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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三国 瑶林 3924 字 5个月前

呆地望着上方。

曹操走近了,才发现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阿贺。”

唐贺眼珠子动了下,没反应。

伸手摸摸她的头,曹操蹲下身:“要出去走走吗?”

唐贺眨了眨眼,转向他,视线却没有焦点。

曹操把她的沉默当成是应允,先把枕头从她怀里抽出来,丢到一旁,将她抱出房间。

还在门口争执的两人看到曹操怀里的唐贺,具是一愣。什么病能把一个挺好动的孩子变成这副德行?!

“阿贺,你没事吧?”

唐贺闷声不响地转过脑袋,将脸埋在曹操胸前。

曹洪尴尬地搔搔脸颊,看向一旁的夏侯惇。夏侯惇则看向曹操。

曹操对站在边上的下人说道:“你去和你家夫人说一声,我带阿贺出去转转,也许她的病会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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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大门,曹操就将唐贺放下,手牵着她走。唐贺也不反抗,任由他牵着逛街。

夏侯惇和曹洪很不适应地跟在两人身后,相互看了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无力:如果唐贺是男孩子,那就好办多了。男人之间解决问题,最简单、最直接的的办法,就是打一架,有什么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可是,在他们已经知道唐贺是女孩子的情况下,动手就不大可能了。

街头人来人往,唐贺看着这满眼的陌生,全是宽宽大大的汉服,没有t恤牛仔;全是规规矩矩的束冠结发,没有染得五颜六色头发,没有各式潮流发型或长或短……

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痛楚,眼睛泛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这里东汉,是一千多年之前的汉朝,不是她的世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没有她熟悉的爸爸妈妈,没有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没有一起玩闹过的朋友,大家谁也不在,她是一个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只有她一个人……

夏侯惇和曹洪见她哭了,慌了手脚,想要哄她,却因为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无法安慰。

曹操站着不动,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任由唐贺站在他身旁哭泣。

想要抬手擦掉模糊了双眼的泪水,才发觉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牵着,她抬起头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掉泪水,想看清牵着自己的人。自己变小了,那么,牵着自己的手的人是不是爸爸?【作者:曹某人乃杯具了,被人当爹鸟~~】

曹操低头看着哭到开始喘气的唐贺,总算有了动作。因为没有随身携带帕子的习惯,他只好用自己的衣袖给人擦脸,好在他还注意了下衣袖的正反面,用触感不会太粗糙的那一面给她擦眼泪。

擦干了眼泪,唐贺看清眼前的人不是前世的父亲,泪水再度涌出眼眶。做梦也好,她却连入梦也见不到前世的亲人了。

“阿贺。”曹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她不是唐贺,不是……她叫程宸啊!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程宸,只有唐贺。

曹□线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拽着他的衣袖越哭越大声,觉察到路人盯着他的视线都带着谴责的意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同样的,另外两人也收到不少“鄙视”的目光,那是谴责他们助纣为虐的眼神。

夏侯惇捅捅曹洪:“子廉,怎么办?路人都以为我们欺负阿贺了。”

曹洪额角突突地跳着。这都是什么事?!他才要哭了好不好?听说,义弟病了,他担心地去探病。然后,一个义弟突然变成义妹了,这也就算了。带她出门玩,居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还敢给他这么丢人地在大街上哭!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么?啊,不!她是女的。曹洪甩甩头,想起之前习武,唐贺被他揍趴在地,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不由觉得烦躁地叫道:“闭嘴!不要哭了!”

谁知道唐贺哭得更凶了。

半蹲着的曹操不满地抬头看曹洪:这还没停,你小子捣什么乱!

曹洪收到曹操不满的眼神,缩了下,随即又受不了地拽过唐贺,朝着她耳朵叫道:“你到底哭什么?说出来!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唐贺踉跄着,扑到他身上,很干脆地眼泪鼻涕全蹭在曹洪的衣服上。

衣袖得以自由,曹操收回手,看到曹洪衣襟上的情况,心理平衡了。站起身,笼笼衣袖,负手放到身后。

“……呜呜……没有……没有人欺负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呜呜……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唐贺边哭边哽咽地说着。

内容断断续续的,没头没脑的,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曹操因为知道一点唐贺的病因,于是,把她的话自动整理成:唐贺觉得这次的事情责任在她,而唐衡的表现像是不想要她这个女儿了。更怕陈氏也不要她了,她就是一个人了……嗯,无依无靠的孩子,确实会胡思乱想,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让自己病着,想引起母亲的注意,留住她唯一的血亲。怕自己一个人被丢弃,才是这次大病的病根!

这边曹洪虽然没搞明白她的意思,但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安与恐惧,不由心软下来,举起手,又觉得不妥,举起放下,举起又放下,最后抱着唐贺,轻轻地拍她的背:“不哭,不哭!阿贺,你还有我和元让大哥。不是一个人!”

夏侯惇看了,背转过身去,神色尴尬。整了整表情,尽量显得正常些,夏侯惇转回去,对着唐贺道:“是啊!还有大哥对你好。你要什么,大哥现在就给你买去。”

唐贺抽泣着,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眨了眨,怔怔地看着曹洪和夏侯惇。

曹操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哭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唐贺视线落在曹操身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推开曹洪,伸手拉住曹操的手,看着他不说话。

曹操看着唐贺的行为,哭笑不得。这还真像他们曹家的人。这不就是等着他带路么?

“走吧。今儿,我请客。”曹洪拉过唐贺,说得大方。

夏侯惇见唐贺停止哭泣,松了口气,欢喜地道:“对!尽管吃,子廉这个小气鬼有很多钱!”

只有曹操嘴角抽搐了下,子廉请客,出钱的多半是别人。而他有预感,今天出钱的是他……

看出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唐贺突然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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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天,回到家的唐贺明显精神好多了,至少脸上有了表情,不是那样呆呆的样子。陈氏看了心怀大慰,让唐衡去曹家说说,叫曹操多来他们家玩。

唐衡转头就问了曹操自己的意思。曹操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唐衡,也没给出什么意见,只说有需要他帮忙的,他一定会来。

自以为知道了原因的唐衡心想:这剂药没下错,她已经懂得利弊与生命的重要,就是这药太猛了些,把她吓坏了。

摸摸光洁的下巴,唐衡眯眼盘算着,亲自去和唐贺“谈心”去了。

唐贺见到他,没了惊恐,但依旧没理他,唐衡也不介意,径自把自己意思告诉她。

他本意就是要教唐贺看清楚形势,不管想做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要留得一条命在。宁死不屈的,那是读书读到迂腐的呆子,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不需要这种东西。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最后,唐衡告诉她,他不希望她被这种小事吓了破胆。否则,将来成不了大事。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唐贺突然开口说话。

唐衡挑挑眉角:“最近在抓捕党人。你若是还因为简平的死,而一直精神不振,让你娘为你担心。我不介意天天带你去大牢里看那些被抓的文人士子。直到你习惯为止!”

党人?!唐贺瞪大了眼。那不是历史上有名的党锢之祸吗?就是……就是这个时候……她居然忘记了,在“黄巾起义”之前的重大事件。抖了抖,她依稀记得历史课上曾经讲过,第二次党锢之祸持续了三年之久,几乎将天下的儒生一网打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脑中冒出这个句子,唐贺差点没惊得再昏倒一次,脸色青青白白变幻了好几次。

环境造人

唐贺的病不是没有起色,可是她完全被“党锢之祸”给吓住了,认为这事自己也有责任,所以精神上仍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唐衡很快兑现了他那天说的话,开始天天领着她去看党人。

被关到大牢里的太学生们一个个不畏生死地在狱中高叫着宦官们不得好死。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还维持着气节,不吃“嗟来之食”,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

唐衡指着这些人说道:“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跟在他身后的唐贺脸色发白地看着关在里边的学子们,手捂着嘴巴,惊惶地望着他们完全失去仪态大喊大叫。

“你们这些宦官陷害忠良,定遭天谴!”

“陷害忠良,定遭天谴!”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关起来的学子们突然开始齐声高喊。

唐贺吓得发抖,拔腿就想跑,被唐衡一把揪住。

周围的叫喊声越发激动了,唐贺甩开唐衡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不要叫了!”

可惜群情激动,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中,没人听得清。

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唐贺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唐衡漠然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他抬抬手,狱卒们立即拿着鞭子一间一间牢门敲打过去,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唐衡上前把她拎起来,随手指着狱中一个学子说道:“你可以问问他,若是我下狱,他将如何?”

唐贺惊恐地抬眼看向抓着牢门的书生,不待她开口,那书生自己就开始说:“吾将啃汝之骨,噬汝之血!将汝一族下狱尽诛!……”

唐衡冷哼了一声:“你道我不知那简平临死前想与你说什么?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全无怜悯之心的!”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除掉我等,便是牵累无辜之人,也在所不惜!”

“不错!对你们这等禽兽不如之人没必要讲仁义道德!”另一个书生从黑暗中爬到牢门前,阴测测地说道。

唐贺看着他凄惨的样子,颤抖着咬牙道:“我从未害过你们。”

“你与他不是一伙的?从未害人?!哼!”誓言啃噬唐衡骨血的书生高傲地扬头。

唐衡拍拍女儿:“听到没有,只你是我家人一样,便是罪孽!若简平他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