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饭吧,我还真的是饿了!”沈霖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语气中倒是没有不耐烦,最后忽然又说,“你娘怕是也不舍得让你这么早就嫁人的。”
“女儿去厨下催催!”沈可抬眼看去,视线扫沈霖没看出什么端倪,然后投在他身后的沈云氏身上,见她只顾着帮沈霖摘去朝冠、整理发髻,压根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听到对话一般。
去厨下吩咐将饭菜分成两份,速速弄好给正房送去,自己的再过半个时辰送到房中便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书意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也懒得再勾出笑容,略带倦意地说:“有什么事回房再说吧,爹娘那边用不着咱们伺候。”
“奴婢刚才听人说,今个儿官媒上门,是给刘家的嫡长孙刘铮提亲,老太太已经跟官媒换过了庚帖,压在神位前了!”书意边说话边小心地用余光关注沈可的面色,轻咬下唇犹豫片刻忽然道,“姑娘安心,老太太定然不会将您许给钱家的那个傻少爷的。”
沈可心里正在想旁的事,闻言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傻丫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书意闻言头垂得更低道:“是奴婢多嘴了!”
“你用不着这么拘束,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似的,你与她是不同的,谁说的话是为着什么,我还是能瞧出来的。”沈可觉得有点儿燥热,脱掉外面的薄衫,只穿着长袖细腰的内裳,斜斜地靠在床架子上,面容上毫不掩饰地显出疲惫。
书意见状道:“奴婢去给姑娘盛碗汤喝可好?今个儿的汤加了不少滋补的东西。”
“让安云去吧!”沈可抬手轻摆两下,招呼书意到身边儿来,盯着她姣好的面容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不管你与书念有什么陈年过节还是交情,在这个当口,不许你插手她的任何事情,无论是帮还是害,只要与她有关的,你都躲远点儿。”
她边说话边注意着书意的神色,说到陈年过节的时候,她很清楚地看到书意的睫毛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便更加放缓了语气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这是为了你好!”
书意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闪动半晌,眸子忽然变得清澈起来,屈膝行礼道:“奴婢明白,多谢姑娘这样替奴婢着想!”
见她是确实理解了自己的用心,沈可才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我今个儿不知为何倦的很,先歇会儿,等该换药的时候再叫我。”
书意这才惊觉,沈可今儿似乎总是显露倦意,刚开始一两次还以为她是假装,但这会儿看来是实在困乏,便关切地道:“姑娘,叫大夫进来瞧瞧吧,别不当心再累病了。”
沈可摇摇头道:“不过是昨晚没睡好,我躺会儿就没事了!”
见书意关好房门出去,沈可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两天的事情总让她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老太太进宫回来,带了许多宫装和首饰给自己,分明就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可以随意穿的,随后刘家便请了官媒来提亲,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沈霖这两日一反常态的亲近,非但在这儿留宿,还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刚才还单单将定亲的事儿拿出来说,难道真的也毫无深意?
她并不觉得自己多心,单单一件事情也许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几件事情这样凑巧地连在一起发生,却只能说明,自己的婚事,怕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在他们之中经过一番博弈,如今已经有了大致的定论。
在前面看不清的地方,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番邦首领?她收紧双臂抱紧自己的肩膀,掌心的痛楚立刻便传递过来,让她忍不住咬紧下唇,一想到后面的那个可能,只觉得全身生寒,哪里还有半分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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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五十三章 礼佛
好不容易朦朦胧胧地睡去,忽然房门猛地被打开,安云慌张张地跑进来道:“姑娘,大姑娘在老太太那边吵闹呢!”
书意跟在后面跑进来道:“安云,我都说了让你别打扰姑娘休息……”
沈可半撑起身子,撩开床帐不悦地问:“这么大嚷大叫地成什么体统!”
“大姑娘似乎是不满婚事,在跟老太太吵闹,您、您不过去瞧瞧?”安云见沈可不悦,微微有些却缩。
沈可的眉毛一挑,看向安云问道:“姐姐在跟祖母吵闹,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咋呼呼地跑来就为了这件事?”
安云这才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低头喃喃道:“奴婢错了!”
书意忙屈膝道:“都是奴婢不好,没好生看住门口。”
“你要真的知道哪里错了才好!”沈可看着安云脸上依旧茫然的神色,微微叹气道,“书意,你领安云出去,跟她好好说清楚。”
将丫头打发出去以后,沈可自己也变得毫无睡意,轻轻地起身下地,走到门口正听见书意在低声对安云道:“咱们姑娘素来都是不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人家那边怎么吵闹,与咱们又没关系,而且大姑娘与咱们姑娘又不是同一房的,巴巴地过去岂不是让人觉得咱们是去看笑话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我又莽撞惹姑娘不高心了……”安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我要是像书意姐姐这样什么都懂就好了。”
“傻丫头,姑娘听得出你是好心的,什么都是慢慢学起来的,我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不是?”
外面门口有是一响,外间的说话声顿止,传来衣料摩挲的沙沙声,想来是起身出去探看,片刻书意就回来轻轻叩门道:“姑娘,老太太请您过去呢!”
沈可问那来报信儿的丫头,也说不知是什么事情,只好胡乱吃几口饭,换了衣裳首饰急忙赶去。
到了正房,只见老太太在榻上沉脸坐着,沈宁坐在下首处,面上瞧不出什么不满,也毫无欢喜可言。
“见过老太太,见过姐姐!”沈可上前行礼道。
“可儿,你陪你姐姐到城郊庙里去散散心。”老太太直接丢过来这样一句话。
沈可用余光注意着沈宁的神色,见她毫无反应,便屈膝应道:“是!”
沈宁猛地起身,甩手就朝外走去,老太太见状厉喝道:“你还没闹够?”
“谁闹了,不是要去庙里,我回去换衣裳。”沈宁头也不回,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便消失在门口。
老太太的身子登时矮下去几分,长叹一生。
沈可见屋里只剩自己跟老太太二人,也不好再装傻不吱声,便上前两步,站在踏脚上帮老太太轻揉着额头,放缓语气道:“姐姐不过是有些小孩子脾气,老太太莫要与她呕气。”
“真是个不省心的!”老太太无奈道,“从小就被宠坏了,如今大了半点儿都不听话。一会儿到了庙里,你帮我多规劝她几句。”
“孙女省得!”沈可嘴上应诺着,心里却冷笑,自己是什么身份,在沈宁眼中怕是连个贴身丫头都比不上,哪里有资格去规劝什么。
沈宁磨蹭了许久才回来,一身儿鹅黄琵琶襟云纹阔袖衫,曳地的描花长裙,脸上明显是精心妆饰过的,肤色晶莹润白,眉眼都细细地描画过,头上的鬓花和发簪也俱是精致耀眼。
她进屋后瞧都不瞧老太太,直接对沈可道:“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沈可把目光投向老太太,将她微微摆手道:“去吧!”这才起身随着沈宁往门口走去。
二人一路无话,沈宁的状态有些奇怪,一时皱眉,一时又似乎有些雀跃,手中的丝帕被她绞过来扯过去弄得不成样子,明显是一副满怀新书的模样。沈可坐在她对面观瞧却并不开口,偶尔将车窗的帘子掀起一道缝隙,朝外面张望。
不知是因为要出城还是什么,今个儿跟来的家丁就有十几个,除了姐妹两个的贴身丫头,老太太还特意叫了两个妈妈随行,说是怕她们不懂进香的规矩。沈可心里纳闷,却也知道不便开口打听,只自己心下留意。
马车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外面出来喧哗声,行进的速度也缓下来,沈可又撩开窗帘朝外张望,见马车已经出城,在山路上行进,周围也有许多朝山上赶路的人,三五成群,不时有零星的对话飘入耳中。她开始并没留意,直到听见半句话顺风飘过来道:“……这么多人,是因为两位皇子今个儿来了庙里礼佛,虽说贵人都是在后山咱们看不到面,但也都想去沾沾贵气!”
沈可现在对皇子二字非常敏感,听了这话登时就想起二皇子那副令人讨厌的模样,忽然心有所动地看向沈宁,她的模样,分明是要去见心上人前的焦躁不安,难道说……沈可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老太太都已经明确表示要将沈宁嫁入刘家,哪里还会由着她胡闹,但若是真的,等会儿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自己回去怕是也要跟着受连累的。
想到这儿她忽然开口道:“姐姐,外面人这样多,咱们等会儿还是直接去静室内,请个师傅进来念经礼佛吧!”
沈宁闻言眉头一皱,但却还是掩不住眉梢的喜色道:“人多跟咱们有什么相干,老祖宗给了我名帖,咱们直接去后山拜佛。”
后山,这两个字让沈可的心猛地一跳,先前与二皇子见过几次,沈宁并无特殊的表现,那应该就是大皇子,可她刚回京,只有上次沈晗认祖归宗的时候与大皇子见过一面,难道这么容易便芳心暗许了不成?
沈可想得太入神,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就听沈宁不耐道:“到地方了,你还发什么傻?”
“哦!”沈可忙回过神,扶着书意的手踩着脚凳下车,抬眼就看见沈宁在整理衣裳和发饰,心里不安的感觉更甚,却也毫无阻拦的法子,只得跟着她迈步入内。
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前面林木掩映之间,有些身影在闪动,时不时折射过来的黄色,明明地晃着人的眼睛。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五十四章 受伤
“姐姐,那边有人,咱们绕开走吧!”沈可伸手去扯沈宁的衣袖,但是一把没拉住,只好看着她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沈可踟躇一下,也只好在后面跟上。
“臣女叩见大殿下、叩见二殿下。”沈宁满脸笑意地上前行礼。
“咦,这不是沈家的两朵姐妹花?”二皇子秦珅抢先开口道,“你们也来上香,还真是巧啊!”说罢细长的眼睛从沈可身上若无其事似的扫过。
大皇子秦瑞负手而立,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对二人微微颔首,但看许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跟秦珅并排而立,登时就让人觉得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气度。
沈可瞧着不禁腹诽,虽然沈宁平素有些顽劣,但是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不管怎么瞧,那二殿下尖酸刻薄的模样,都不像个正人君子。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咱们结伴而行?”秦珅开口邀请道。
还不待沈可开口婉拒,沈宁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多谢二殿下,我们姐妹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幸随二位殿下一道游览,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沈可见状无奈,也只得微微屈膝道:“叨扰二位殿下!”
秦瑞为人很是爽朗,若不是腰上那一圈明黄的腰带,实在很有邻家的阳光男孩气质,一直在讲解这座寺庙的历史和名人典故。后山的山路狭窄,只容二人并肩而行,沈宁一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