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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推了多次见实在推不掉,这才朝离自己最近的匣子里望去,见都是赤金坠子,石榴花、玉兰花、如意等各式各样,她目光扫视一圈,不由得眼前一亮,在角落处看到个马刀模样的坠子,虽说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试探,可她总觉得应该没人会用马刀做坠子,事有反常即为妖,这时候出来个这样的东西,其中就怕是会有名堂。
见沈可抬手捡了个坠子,权叔这才笑着招呼人将东西收下去道:“请沈姑娘移步下楼,小的带您去见老太爷去。”
沈可这才发现,原来这人才是前来试探自己的,那个华海安怕是听说了事情,自己怒火攻心跑来的吧。
“有劳权叔了!”沈可起身对着权叔行了个半礼。
华家的宅子就在店面北面不远,穿过条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小巷,便到了华府的侧门处,下车换成青呢小轿,一路便到了正房门口。
华家的屋子是典型的北方结构,大气敞亮,挑高也是极高,被丫头领着朝屋里纱橱走去,刚迈步进去就瞧见一个老爷子坐在主位,正拈着黑子对着面前的棋盘出神。
沈可抬手止住了想要通传的丫头,便静静地候在旁边等着,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华老爷子才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随后捡出数个白子放在一旁,似乎自言自语地说:“这回白子是活了!”
权叔闻言接口道:“老太爷,您瞧错了吧,白子明明被黑子吃掉了数个,怎么会是白子活了?”
华老太爷微抬眼皮瞧瞧他道:“你跟在我身边儿看了那么多年的棋,却是半分悟性都没有,唉!”
“老太爷,小的那是真不懂这些个雅致用脑子的东西。”权叔的脸上就从未褪去笑意,似乎对谁都是赔着笑说话,“虽说小的是不懂,不过这儿怕是有懂的人,沈姑娘怕是肯定懂的!”
沈可早就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在唱双簧,但没想到还真的被引到自己身上,可自己却真的不懂围棋,只能硬着头皮模棱两可地说:“护国寺的了愿法师曾说过,舍得舍得,先要有舍才会有得,想必下棋亦然。”
“嗯,这话解得不赖!”华老爷子这才正眼看向沈可问,“这就是二姑娘?”
“沈可见过老爷子,瞧见您身子骨还这么硬朗,我回去跟我娘说说,也省得她惦记您了!”沈可忙上前行礼应道,“当初我们母女初来乍到,很是仰仗华老爷子的帮衬,我年幼不懂事,如今才来看您,实在是大不应该!”
“别那么多礼数,若是那么说,沈家是主华家是仆,伺候主子是我应当应份的。”华老爷子说话十分敞亮。
“老爷子这话我可实是担待不起,您是祖父身边儿的老人儿,即便是还在府中,我们晚辈也要尊称您一声老爷子,更何况您如今早就独立门户,创下这么大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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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惊闻同组的作者琴律(《药窕淑女》作者)中午因为脑出血住院了,琴子是个很勤奋很和善的人,跟我关系也很是亲近,昨晚还在一起说笑,今天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管怎么说,祝琴子好人平安,手术成功,早日康复!!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二十七章 提防
“若不是有老侯爷帮衬,也不会有华家的今天,家业财富与我犹如浮云,还是当年与老侯爷在沙场杀敌来的痛快!”华老太爷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沈可见状趁机道:“我给老太爷带了几坛烧酒,是京城老店的,我祖父生前最是爱喝,说是很像当年在军营中喝的味道,虽说没有那种气氛,但聊胜于无!”
书意适时地将酒坛拎上来放在桌上,沈可上前直接打开一坛的封纸,登时一股烈得呛人的酒气就弥散在空气中。
“好香!是陈家老店的酒?”华老太爷深吸口气,面露缅怀的神色道,“当年我还陪着老侯爷去他家店里喝过酒,很是畅快!可惜现在故人不在,独饮无趣啊!”
华老太爷感慨一句,这才扭头来问沈可,“沈姑娘今日前来,怕不止是听我老头子感慨来的吧?”
沈可闻言微笑道:“老爷子果然明察秋毫,此番前来,是想跟老太爷讨教一件要紧事情的!”
沈可逐一问得详细,华老太爷倒也没有分毫的不耐,有问必答。这一问便是花了足足两个时辰,她才心满意足地瞧瞧手中的单子,对着华老太爷诚心实意地行了一礼道:“华老太爷,此番真是偏劳您了,沈可感激不尽!”
沈可不但问清楚了当年的所有用物,还一一问明用途,有没有什么忌讳,什么物件是定额不能改动的,什么物件是可以添改的,全都细细密密地记在手中的纸上。
回去的路上就对着那纸细细思量,沈霖认祖归宗那是将近十来年前的事情,而且当时是庶子进府,而沈晗却是沈家嫡子的儿子,如今再办自然要在这规格上再上一层,不能改动的自不必说,到时候置办得体面些便是,能添改的便多加些上去,待马车到家,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雏形。
回房之后沈可顾不得吃饭,便在书房内将物品一一列出,又细细考量着修改了几处,才工工整整地誊写好。全都忙完一抬头,才惊觉外面都已经接近黄昏,正是该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辰。
坐轿子来到瑾澜院,还没进屋就听见里头嬉笑声不断,看来老太太屋里这会儿正是热闹,沈可抬脚进屋,见沈宁、沈晗正陪着老太太摸牌,沈宁出过牌又硬要赖账,扭着身子撒娇道:“祖母,您让我一张牌吧,我都快输光了!”
老太太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从自己面前抓了把银锞子塞到她手里道:“瞧你那小气样儿,输给我几个银锞子就开始赖牌!”随后抬头招呼道,“可儿来了?”
“给老太太请安!”沈可上前行礼,递上单子道,“老太太,我娘今个儿跟孙女合计着列了个单子用物,只是我们都没什么经验,不知有没有什么不周到不妥帖的,少不得还要麻烦您给把关!”
老太太闻言放下手中的纸牌,接过单子一瞧,字都写的工整清秀,大小也很适中,便先微微颔首,再往下瞧了各项摆设用物,果然都列的十分详尽,比照当年沈霖入沈家的时候,更是增补了不少,这让她心里更是舒坦,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才笑着道:“果然是细致妥帖,难为你了!”
沈可听得老太太只说难为“你”了,却没有提及沈云氏,微微抬起眼皮朝上面望去,只见老太太面露满意的神色,看来这差事,果真是对自己的考验,而不是冲着沈云氏去的,说不准连华家,都是老太太提前安排好的。
她心里这样想,嘴上道:“这用物和讲究都是去烦劳华老太爷相问的,孙女不过略加增补,又誊写出来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你也不必过谦,小小年纪便能处事妥帖,实属难得。”老太太说着将手里的单子递给身旁的于妈吩咐道,“我瞧着可儿的身子骨还是弱,不能让她太过操劳,你拿这单子去找晞儿娘支钱置办,先去瞧瞧哪些东西是库房里远就有的,莫要铺张浪费。”
沈可这才对老太太的打算心服口服,原本她还担心若是自己去张罗事项,难保沈钱氏不会暗中使坏,成心让自己下不来台,但如今是老太太的人去经办,谅她也不敢在其中捣鬼。
“多谢老太太体恤孙女。”她俯身行礼谢过,才在下首处的椅子上坐了。
“我前些天拿了银子去外头店里打了几匣银锞子,都是京城如今时兴的花样,你们几个小的每人一匣子,留着平时给个打赏或是什么!”老太太说罢示意天巧拿出个硬木抽匣拿过来,沈可忙又起身谢恩,这才知道刚才她们摸牌的锞子是哪里来的。
众人坐着陪老太太说话,沈可忽然瞧见沈宁朝自己投来诡异的一瞥,心里正觉得奇怪,自从上次赏园回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好转不少,虽说也达不到什么姐妹亲热的程度,但好歹都是笑脸相迎的,今天这又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不成?
只听沈宁道:“老太太,我今个儿去钏儿姐姐家做客,听那边有个姐姐说,二殿下前几日在娘娘跟前儿提起过姐姐呢!说是在睿亲王家遇到的,很是有趣的一个人。”
沈可心里咯噔一声,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那天最后明明是一副对自己兴趣缺缺的模样,怎么又好端端地去皇后面前提起自己?
刚要开口解释,忽听老太太漫不经心地说:“许是在赏园时候遇到了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那天可儿还受伤,许多人都知道呢!到是你,别总怪我说你,平时跟各家姑娘亲近是对的,但是要多听少说,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更加要少插言散播。”
“是,孙女记得了!”沈宁闻言只能垂头领了训。
沈可从下面正好瞧见她银牙咬着红唇,眼中也闪动着忿忿地神色,心道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看来还是不堪一击,沈宁从心里就没有把自己当作家人,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自己日后还是要对她多多提防才是!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二十八章 陪客
沈可本以为沈家人少,又没什么亲眷,认祖归宗这种事情只要自家人出席举行些仪式便好了,谁知道老太太竟是大操大办起来,请了许多京中有头面的贵胄官员,还郑重其事地请了姜家老太爷来做见证。
沈云氏跟沈可这会儿都在老太太院里的耳房内,她瞧着外头忙碌的下人,忍不住在屋里感慨道:“如今沈家家大业大,比当年你爹回来认祖归宗的排场大了不少,可见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沈可闻言无语,自己的娘说得好听些是凡事都往好处想,说的难听就是个圣母,甚至比圣母更胜,竟是连半分的火性儿都没有,明摆着知道自己受了委屈都还要帮别人着想解释,实在让她很是接受不了。
“娘,爹那会儿回来认祖归宗是庶子进府,如今那沈晗是老太太亲儿子的子嗣,这跟当初怎么能相提并论。”虽说现在沈可总是教她该如何做、如何说,可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能陪着她一辈子,以后还是要靠她自己,所以沈可便也不时对她告诉几句,希望能潜移默化地扭转她一部分看法。
“你说的也是,不过咱家日子的确是越来越好了,我刚进门的时候家里的下人比现在少许多呢!”沈云氏依旧笑呵呵地坐在窗口,瞧着外面忙得脚不沾尘的下人,好像如今能吃饱穿暖,就丝毫没有旁的需要担忧。
沈可瞧着她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恨铁不成钢还是羡慕,自己却做不到她这半年逆来顺受的境界,还得要继续靠自己拼搏。
“二姑娘,刘家姑娘来了,老太太请您过去陪着呢!”老太太房里的小丫头向雪进来道。
“哦,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随即就过去。”沈可听是刘钏来了,微微皱眉,先打发了向雪才对沈云氏嘱咐道:“娘,今天家里人多事杂,您别到处乱走,左右这会儿也没有你要做的事情,你只在屋里歇着便是。若是有人同你说话,便落落大方些,没什么可紧张的!”
“嗯,娘知道了,老太太叫你就赶紧去吧!”沈云氏笑着点头,抬手把女儿往外推去,“去跟你们年纪相仿的说话去吧,不用总陪着我!”
沈可见她嘴上答应的好,但还是不放心地跟一旁的夏初交换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沈云氏,这才理理衣服头饰,急匆匆地朝正房赶去。
刘钏跟沈宁一边儿一个地坐在老太太身旁,老太太正拉着她的手道:“我的儿啊,从江南回来这才几日没见,怎么就瘦了这许多?”
“劳老太太惦记我,许是冷不丁换地方有些个水土不服,吃的睡的不好的缘故罢!”刘钏微笑着应道,抬眼瞧见沈可进屋,忙从榻上起身见礼道,“可儿妹妹!”
“刘家姐姐!”沈可也忙上前见礼,瞧着她的脸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