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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三国 瑶林 4027 字 5个月前

一种就是这些全是真的,而他毫不惧怕,甚至有恃无恐。

唐衡走出房间的时候,眼底闪过浓郁的杀意,踱步走向后院的私牢。

私牢里关着两个人。他们正是唐府的两个账房先生简平、李明。

“唐衡你私吞国库不得好死!”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不出五日,只要我等毫无音讯,久不归家,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账目就会被公之于众!”

唐衡看了眼行刑的下人,抬手挥了挥,立时,绑在刑架上的两人就遭了狠狠的几鞭子。

“啊……你……目无法纪……唐衡,你……”

“……”

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室内,但没有传出室外,没有外人能听见他们的求救。

不一会儿,两人就没了声响。一个是扛不住痛晕过去的,另一个是强忍着痛苦,咬牙死命地忍着不吭一声。

唐衡冷眼看了一会儿,吩咐道:“别弄死了。明天,我要给女儿看场好戏,你好好准备。”

“是,老爷!”

听到唐衡的话,还未晕过去的简平抬起头,黑暗中两眼泛着寒光,望着唐衡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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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唐贺抱着枕头,低头站在陈氏的床头,小声叫道。

陈氏醒过来,见是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上来吧。”

唐贺钻进被窝,靠近热源,抱住陈氏,冰冷的身体颤抖着。

陈氏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做恶梦了吗?”

“……嗯,娘……我怕。”她在唐衡离开房间之后,真的看了那两本账册,越看越觉得恐怖。如果她没有日常生活用品的物价作对比,如果她没有那么好的计算水平,是不是就不会算出那么可怕的数据来了呢?还有荀攸,荀攸一直没有回信,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些数字……所以……所以……她不敢往下想。

“阿贺,别怕。不会有事的,有娘在。”搂着女儿,陈氏柔声安慰道。

陈氏的话并不能给她任何安慰,可是除了陈氏,她找不到人来缓解她的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贺在恐惧中睡去,一张脸痛苦地皱着,睡也不安宁。

陈氏摸着她的脸轻声叹气。到底是小孩子,这就怕了。府里发生的事,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就连两个账房被查出是奸细一事,她也知道。唐贺在账房偷看所有账目出入的事情,她也清楚。唐衡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只是……

看了看女儿,陈氏想起来洛阳之前,唐贺为了她的名节,被族里的其他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差点掉了性命。无奈地再度轻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这个孩子……怎么不笨一点呢?娘怎么会不知道唐衡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呢?

陈氏悄悄地起身下床,掖了掖被角,随手拿起放在边上的外衣披上,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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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衡丢了一卷厚厚的布帛给唐贺,还把她带到私牢里,关了起来。

私牢里,点着火把,却因为只有一扇小窗,房间依然显得昏暗无光。

唐贺抱着布帛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咬着牙,直颤抖,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寒意,心里的恐惧蔓延开去。

她被迫观看了一场现实版的鞭刑,两个证实是卧底的账房先生在她眼前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人形。

唐衡则是没人事般地告诉她,如果他因那些账目入罪下狱的话,可能会被执行腰斩之刑。作为他的女儿,哪怕不是亲生的,唐贺也会受到株连,没有活的可能,只不过可能死法不同而已。

“如果你想要报复我强逼你娘再嫁以及曾经谋害你的事,我也不拦你。东西全都给你了,记得出首要去找监察御史,别找错人!”

唐衡说完这话,就带着下人离去,留下被打得半死不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两个账房先生以及被吓得毫无人色的唐贺,关上门。

唐贺哆哆嗦嗦地将布帛展开,借着微弱的火光,凝神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这卷布帛就是去年国库总收入的总单。意识到这点时,她惊得咬破了唇。唐衡的贪污受贿的数额之巨,堪比清朝深受乾隆喜爱的大贪官和珅。因为时代不同,汉代惩治贪官污吏的刑罚,就算比满清十大酷刑要好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有可能真的像唐衡说的那样,会判车裂、腰斩一类的死刑。

简平强忍着痛楚,硬撑起一口气:“小姐。”

唐贺颤抖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瑟缩了下,没有回应。

“小姐……”

“我救不了你。”唐贺立即打断他,声音发颤。

简平已经很虚弱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不是要你救我。努力地想要和她道歉,是他连累了这个孩子。他发现这个小姐很聪明地用一种符号代替复杂的文字记录账目,并且偷看过她制作的账目表格清晰简单明了,学了下来。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唐衡的罪证。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住她,但……简平在心底苦笑了下,若能扳倒这群把持朝政的小人,就算牺牲一两个无辜的人,也……只是,只是眼前这个是个尚在总角之龄的孩子。他心中有愧。他更没想到,唐衡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怀疑,还把她丢到这里看他们行刑,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可惜他再气愤,也已是自身难保。

他努力瞪大一双眼,望着唐贺,道歉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便气绝身亡。

唐贺眼睁睁地看着简平瞪眼咽气,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昏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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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颍川荀家的人立即做出反应,一面迅速派人赶赴洛阳,调查洛阳卖出或买进过一些高价物品的商户,确认账务的真假,一面发出命令要求在京的荀氏族人或请求外派,或辞去官职。

在京任职的荀爽接到家族传来要求他辞官的命令时,犹豫了几天。待下人来报,出售那些贵重高价物品的商户都在几日前因为不明原因关门或是突然消失时,就知道己方迟了一步。联系到混入唐府的简平、李明两人已经多日无任何音讯,当即着手撤回自己安排在几个职权较大的宦官府内的暗棋。同时,将手上掌握的关于曹节、张让、唐衡等人的罪证焚烧殆尽。接着,就开始装病,闭门谢客,上呈了辞官的奏折。

其他的官员都还没有觉察到这底下的暗涌,还认为他们的行动进行地很顺利,这次定能顺利地“清君侧”,实现他们的理想。唯有卫尉杨彪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苗头,在荀爽装病的第二天,也“害了风寒”,无法上朝。

不久之后,一群以曹节、张让、段珪等人为首的宦官们再次开始了大范围抓捕“意图谋反的党人”行动。

这次,党锢之祸,轰轰烈烈地搞了三年之久,死亡文人士子无数。宦官们的权势借由此次再上一层楼,元气大伤的朝臣们不是无力反抗潜伏待机,就是已经投向宦官。

唐贺的心病

自从亲眼目睹了简平死在她面前的事,唐贺就病了。

她一闭眼,就仿佛看见简平死不瞑目的双眼在瞪着她,夜夜无法安眠,即便是白天睡觉,也会很快因为做恶梦而惊醒过来。可是,她不管是睡是醒,脸上都没了表情,变得呆愣,偶尔惊恐的神色出现,还是在唐衡来看她的时候。

陈氏急得到处找名医给她治病,大夫总是说,唐贺是心病,开的方子都是安神用的,治标不治本,必须唐贺自己神智清醒过来才行。陈氏心疼得吃不好睡不好,人也瘦了一大圈。

唐衡也有些后悔。小孩子不懂事,也许被人教唆蛊惑了也不一定,又不是从小活在深宫大院之中,时刻经历着阴谋算计的生活,哪里就有那么多心思。原想着给她下一剂猛药,让她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与处境,谁想到用药过猛,效力过头了。如果这女儿真的疯掉了,他上哪里去再过继个来?莫说没人愿意,就是有愿意的,若是听说唐贺是给他逼疯的,也绝对不敢过继给他了。为此,他甚至入宫请求太后派了太医来看诊。太医给的说法也和之前请来的大夫说的差不多,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她休息好,有了精神才能再谈其它。偏偏最重要的是,唐贺几乎日夜不眠。

曹操那边听说她病了,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可是,病了一个多月,还在病中,让夏侯惇与曹洪两个做人家义兄的家伙憋不住了。于是,曹操向父亲打过招呼之后,带这两人去唐府探病。

陈氏精神不振地接待了他们,就让人带他们去看女儿。

夏侯惇与曹洪这才知道唐贺是女孩子,两人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孟德大哥,阿贺是女孩子,我们……我们去她房间看她不好吧。”这是曹洪。

“看不出她那么能折腾,居然是女的。这一病还病得这么久,女孩子果然都很娇弱。”这是夏侯惇。

曹操却一脸的无所谓。自从认了这个学生,唐贺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再说了,谁会对个小孩子有想法。对这事,他已经完全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了。

随意挥挥手,曹操说道:“是你们说要来探病的。难不成你们还要病人从床上爬起来迎接你们?”

夏侯惇挠挠头,傻笑了下:“是……是啊。要是能起床,她一定会来上课的。阿贺不是个偷懒的人。”

曹洪一脸别扭,到了唐贺的房间门口,还在扭捏中,一张脸涨得通红,对曹操和夏侯惇说:“你……你们进去好了。我,我在这等。”

夏侯惇一手扯过曹洪,箍着他的脖子:“子廉,都到门口了,你说不进去,那你来干嘛?”

曹操看着他俩,摇了摇头,他想错了。对他而言,阿贺是小孩子,但是曹洪比他和元让要小几岁,所以子廉看起来不大能接受这事的样子。

“行了,你们俩都在这里等吧。我进去看看。可以的话,病人还是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呃……孟德大哥……”曹洪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一人进去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要我说,咱们都进去。不是兄弟嘛!避什么嫌!”夏侯惇一拳砸向曹洪的脑袋,“再说阿贺还小得很,就你小子自己胡思乱想了!”

“我……我才没有。”曹洪红着脸,没什么说服力。

唐贺在里边听到他们的声音,呆呆的表情有一瞬间迷惑,歪了歪脑袋,继续抱着枕头,脑袋靠在窗沿,眼神木然地看着外边。

外边曹操不等那两人争出结果,自己先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唐贺蜷缩着抱着枕头,靠在床边边,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