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婚事,郡主此话到底是从何而来?”
“少跟我装相了,你……”明瑜郡主忽然发现,沈可再推后就已经要踩空落水,伸手刚要去抓她,还未等说话,就见沈可也突然伸出手来,正与她伸出去的手撞在一处。
“郡主,您……”沈可尖叫一声,轰然落水。
她在尖叫和落水中间打了个时间差,早已经憋足一大口气,屏住呼吸放松身子,就由着自己被冰冷的河水慢慢浸没。
索性这河是人工开凿引进来的,两面都有水闸,如今不是开闸放水的时候,所以几乎等于是死水,不然早就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
沈可的耳中除了水压的隆隆声,还隐约听到书意和剑萍高喊呼救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跳了下来,扑通一声,震得她耳朵嗡嗡直响,恍惚间看见一个男子朝自己奋力游来,她心里一松,一串水泡从口鼻中溢出,任由自己被那人扯住朝岸边游去。
她没那么自虐地故意呛水,所以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干脆就装作吓得乏力,靠在书意的怀里闭着眼睛,任谁问话都不开口,只是死死抓着书意的衣襟瑟瑟发抖。
隐约中听到太后在问什么话,书意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时地在耳边响起,沈可心道,自己还真是跟落水有缘,这样浑浑噩噩的,也不知是因为落水还是太过困倦,竟是当真昏睡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就闻到屋内浮动的都是药香之气,耳中传来书意惊喜的声音:“姑娘,您总算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过来。”
沈可扭扭脖子,摸摸额头,哪里都好端端的没有半点儿不对劲儿,刚要让书意不用麻烦,但那丫头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剑萍站在床边半句话都不说,但是那死板着的面孔和目光中散发的丝丝缕缕寒意,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我很生气。
“剑萍,生什么气呢?”沈可百无聊赖地逗她说话道。
“回姑娘的话,奴婢生自己的气,奴婢没照顾好姑娘,害姑娘落水”
“不碍事的,又不是你推我下去的,这事儿不怪你。”沈可没太在意地摆摆手道,“你跟着我用不着总这么神经紧张的,看着你都觉得累。”
“奴婢知道姑娘是故意落水的,奴婢生自己的气,没能保护好姑娘,让姑娘要故意落水来给自己解围。”
沈可听了她的话半晌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训练出这样强大的思维和应对来?
“好了,不说这件事,我问你,你可知道大长公主的事情?尤其是,这次为什么幼琳公主会入京?”沈可对此事还是满腹疑问,希望能从老太太的丫头那边多打听到一些信息。
“回姑娘的话,奴婢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阵子听说她们国内天灾不断,牲畜病死无数,庄家颗粒无收,熬过了去年冬天,到如今已经是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大长公主写信回来,求圣上和太后援手,上个月从几处粮仓挪运了许多粮食过去,这个月幼琳公主就被送入京,想来许是押在京内做质子的吧”剑萍倒果真比沈可知道的信息齐备不少。
“哪有打发个女儿来做质子的?”沈可闻言摇头,她觉得这个公主,更像是被送过来,时刻地在皇上和太后面前提醒,你们要记得我当初为国家,为朝廷,为你们所做出的牺牲,你们莫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辜负了我的牺牲。
想到这儿她皱皱眉毛,微微地叹了口气,左右都是跟自己没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倒是那个明瑜郡主,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她?而且她一口一个大哥,好像自己是个狐媚子,要去勾引她大哥似的。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开口去问别人,沈可只能心里暗暗警觉,以后还是离她越远越好,这回可要多装病几日才是。
正胡思乱想之时,书意已经将大夫请过来,诊脉之后说了许多之乎者也的病理药理,沈可只听懂了几句惊吓过度、外感风寒之类的话,最后看着那大夫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慢慢一张处方纸,她小声问:“大夫,我觉得自己没有哪里不舒服,可不可以不吃药?”
她眼瞧着那大夫的笔尖一顿,随后又提笔在下面加了几个字,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良药苦口利于病,姑娘记得按时吃药,莫要不遵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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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庆祝,琴律大大终于复更了,虽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过还是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小猫也觉得自己该多向琴律大大学习,做一个勤劳稳定负责的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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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淑女》——变成了皇商的嫡长女,却是爹不亲、后母恶,名门宅院就是斗争多再斗我?再斗我?再斗我就把你斗掉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八十一章 错过
第八十一章 错过
更新晚了,囧,继续码字,加更啊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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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药熬好了。”安云用托盘端着药碗进屋,“奴婢帮您吹吹,趁着温热喝下去,这样药效最好”
“放那儿吧大热天的,喝的哪门子药”沈可瞧着那热气腾腾的一碗黑药汤子,还没端到近前就先闻到扑鼻的苦味,登时愁眉苦脸地说,“再说我现在好的很,又没有哪里不舒服。”
“姑娘,您要听大夫的话”书意见状也上前劝道,“听说您上回落水之后,很是大病了一场,这回万一再勾起病根儿可怎么是好?这回给瞧病的可是御医,平素咱们花钱都请不来呢这药方奴婢可得好生收起来,若是吃着好,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以后……”沈可无语道,“谁家还常备着药方,巴不得生病是怎么着?”
她这么随口一说,却把书意吓得不轻,扑通跪下道:“奴婢该死”
“好端端的这又是跪又是该死的,做什么呢?”沈可皱眉,“不就一碗药,我吃还不行嘛”
“奴婢不是存心要咒主子,不过是觉得,若是吃着对身子调养的好,毕竟是御医的药方子,以后难求呢……”书意跪着不敢起身,喃喃地解释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吃药是讲究对症下药,还要分是表征还是实症,都是不一样的。同样的表现未必是同样的病症,即便是一模一样的病,也要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吃药的季节来调整,所以这方子,你就是收着也是没用的。”沈可说着端起药碗,指尖跟薄滑的碗壁相触,觉得药已经是温热刚好入口的程度,闭眼咬牙仰头就灌了下去。
“咳”沈可虽然已经做好了良药苦口的准备,都没预料到这药会苦成这样,一口气没换好,直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药汤撒了一身一床,狼狈不堪。她也顾不得药,将碗丢在安云手中的托盘内,就伏在床沿拼命地咳,这粘稠的药汤呛入气管的感觉,可真不是好受的。
书意跪在地上,见沈可咳得头面涨红,眼角都是泪花,像是要喘不过气的模样,吓得赶紧膝行上前帮她拍背顺气,安云也差点儿把托盘失手丢出去。
“和玉姑姑,您里头请”楼下传来盈秀的说话声,随即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沈可气管内的药汁还没完全咳出,根本无暇说话,只得百忙之中抬手指着门口,示意安云出去迎一下。
安云惦记着沈可,但也只能放下托盘,绕到前面的正房开门,只听着盈秀边走边说道:“沈姑娘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惊吓,刚才医正大人已经给瞧过了,也开了方子抓了药,这会儿估计已经喝完歇着了”
“没事最好,沈姑娘原本就落水留下过病根儿,所以娘娘心里惦记着,就算是不勾起病根儿,怕是也吓得不轻,所以赶忙地打发我来瞧瞧。”
“娘娘百忙之中还惦念着姑娘,可真是沈姑娘天大的福气”盈秀的言语中带着些隐晦地试探。
和玉轻轻一笑,脚下没做停顿地说:“你是不知道,娘娘跟沈家的老太太当年可是手帕交,契若金兰,无话不说。沈老太太去江南那几年,娘娘想起来就很是念叨,每年往来的书信也都不少。这回好容易回京来了,又领了孙女入宫,太后也很是喜欢,自然偏疼些个,而且那沈家的二姑娘,小小年纪就沉稳懂事知道进退,也实在是个可人疼的。”
“正是这样说呢”盈秀的声音立刻变得热络起来,“虽说刚接触没两日,可也瞧出这沈姑娘的不凡,对下人也都是极客气的。”
和玉敲打过后,又半真半假地说:“你们好生伺候着就是了,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敢偷奸耍滑,可就仔细着你们的皮”
“这哪儿还用姑姑操心,谁敢不好生伺候,奴婢第一个就不依”盈秀忙笑应着。
安云听了撇撇嘴,见脚步声渐进,才上前开门道:“奴婢安云见过和玉姑姑,见过盈秀姐姐。”
“起来吧”和玉笑着虚扶了一下,“娘娘让我过来瞧瞧,你家姑娘如何了?”
安云惦记着里头,略有些愁眉苦脸地说:“刚才咳得厉害,这会儿也不知如何了”
和玉闻言忙快步转过屏风,绕过隔板门到内间的纱橱去瞧,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得咳嗽声,虽然似乎极力压抑,但还是让人听得很是揪心。
“这可是怎么弄得,刚才盈秀还说好好儿的……”和玉说着就冷眼朝盈秀瞥去,似乎在责怪她所言不实。等掀开最后一层纱幔,就瞧见沈可伏在床边咳得满脸涨红,床上地上都是汤药的残迹。
她倒是也不避讳,直接抢步上前,坐在床边将沈可的身子揽到自己腿上,让她能伏在自己腿上咳嗽,位置稍稍舒服一些。一边帮沈可抚背一边急道:“医正大人刚才怎么给瞧的,这……怎么咳得这样厉害?”
“不……不碍……”沈可趁着呛咳的空档想要说话,但是嗓子里面的异物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只能抓着和玉的手摇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
“你这孩子真是的,都什么样子了,还逞强”和玉长辈似的嗔怪道,随即又扭头斥道,“盈秀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再去请大夫?”
“是”盈秀站在旁边打量半晌,觉得沈可不似伪装,但明明自己先前来看还是好端端的,但也不敢怠慢,满心疑惑地离开房间。
和玉一边帮沈可抚背一边叹气道:“明瑜郡主她不过是从小被娇惯坏了,喜欢的人就一股脑地好,不喜欢的就恨不得见面就吵,其实没什么坏心的。”
沈可不知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咳嗽得根本顾不得想什么,这边还没折腾明白,外面又有人通传道:“荣王世子到”
荣王世子?明瑜郡主的大哥?这回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因这个人而起,偏生自己还像个冤大头似的,根本就不认识他,这回可真是要好生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谁知和玉当即指着书意开口道:“跟世子爷说,姑娘现在不便见客,让他回吧”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八十二章 强势
第八十二章 强势
太医重新给沈可诊脉,几不可察地瞥了沈可一眼道:“看来沈姑娘对方子里的药有些不适应,才会一直咳个不停,我重新开个方子,再重新抓药熬过。”
沈可因为与荣王世子失之交臂而惋惜不已,但和玉正关切地坐在一旁,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姑姑不用这么紧张,我刚才不过是喝药呛到,千万莫要让娘娘为此劳神,那可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你这孩子,真是处处只为别人着想。”和玉忽然盯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