为妾,更没有将来了;再低一等,这辈子就毁了。”

荀攸手指抵在唇边,沉吟半晌:也对,女子及笄之年便可出嫁。她的时间确实不多。

“我可教你一计,只是……”荀攸有些迟疑地看向她。

唐贺抬起头,见他神色为难,便挥手道:“你没办法,我也不怪你。又不干你的事!”

“不是没有,只是……”荀攸食指按着唇,“且待吾再谋一计。”

听到荀攸突然拽文,唐贺抽搐了下:“你要是想不出来,也没关系的啦。是突然问你这种问题的我比较奇怪,给你添麻烦了。”

被误解的荀攸很无奈,他是怕她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计划实施起来会有麻烦,不是想不出来。

叹了口气,荀攸朝她勾勾手:“罢了,你附耳过来。”

唐贺凑过去听,瞪大了眼,看向荀攸的眼神满是崇拜:谋士就是谋士啊!果然这些强人,从小就与众不同,眼光独到,要不她怎么就没看到这个漏洞呢。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

唐贺的眼神让荀攸感到诡异,脑后一阵寒凉,硬生生地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也就只能说到这里,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诶,你知道我说的是自己呐。”唐贺这时才反应过来。

荀攸笑了笑,低头喝茶,心中却有些忐忑。这是自己第一次为别人谋划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他更担心这计划实施得不好,她会被他害死。

作者有话要说:改口口,虽然咱一点也不明白,“人 妻”一词哪里犯了禁忌。

大家来找茬

唐贺自己走回家的事,让唐衡气得半死。眼见年关将近,宫里事情又多,他实在没有办法在唐贺身上分心,而陈氏宠女儿根本不用指望。干脆直接就把唐贺给关在家里,不许再出去。曹家那里,也不用去了。理由是人家也是要过年的。

这个时候被困在家中的唐贺反而不急着跑出去了。她开始按着荀攸的计划行事,安分守己地做她的大小姐。实际上这是一个费时长久的计划,急不得。首先是要装作乖乖听话的样子获得唐衡的信任才行。根据荀攸的判断,联姻的目的无非是巩固权势,或者扩大势力这类理由,如果唐衡在唐贺长大之前,就不当官了,那么,联姻这种事的意义就不大了。不说唐衡自己的想法,别人就首先不想与一个已经不在朝中,没有了影响力的人结亲。到那时候,就是唐贺的机会了。只是看唐衡的模样自动辞官归乡养老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唐贺必须设法让他自动辞官。

盘腿坐在书房中,唐贺翻看着竹简,心思不在上头,而是想着要从哪里摸出唐衡的把柄来,让他自己自动辞官。当然,还得不让唐衡发现是自己在捣鬼。

“阿贺。”

唐贺抬起头,看见陈氏站在门口:“娘。”

陈氏走进来,看了眼她的坐姿,犹豫着没有说什么,视线移到她手中的竹简:“让娘看看,阿贺最近都学了些什么?”陈氏并不知道唐贺去曹家学习的事情,只道她每日出去是到一些世家自己开办的私塾去读书。

唐贺低头看看手中的竹简,脸色一僵,只不过是从书架上随手取下来装样子的,偏巧就拿到了该死的《女诫》。

陈氏拿过竹简看了两眼,合上放到一边,轻叹一口气:“阿贺,想要成为班昭一样的大才女吗?”

“不要!”唐贺立即摇头大声叫道。脑抽了,才要向她学习。

陈氏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抬手抚摸着唐贺的长发:“为什么呢?阿贺也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了吗?”

“不识字才会被人欺!”唐贺义愤填膺地说道。女子在封建社会被欺压迫害,除了封建时期是父系社会的原因,还有很大程度上就是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给害的。自己自轻自贱,别人如何还能看得起你!来自未来,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唐贺自然不肯做文盲。谁要学那什么劳子的三从四德,统统见鬼去吧!

陈氏歪着头打量着女儿,手中的锦帕揉了揉:“阿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吗?”

唐贺努力回想了下,似乎还没有人欺负过她,只有她偶尔陷害过夏侯惇:“不曾。”

谁料唐贺就晚了这么几秒的回答,让陈氏大大地误会起来,以为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惨了,连回到家里都不敢说。心急又不敢多问,陈氏只能换着法,旁敲侧击。

“那阿贺为什么说,不想当大才女,又说不识字才会被人欺负呢?”

唐贺皱了皱眉,总不好对陈氏说,当才女下场都不大好吧?斟酌了下,唐贺说:“才女都会像班昭那样,走路吃饭都要按照规矩来,一点也不好玩。可是,不识字的话,就会被人鄙视。像咱们刚来的时候,我问那个管事,书房在哪里,他就看不起我。”嘟着嘴说着,唐贺突然发现好像自从那以后,她再没有见过管事何谊。

陈氏垂下眼帘,想了半天,认为应该是唐贺小孩子心思敏感,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就会给她带来伤害。那个何谊已经赶走很久了,女儿却还记得,一定是这件事给她心里留下阴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这样以后就难以管束那些下人了。

“阿贺,要不要和娘学着管家?”

“诶?”唐贺很意外地望着陈氏,“管家?管家的事情不是王坚在做吗?他不就是管家吗?”

陈氏轻轻摇头,拉过唐贺抱进怀里:“那不一样。阿贺,你记住了,管家也是下人。他们得听我们的。我们要通过管家帮我们处理事情,约束下人,但他们不能代替我们管理这个家。”

“哦。”原来是指管理啊。明白。唐贺点点头。

陈氏担忧地拍拍女儿,拉着她站起来:“陪娘一起走走。快过年了,读书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要闷在书房里。”在她眼里,女儿没有见过这些事情,不知道情有可原,只是今日不比往昔,就算她还小,也得让她知道管理家事,都该做些什么,就算只是跟在身边看看,耳濡目染一下,再长大些教她这些事也会容易得多。

带着女儿,陈氏开始了一天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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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贺跪坐在陈氏身后,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快睡着。这些人烦不烦,几个数算来算去,都搞不清楚,已经围着这账目纠缠了大半天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唐贺扯扯陈氏的衣角:“娘,我困了。”

陈氏回头看了眼,伸手摸摸她的头:“阿贺乖,再等一会儿。待账房先生把这些年节的物品算清楚,娘再带你回房休息,嗯。”

唐贺扁扁嘴,软绵绵地倒在陈氏身上,缓缓伸直双腿。跪了许久,血液循环不通,脚已经麻痹得没有知觉了。

陈氏原本一进来就让唐贺端坐着的,可眼见女儿现在就受不了,还拿双手敲打着膝盖,不禁心疼起来,便对她这样的坐姿视而不见。

前面坐着两个账房和管家,三人正算得满头大汗。尤其是管家王坚,一般而言,为了能够从采购年节物品中取得些小小的灰色收入,他的算学相当不错。只是如今换做一府的管家,唐衡过年要花费的开支与用度,比起以往管理的一个小庄子,要大上好几倍,令他措手不及,算得手忙脚乱。也正因此,本应该昨日就交给陈氏的账目,至今还没算出个结果来。

两个账房也好不到哪里去。年节物价飞涨,唐府的采购量很大,物品种类繁多,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各种物品的价目表,看得他们眼花缭乱,头晕眼花。

陈氏无视他们的焦虑,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悠然地等着。虽然唐衡送礼的范围之广、涉及人物之多,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出身世家的她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样长长的礼单与人名,她依然能够很快记住,并针对每个人的官职品衔,给出送礼的大致价格。唐衡给了她一个过年送礼一项需要开销的数目,具体分配让她看着办,她亦是心里有数。不怕被眼前的几人蒙骗了去。

“夫人,这个是布帛、珠宝方面的总价。”

终于,一个账房先生抬起头,递过一张写满密密麻麻价目的单子。

陈氏接过来细看。

唐贺斜斜地歪在陈氏身上,两只眼睛瞟过单子,嘴角猛抽。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可她从来不知道账单可以弄得这么复杂。还有那一串串数字,替换成阿拉伯数字后,在脑袋里计算了一下,唐贺差一点从陈氏怀里掉下去。好……好大的一笔钱。

“阿贺,怎么了?”陈氏感觉到唐贺的异常,连忙低头问道。

只见唐贺半身掉在外边,快要掉下去了,一只手拽着陈氏的衣角,一手在半空中挥舞着,想要保持平衡,不摔下去。

陈氏一把搂住她,抱在怀中安慰性地拍了两下,嗔道:“你这孩子,也不坐稳些。”

但是唐贺却顾不得,一把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