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瘦削,原本是婴儿肥的面颊,如今瞧着清减不少,配上深色儒裙和浅色罩衣,显得人高挑清秀,比上回见面少了几分娇憨,却多了几分女人味儿。
“上次赏园回家,我一直惦记着妹妹的伤势,也不知到底是如何了,如今得见,若不是仔细打量,都瞧不出有伤疤来,可真真儿地是老天保佑。”刘钏拉着沈可的手,语出至诚地说。
“让姐姐挂心,可儿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这伤好得快也是多亏了王爷赏的伤药和珍珠粉。”沈可被她拉着无法,只得也在北面榻上坐下。
“老太太,宁儿回来跟您说了没,我们想要结十几个人,趁着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时候,到京郊去踏青游玩。我上回也没问过老祖宗就自作主张地邀请了两个妹妹,老祖宗可不许生我的气。”刘钏跟沈刘氏很熟的模样,虽说没像沈宁那样歪过去亲热,语气中却也带着撒娇的味道。
“这有什么的,你当我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不成,你们姐妹亲近是我最高兴的事儿,哪里有不允的道理。”老太太说罢扭头吩咐道,“于妈,你去我屋里拿两锭银子给钏儿,就当作我给她们姐妹出去玩儿的贴补。”
她话音刚落便瞧见沈宁在偷偷挤眼睛,这才回过神来道:“好啊,你们两个小丫头,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沈宁也凑过来娇声道:“老祖宗,我跟钏儿姐姐打赌,说是您肯定会给我们拿钱,果不其然,这遭是我赢了!”
“赌得什么彩头?”老太太饶有兴趣地问。
“若是我赢了,钏儿姐姐帮我打几副宫绦子,若是钏儿姐姐赢了,让我帮她画十个外头没有,还不重样的花样子!”沈宁抿嘴笑道,“钏儿姐姐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把我,我怎么肯跟你赌这么不公平的彩头。”
刘钏闻只笑笑:“还真是我糊涂了,只惦记着那十张花样子,觉得划算得紧,竟是没想旁的。”
明眼人怕是都能瞧出刘钏的口不对心,这么明显的破绽她怎么会没瞧出来,不过是陪着沈宁玩儿罢了。而且,她跟老太太本就在一起住过几年,对其的了解怕是比沈宁还要深刻不少。
刘钏推辞几下没推过,便让身后的丫头将银子收了起来,才忽然对老太太道:“您瞧我的记性,祖父给您捎信儿来了,跟给我爹的新一道送来的,我寻思着今个儿来后宅定能瞧见您,便将差事揽过来,谁知一聊天打岔,竟是忘了个干干净净。”
老太太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只回手递给身后的于妈,便又道:“今个儿外头天色不好,留着待晚上掌灯再看。”
沈可在刘钏的眼角看到一闪而过的遗憾和焦急,难道她想知道信里的情况?但是又不能告诉老太太?
一件事儿还没想出个里表,就听见外面传来通传声道:“二殿下驾到。”
刘钏闻言是二殿下到,瞧向沈可的眼神中就说不出地暧昧和诡异,上下打量半晌,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道:“可儿妹妹果然出落得漂亮,难怪二殿下见了一面便念念不忘!”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二十九章 认祖(一)
囧,我又误了更新时间,泪,电脑时间居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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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没想到不过是个外室之子认祖归宗,居然还会劳动二殿下亲自前来,此时见刘钏笑盈盈地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心下恼火,上次见她时候以为是个薛宝钗样的人,八面玲珑便罢了,谁知心思却也这样不堪,这到还不如陈元蓉,凡事都挂在脸上来的让人痛快。
刘钏这一句话,使得屋里人的目光全都投在沈可身上,尤其是下人们的目光,有的暧昧有的不屑,各色混杂。
“二殿下哪里记得我是谁,只不过记得是沈家的姑娘罢了,因着母亲家里的亲眷关系,才跟我多问了两句,不管是钏儿姐姐还是宁儿姐姐,都比我漂亮多了,姐姐还要反过来说我,岂不是臊我的脸嘛!”沈可笑着将她的话顶回去,顺便点了点,沈钱氏跟陈皇后那边还是沾亲带故的,你即便是想抹黑我,也莫要做得太过反而得罪了旁人。
刘钏闻言眼神一厉,但也只是转瞬,见沈可一脸的无害,才又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玩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竟是招来妹妹这许多的话,难怪小薄嘴唇生得这样好看,原来竟是说话练出来的。”
说话间众人都已经到了中厅,沈霖正陪着二殿下喝茶,众人忙上前见礼,沈可特意躲在后面,不想与他对面。谁知却是不被放过,单单被人挑出来说。
“母后听说那日二姑娘怕毁了皇妹的画而受伤,忍不住又是赞叹又是心疼,本来就特意赏了瓶药让我带来,谁知一忙竟是忘了,这会儿来观礼才想起来。”二皇子说罢从怀里掏出个粉彩小瓶,上前就要拉沈可的手。
沈可急忙扑通跪下,规规矩矩地磕头道:“臣女叩谢娘娘赏赐!”而后双手并拢,手心朝上高举过头。
二皇子见她这般郑重,自然就不能做什么亲昵的动作,只得也正容将瓷瓶放在她的手中,便又去跟老太太和沈霖一道说话。
沈可手中握着那瓷瓶,想起身竟是半天没站起来,刚才那一下跪得太急,又是直接跪在青石打磨的地面上,这会儿才觉得膝盖传来阵阵隐痛,还有些使不上力气。
还好书意很能识得情势,上前将沈可扶到一旁坐下,帮她将手中的瓷瓶收入怀中,又凑到耳边轻声问:“姑娘,用不用到旁边屋里去瞧瞧膝盖,若是受伤了就得赶紧上药才是。”
沈可微微摇头,这个时候自己若是离开,必然被人背后议论,好在是在自己家里,也用不着出去走动。
不过她随后就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有些人似乎就看不得她清闲,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功夫,就见刘钏上前去跟老太太耳语几句。
“宁儿、可儿,左右还没到时辰,你们也不用总陪着我们坐着发闷,钏儿第一次来咱家,你们领她去园子里转转。”老太太笑着开口道。
“我也还真没细看过侯府的院子,不如也带上我一个如何?”二皇子也忽然开口道。
沈可心里暗骂,一个个的就不能老实呆会儿?怎么乱怎么折腾是不是?不过心里再怎么骂,脸上却还要挂着笑意道:“是,那就大家一道去园子里走走好了,这会儿正好许多花都开得正好,虽说比不得别家的气派,可瞧瞧花草也别有些趣味的。”
“嗯,有花草瞧最好,比看些个假山亭子来的好看。”二皇子开口赞同道,“宫中有时候会做些应季的花草馅儿点心,配上茶吃很是别致。”
“殿下也喜欢吃这些花草的东西?沈家二妹妹对这个很是在行呢!”刘钏闻言笑着插嘴道。
沈可的手在袖中攥紧,但面上丝毫不露声色,笑着嗔道:“钏儿姐姐又来臊我,当着殿下的面儿哪里敢说在行,我不过是采来泡茶或是做些个胭脂水粉,哪里比得宫中做的东西精致。”
“哦?原来沈二姑娘也喜欢花草,却不知最喜什么呢?”二皇子一本正经地问。
“回殿下的话,最爱荷花,根、茎、叶、花、蕊、果皆能吃,又能入药,偏生还有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秉性,让人不得不爱。”沈可语带双关地说。
二皇子闻言有些意外地朝她瞥了一眼,神色中很是诧异,却让沈可在其中瞥到一丝玩味。
自己还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沈可在心里暗暗担心,不过这会儿想这些也是无用,只得跟在沈宁身后作陪,跟着众人游园,膝盖刚开始还一直用疼痛抗议,待到走的多了,便也只觉得涨涨地麻木,觉不出痛来。
沈宁领着众人绕了小半个圈子,瞧了沈府花园很是别致的几处景色,再转过假山,便到了后园的荷塘边,这会儿正是荷叶田田,却又还没荷香扑鼻的时节。
这儿也正是上次沈可落水的池子,她忍不住抬眼去看二皇子,却发现对方也嘴角也正挂着笑意看过来,忙错开眼神,就听他问:“赞颂莲的诗句不少,不知大家最喜欢哪一句?”
二皇子听着俱是不语,扭头望向沈可又问:“二姑娘怎么不说话?”
沈可心里来气,刚才自己的话已经暗示的很清楚,他却偏偏要问得说出来才满意不成,但却也不肯改口,只沉声道:“回二殿下,臣女最喜‘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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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三十章 认祖(二)
二皇子看向沈可的眼光中充满玩味的戏谑,像是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地小兽,还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沈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理智提醒自己不能失态,所以反复地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根本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当初被他推入水中,虽然那时候不是自己的灵魂,可受罪的却是自己,这会儿又要被他当众反复逗弄,偏生自己还不知道为何。
万幸这会儿沈宁招呼大家到池塘边的亭子内休息,沈可才算是落得了清闲,下意识地抬手抚摸右肘,没有感到熟悉的酸楚,才想起已经不是当初的身子,忽然自己抿嘴一笑,当初孤儿院的院长那么刁难,自己不都还活得好好的,怎么重活一次反而变得不淡定了。
沈可在池边自己想着心事,亭子里的二皇子也满腹疑惑地瞧着她,这真是当初在花园里故意接近自己的那个丫头吗?虽说看模样身量全都分毫不差,而且沈家也的确只有这么两个女儿,但是如今看来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却全都相去甚远,即便是老太太回来后管教过,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转变吧?
瞧着她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倔强,着实也不像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正自打量着,忽然见沈可舒眉展颜一笑,竟是让原本不怎么出众的容貌多了几分明艳。
“殿下请尝尝这茶,是臣女在江南的时候自己采来炒制的,听说殿下最喜江南的云峰金线,便拿来献丑!”刘钏见二皇子瞧着池边的沈可发呆,便端着茶盏上前奉茶。
二皇子根本没留意她都说了什么,还以为是沈家的丫头上前奉茶,便顺手接过茶盏,下意识地往那端茶的素手上一摸,只觉触手柔滑细嫩,这才扭头朝端茶的人瞧去。
刘钏本是得了她爹的嘱咐,才会主动上前跟二皇子搭话,谁知竟被人摸了手,感觉那略带粗糙的手指拂过自己的手背,就好像有什么撩拨在心里一般,茶盏差点儿失手摔了。还没等回过神来,就与二皇子那双清冷墨黑的眸子对上,脸不受控制腾地红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简直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似的。
“钏儿姐姐,这是被谁施了定身术不成?怎么举着个茶盏都不松手?”沈可老远瞧见他俩这般模样,便绕到亭子内打趣道。
“啊!”刘钏这才好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跟二皇子捧着同一杯茶,手还交叠在一起,登时慌得松开手。
还好二皇子反应得快,接过那茶盏淡淡地说:“多谢刘姑娘的茶!”
沈可根本不去看二皇子,只上前挽了刘钏的胳膊问道:“姐姐脸怎么这样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