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戴歪了?”
抬手间衣袖滑下,书意最后硬给套上的赤金手串露出来,在阳光下金灿灿地直刺人眼。
沈可见刘钏眼中的戒备之色褪去,心里暗呼好险,难不成自己的喜好,竟正是她心上人的嗜好?看来这穿着打扮也不能太过随着自己的心意,还是随大流比较稳妥。
心里正寻思着,就正经过两个轻移莲步的女子身旁,一股子呛鼻的香气扑面而来,沈可拼命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余光瞥见那二人身上披红挂绿,环佩叮当的,顿时一阵恶寒,若真弄成这样,可真是没胆子出门。
终于走到第三进院子的正厅,里面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许多的人,刘钏被她本家的一个远亲唤走,沈可见众人都恨不得往前挤,就乐得后面临窗的位子空闲,不料刚一站定,对面就走来个白衣女子,白衣白裙,只有边缘处用银线绣着缠枝花朵,头发更是清汤挂面地垂着,只拦腰用银丝带一系。
沈可瞧着咋舌,竟有比自己还素净的,那女子并不算漂亮,硬要说也只能找出五官端正这样的形容,可是那股子冷冰冰的气质,却是让她在众多香艳美女中极为扎眼。
“这位姑娘有礼。”沈可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友好地先行礼问好,谁知她根本睬也不睬,好像压根儿就没瞧见沈可这个人似的,径直地走到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沈可无端讨了个没趣,自嘲地摸摸鼻子,心道自己这张脸难道就这样缺乏辨识度不成?
“碰钉子了吧?”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可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心中重重地叹气,这人怎么就这样的阴魂不散。
“见过二殿下。”沈可转身高声请安,将周围女子的目光全都吸引到秦珅身上,自己则趁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七十九章 质子
第七十九章 质子
沈可重新挑了个角落呆着,还没安生半盏茶的功夫,就又有人上前搭讪。
“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别的女子都是围着世子、皇子,偏生你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她可不认为是自己什么容貌出众引来的狂蜂浪蝶,心里不耐烦但还是挂出笑容抬头朝那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宝蓝滚边儿的银白色劲装,浓眉大眼、肩宽腰窄,双脚微微分开,背手而立,小小年纪就已经一副略有威严的模样,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这位公子请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沈可欠身行礼道。
“你就叫我秦环就是了。”那少年淡淡地说。
“原来是荣王府的小王爷。”沈可听到名字就想起来,这位应该是荣王府侧妃所出的庶子,王嬷嬷那么多天的教导可不是白费的。
“没想到我还这般有名?”秦环微微挑眉,露出讶异的神色,不过随即又失笑道,“想来沈二姑娘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吧”
“京城地小水深,名门贵胄多不胜数,不提前做做功课,万一得罪了什么贵主,可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承担得起的。”沈可不愠不火地说。
“这话说得,见姑娘刚才戏弄二皇子,可不是个怕得罪贵主的模样”秦环并不为沈可的说法所动,“还是说,姑娘的志向不至于此,而是在更上面呢?”
沈可闻言微恼,这算什么事情,来试探自己的吗?可自己跟他以及荣王府,根本就没有过任何交集,这样咄咄逼人,却又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志向的确不在于此,怕是今日在场的人,都无法替我实现的”沈可眼波流转,在殿内环视一周,唇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话说得可着实过大了,难不成,姑娘想的是那……”秦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而是将手指朝南边儿指指。
那边正是皇城的方向,这算什么,以为自己想要入宫为妃?沈可心中不屑,心道这些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小姐们,满脑子的都是权势、地位,连半分尊重都不懂。她微微敛目,轻声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负,这样的志向,算不算太高呢?”
秦环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沈二姑娘真会开玩笑。”
“小王爷也很会说笑话”沈可淡淡地回敬道。
“……”秦环还想再说什么,但和玉从北面的屏风后走出来,殿内登时变得无比安静。
太后一身儿家常的衣裳,从屏风后转出来,殿内众人轰然下拜:“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本就是出来玩儿的,用不着那么拘束。”太后在上首坐定,目光在殿内环顾一周,微笑着说,“平时也用不着日日都来请安,吾之所以喜欢这边,也是为了图个清静,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儿自己的,吾们这些个老婆子平时摸摸牌、听听曲儿,也乐得自在,”
她说着朝窗口处招手道:“幼琳,到吾这边来,其他人都各自散了吧”
沈可的目光随着太后的手势转向窗边,就看见先前见过的那位白衣女子成为殿内众人的注视焦点,可她却似浑然不觉,目不旁视地经过众人上前,微微欠身道:“娘娘,您唤我。”
沈可心下讶异,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竟然在太后面前也如此倨傲。
秦环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功课没做到家吧?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刚从昆山入关,昨晚直接到的碧溪苑。”
大长公主,用不着秦环介绍,沈可也知道她,是太后的嫡亲长女、当今圣上的长姐,当年在邻国大军压境之时,挺身而出自请和亲,最后终于劝得邻国退兵,保得百姓安稳、朝廷度过荒年。
但是如今看着,这位白衣女子对太后的态度却很是冷淡。
秦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在身旁嗤笑道:“若换做你,被当作质子送到他国,偏生还是你的外祖家,你能欢喜的起来?”
“不欢喜又能如何,难不成就能回去?倒不如欢欢喜喜的,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沈可淡淡地说,“只是送个公主来做质子,倒也奇特。”
“你这人果然有些意思,难怪二殿下对你那么感兴趣。”秦环忽然稍稍提高音量道。
“怎么,谁对我们可儿妹妹有兴趣?”刘钏的声音传过来,随即人也从后面走上来挽住沈可的胳膊,“我说到处都找不到妹妹,原来躲在这么清静的地方跟小王爷说话,”
“姐姐丢下我自己去找姐妹说话,如今反倒打一耙,我可真是冤死了”沈可趁机将刘钏拉到自己与秦环中间,装作撒娇似的不依道。
“好、好,算我的不是”刘钏一副跟沈可很是要好的模样,“不过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得热闹,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小王爷跟我正在说起大长公主当年的风姿,真是令人向往。”沈可笑着说,“只可惜我生得迟,没能目睹当年的盛事。”
“有什么盛事不盛事的,当年葬送的是大长公主一世的幸福,却还要被人反复传诵,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随着说话声,一名做男子打扮的女童迈步上前,瞧着似乎是十岁出头的年纪,但一双凤目神色流转间满是挑剔和犀利,将目光投向沈可,上下细细打量,随后眉头微皱,神情明显地带着不屑,扭头对秦环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以后出来要自重身份,不要随便跟些个来历不明的人闲聊,你知道人家怀揣的是什么心思?”
秦环闻言面色有些阴沉,但却负手而立,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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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八十章 落水
第八十章 落水【pk600分加更】
沈可听她称呼秦环为二哥,想来该是荣王府的某位郡主,当初听说荣王府早已落败,家宅无宁,如今见得一双儿女倒都是很傲人的态度。她见刘钏面色讪讪,却又忍着没有开口还击,便挽着她的手道:“钏儿姐姐,屋里人多嘈杂,总有些个入不得耳的声响扰人,咱们去外头走走”
刘钏随着沈可一道出来,到了清静的地方才说:“刚才那位是荣王爷的嫡女明瑜郡主,自小在家中娇养惯了,王爷和王妃都不管她,两个哥哥又都偏疼,所以说话自来如此,莫要理她就是。听说当年荣王爷与大长公主在兄妹中是关系极好的,也难怪她话里带刺。”
“钏儿姐姐,那个幼琳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都没听说过消息。”沈可随着刘钏走到河边,随手扯着柳枝上的叶片问。
“许是娘娘思女心切,可如今大长公主贵为一国之后,哪里能随意回来,只好送了幼琳公主回京,替大长公主承欢膝下,孝敬生母。”刘钏的谎话编得也是极快,说得倒也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这样果真是一举两得,既解了娘娘的思念之情,又全了大长公主的尽孝之心。”沈可也顺着她的话说道。
“你们天天这样口不对心的说话,难道都不觉得累吗?”明瑜郡主似乎阴魂不散,又从二人身后走了过来,冷声道。
“臣女不解郡主此言何意。”沈可不想与她过多纠缠,目光四下逡巡,寻找脱身的机会。
“你用不着四下看了,我大哥不在,你也用不着装出那幅淡定冷静的嘴脸,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明瑜郡主好像跟沈可有仇一样,只盯准她冷嘲热讽。
沈可在脑中很是过了一遍筛子,半点儿跟荣王府、荣王府的王爷郡主们、哪怕是荣王府的奴仆下人有交集的地方都想不出来,可这个明瑜郡主,到底为何对自己如此不满?
“臣女愚钝,不明郡主有何深意,至于郡主口中所言的世子爷,臣女尚未曾有幸得见,更谈不上其他。”沈可心里很是恼火,又不敢言语间太过不敬,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女以为,许是郡主认错人,或是张冠李戴,也说不准是会有的。”
“哼,你也用不着得意,别以为自己走上头的路线就比别人高贵多少,跟那些个削尖了脑袋往屋里钻的小蹄子也没什么区别”明瑜郡主的言语越来越人身攻击。
刘钏老早就抽身事外,似乎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
沈可心里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睛却也没闲着地四处打量,瞧见太后正拉着幼琳的手朝这边走来,于是她当即上前半步道:“郡主,有些话是不能乱讲的,无论如何我也是沈府的嫡女,从小也是家教森严,郡主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传出去让沈可还如何做人?”
“什么家教森严,也很好意思说的出口,你家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在外头养二房,最后弄得庶子袭爵,本来就已经是满京城的笑柄,如今倒好,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死都死了还留着个拖油瓶,如今你家倒是热闹了,一个是正房庶子的嫡子,一个是正房嫡子的庶子,没一个是个正统出身。”明瑜郡主的话端的是尖酸刻薄,刘钏在一旁都已经听得眉头紧皱。
沈可悄悄用力一咬舌尖,将眼泪逼出眼眶,抽噎着说:“郡主,您……”
“哭什么哭,你自己就不是个什么正经的出身,还妄想要攀个高枝儿,也不照照你长得什么德行。”明瑜郡主说着上前一步,指着沈可身后的河水道,“就在这儿照照,看你可生了那做王妃的贵相?”
沈可见太后和幼琳还没有被这边的情形惊动,再不弄出些动静来就当真来不及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满脸惊慌地朝后退去,提高声音一个劲儿地摆手道:“郡主,您说得这都是什么啊?臣女真的没有攀附权贵的念头,如今年纪尚幼,家中长姐才刚定亲,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