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要抬手去摸她的额头。
沈宁见状噗地笑了,也凑上前低声道:“可儿你年纪小不懂,钏儿姐姐没到春天就会这样,待得再过两年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沈可装作天真,心里却飞快地琢磨着,按理说刘家是太后那边的人,刘钏却为何会朝二皇子示好?沈宁明明跟刘钏很是亲厚,今个儿为何又会当着自己的面儿出言取笑于她。
正想得满脑子浆糊的时候,忽然远远地看到家里丫头引着个十几岁的少年朝这边走来,却是个没见过的。
待那少年走近几步,沈可瞧见他腰间的金黄色腰带与二皇子的如出一辙,再瞧年纪,便知道定然是姜贵妃膝下的大皇子秦瑞。
秦瑞未走到近前便先扬声道:“二弟,竟是也不等我便抢先来了!”
各怀心思的众人这才瞧见秦瑞,忙都上前见礼,秦瑞的容貌与二皇子并不相似,若不是知道竟看不出是兄弟,许是都随母亲的相貌。秦瑞是个英气勃勃的少年,皮肤微黑,眼睛不大却很是有神,说话都底气十足,唇边一直挂着微笑,目光一扫,让面前之人都觉得他是在对自己微笑示好。
沈可忍不住在心里估量,若是只看外在的表现,大皇子秦瑞显然是比二皇子秦珅更让人觉得舒服,那秦珅总是一副阴冷的模样,让人瞧见就从心里直冒寒气。
秦瑞与众人一一寒暄,又扭头笑着对秦珅道:“二弟,我都打发人去告诉你等我片刻一道来,你倒是提前跑来,害我还特意绕去找你。”他的声音也一如他的外表,爽朗大方。
“你说的是等片刻,我都等了好几个片刻你还未来,我便自己先行过来了!”秦珅还是那幅不冷不热的模样。
秦瑞倒也不恼,又是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早该知道你是耐不得等的,本来是片刻就能过去,谁知钱尚书来回事儿,就又给绊住了。唉,我早就跟父皇说过,该给你些个差事管管,不要总让你到处玩闹也不约束,只苦得我一个人在宫里处理公务。”
“能者多劳,皇兄天赋异禀,处置朝政得心应手,父皇自然偏倚,不似我,左右都不开窍,也不怪父皇放纵。”秦瑞说罢扬起手中的茶盏,如饮酒般仰头一饮而尽,竟是将那茶盏直接掷向荷塘之中,用袖子一抹唇边的残茶,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瑞见状却也只是无奈地笑笑,扭头对众人说:“我这个二弟,从来都是这样,找他喝酒听曲热情的很,可一说到让他学着处置政事,便立刻不耐,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亭子里此时只剩三个少女,面对这样的感慨都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言。
沈可心道反正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出头,便只低头不语,最后还是刘钏与他熟悉,笑着开口道:“要我说,大殿下却也是想要自己偷闲,才非要拉二殿下一起的罢!”
秦瑞闻言哈哈大笑,指着刘钏道:“你个丫头,自己知道我如何想的便也罢了,却非要在别人面前揭穿,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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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三十一章 认祖(三)
认祖归宗的仪式虽然繁琐,但沈可却并没有资格去参与,又不想出去抛头露面,便只去耳房内与沈云氏呆在一处,因着有长辈在,二皇子那边再没眼色也不会过来添乱的。
左右坐着无事,沈可忽然问:“娘,当初我到底是为何落水的?我自己半分都不记得,问你和夏初,却都含含糊糊地支应过去,咱们是亲母女,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沈云氏本来跟女儿呆在一处,瞧着她最近无论是气色还是心情都很不错,寻思着她最近为人处事也有进益,正自心里欢喜,忽地听了这样一问,面色腾地煞白,下意识地朝门口看看,慌得忙拉住沈可的手道:“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云氏见女儿盯着自己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推辞道,“你去寻了夏初问,那日是她跟着你出去的,我、我不晓得!”
沈可见状更是满腹狐疑,蹲在沈云氏面前柔声道:“娘,咱们在家里以前是什么处境您也知道,如今女儿也到了该许人家的年纪,家里上下都瞧着,万一有个什么错处被揪住,那可就是要毁了一辈子的大事,您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对着自家女儿都说不出口?”
沈云氏闻言落下泪来,但是沈可此番非常坚持,只蹲在她面前不肯离开,她最后无奈,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那、那日太太……”见女儿盯着自己,忙改口道,“晞儿娘打发人来送糕点,当时就给拿了出来,让咱俩尝尝,你正好早饭未吃饱,便都给吃了。随后那婆子说自己忽然腹痛,可点心还要送去园子里给、给晞儿娘,最后便央了你去。”
“那时候咱们也不敢不允,谁知我左等右等,只等到两个婆子抬着浑身湿透的你回来,人已经不省人事,吓得我魂飞魄散的。”沈云氏边说便拭泪,“后来晞儿娘把我叫去训了一顿,说你、你不守规矩,去、去攀扯贵人才叫人给甩到荷塘里去,她打死了屋里两个知情的婆子,又叮嘱我万万不能说出去,这可是你的脸面闺誉问题,我好生叮嘱了夏初,见你病好起来却不记得那日的事,哪里还敢跟你提起。”
沈可听得这些气登时就不打一处来,虽说这件事瞧着不像是沈钱氏做的,若是她做的没理由让自己那么轻易逃脱,但若不是她,却又有谁会这样做呢?难怪二殿下每每瞧见自己都是一副奇怪的模样,原来其中竟是还有这样一段自己不知道的旧事。
听沈云氏说当时夏初跟着自己,她便起身准备出去问问,谁知刚走到耳房门口,便见外面窗下廊子内,两个婆子正靠着说话,这边的小三间耳房立正房较远,穿过抄手游廊还要转个弯,正是正房那边的视线死角,所以经常就有婆子丫头地过来偷懒。
这两个婆子身量差不多高,只是一个胖,一个瘦,不知是不晓得这里有人,还是压根儿不把沈云氏母女放在眼里,正旁若无人地聊得热闹。“你说这老侯爷的爹妈也不知是谁,也不晓得是不是祖坟修错了地方,怎么老子儿子的都是一般做派。”胖的那个婆子身子圆得上下几乎差不多尺寸,偏生嗓子极细,说起来拿腔作调地极为让人生厌。那瘦的婆子似乎胆子小些,还四下张望一下才开口的道:“可不是,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如今侯府都是京城人家的笑柄,按说不管是老侯爷还是当初的世子爷,都是拔尖儿地人物,搁在别人家,总是少不得三妻四妾的,偏生都不敢领回家来,在外头扔着也就算了,却又偏生都搞这些个认祖归宗地事儿出来。”
“谁说不是,我听京城里有人说,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当初世子爷亲生的,指不定是老太太从哪儿抱回来,准备跟咱们二爷夺爵位和家产的呢!”胖婆子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地说着,最后还拈起桃花指抿抿鬓角的碎发。
“不能把,我瞧着老太太是个和善的样儿呢,虽说是厉害些,但出手大方,也是极其念旧的一个人,她如今屋里柜上还给老侯爷供着牌位和长明灯呢。”那瘦子听得这话唬了一跳,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瞧着那大爷也是个不错的,到不比咱们二爷差得哪里去!”
“你脑子让猪油糊住了?”胖婆子抬手就朝她额头点去,“你也不好生想想,若是那老太太或是三太太果真当了家,难道人家还会用着以前的旧人不成?巴不得都换成自己的人,可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得先不让你近身伺候,随后便寻个错处把你一家都打发出去,到时候你哭都没出去哭!”
“是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竟还有这样阴毒的法子。”那瘦婆子一拍大腿道,“要是存心去寻错处,哪里会寻不出来!”
沈可正听得入神,想再多听见些别的消息,那二人却放下这话题不说,又转去说些个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儿。左右不过是谁家闺女有出息,做了谁的姨娘,谁家小子有本事,娶了个有家底的婆娘之类。
沈可听得没有价值,才突然从门扇后转出来道:“这回方便了,也用不着去寻什么错处,就我刚听到的话,足够你们一家子都打出去的了!”
两个婆子闻言变色,忙都跪在地上叩头求饶,却没瞧见沈可面上算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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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三十二章 认祖(四)
沈可并不想拿这两个婆子做什么杀鸡给猴看的戏,自己想在手无实权,即便要处置她们,也得报给老太太或是沈钱氏,非但达不到立威的目的,反倒让人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只会告状,而且她们谈论的这种内容,若是嚷开了去,自己在老太太面前也定然讨不到好的。
见左右无人,她朝底下不住磕头的两个婆子道:“现在这般作态有什么用,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左右也就是我听到的,若是被爹娘身边的人听到,你们还有得命在?若是被客人听到,那便是打死你们又有什么用处!”
“二姑娘饶命,老奴只这一次,再也不敢了!”那瘦妈妈胆小,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胖胖的那个跪在地上不吭声,低垂着头也瞧不出是什么神情,但沈可觉得瞧她的模样,定然是个心里不服气的。她见状只淡淡地说:“别在外头丢人现眼的,有什么话进屋再说。”便转身往西屋丫头们待的屋子去。
书意正跟夏初在屋里各自做手里的活计,二人也无话,竟是安静得很。瞧见沈可进屋忙都起身见礼,又瞧着她后头跟着两个婆子,心里疑惑却也不是能问得的,抱来靠垫坐垫,伺候着沈可在主位坐下,正犹豫着不知自己该在屋里伺候着还是该回避,就听沈可问:“书意,你可会写字?”
“……”书意略一愣神,方道,“会写些个简单的!”
“夏初把桌子收拾出来。”沈可吩咐了夏初,又对书意道,“等下我问了什么,她们答了什么,便一字不差地写下来便是。”
夏初自是姑娘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书意心下疑惑却还是备好笔墨,只有底下跪着的两个婆子面面相觑,不知苏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里禁不住小心提防。
沈可先是细细地问了都是哪家的,如今在谁房中做事,那两个婆子虽说不情愿,但却落了口实在她手中,寻思着她最近很是得老太太缘法,不敢怠慢只得一一说了。
原来这二人在钱氏没嫁过来之前就是故旧,瘦的那个是钱氏院里的粗使婆子郭妈,胖的那个是钱老太太领来的婆子常妈,因近前有沈家的丫头招呼用不着她们在近前,这才相约跑出来攀扯闲聊,却没成想被沈可抓了个正着。
见还有钱老太太身边儿的人,沈可知道这不知该自己管的,微微蹙眉道:“夏初,领这位常妈妈去前头寻钱老太太,免得有什么吩咐找不到人。”
常妈见没自己什么事,忙不迭地爬起身跟着夏初走了,别说求情,连瞥都没瞥地上跪着的郭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姑娘,姑娘饶命啊!”郭妈心里明白,莫要说是沈可,就算是老太太也不会去追究常妈的过错,那最后倒霉的就只有自己了,“刚才的话可都是常妈说的,老奴是猪油蒙住了心,才会跟着她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