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眼疾手快,本要去捉金太郎的手马上就改变方向捉住海蜃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可是,因为一时情急没有控制好力度,财前这一拉却是用力过猛将海蜃整个人把自己怀中带去。
良好的运动神经让财前条件反射地就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住海蜃,忽地,一个柔软的触感轻轻地滑过他的右脸。
财前顿时一怔。
几缕轻柔的发丝扫过他的脸,怀中的娇躯带着淡淡的清香,但是,这都比不上刚才的感觉来得震撼!
海蜃站定之后,马上就退离了一步,站好,脸上也因为这段小插曲泛起粉色,低头轻声说道:“……不好意思。”
“呃……那……那个……没事!”比起海蜃,财前的反应更加的别扭,连话都开始有些结巴,只觉得血气都往脸上涌去。
看着眼前低着头的海蜃,夕照为她紫色的秀发覆上一层炫目的光彩,白净的脸染上了醉人的粉艳,更显水嫩,长而卷翘的睫毛因为她的垂目而一根根看得清晰,小巧高挺的鼻梁下,是樱色的唇瓣……
财前不由得再次愣住。
而罪魁祸首这时犹不自知闯了什么祸,突然从面对面站着的两人中间探出头来,睁着无辜的眼睛关心地问道:“海蜃我刚才是不是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哦!”
“嗯……没事……”海蜃低不可闻地应声。
财前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猛然回过神,想起整件事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趁金太郎还站在那里没来得及闪身迅速地就伸手擒住了他,一手狠狠地箍住他的脖子,阴冷地说:“远山金太郎!这次你还往哪里逃?!”
“哇!光!放开!你这样犯……犯规啦……”金太郎双手扒住箍在自己颈项上的手,两脚胡乱蹬着哇哇大叫。
“犯你个头!叫你乱跑!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我告诉你,就算没有白石学长的毒手,我今天一样收拾你!”财前的手劲一点也没有放松,誓要给他点教训好知道以后要乖乖听话。
“杀人啦……光……你轻点……我喘不过气来了……”金太郎满脸涨红,吃力地叫道。
看着他脸色有趋向青紫的倾向,海蜃终于忍不住担心地说:“财前君,你再不放手……小金……真的会被勒死的……”
“放心,祸害遗千年,这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挂掉!”财前凉凉地说,但还是放开了手,金太郎一屁股摔到地上,双手护住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光!臭光!白痴光!你试图谋杀我!我回去要告诉白石和阿修!”金太郎还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喊。
“哼!还这么中气十足,我下手分明就是太轻了!”财前不屑地以鼻子哼声,居高临下地睨着金太郎说,“教练和学长就是平时都太宠着你了才把你惯得这么无法无天的!”
“你……你是在嫉妒我!”金太郎大喊。
“切~~我是人类,才懒得跟你这种外星生物一般见识。别赖在地上了,走吧!”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踢了金太郎一脚,视线扫过海蜃时还带着一丝的不自然,举步走在前面。
没走两步,他回过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爽朗一笑,招呼道:“海蜃,走了!别理那野猴子。”
在斜阳下回头的财前,黑色的头发笼上一层奇异的金边,眉目疏朗的脸上是一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五个亮晶晶的银色耳环昭示着主人张扬嚣张的个性,但唇边噙着的微笑却让他像一个邻家男孩般纯然。
幸村有着美到让女子失色的容貌,仁王拥有邪肆的俊魅,就连每天都见着看到习惯的柳生,也是清朗斯文的男子。然而,财前也是有着不输他们任何一个的俊朗外表。虽不若三年级那几位成熟内敛,但少年的轻狂和天才的自傲让他自然地散发出一种张扬的魅力。连路过的几个中学女生也忍不住红着脸多偷看几眼。
这时,金太郎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轻快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前头去就想回给财前一个回旋踢,却被财前侧身轻松地闪过,反而一个暴栗又赏给了他。
眼看着两人又继续一边走一边开打,海蜃摇摇头跟上,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的嘴角一直上扬。
把两人送到车站,金太郎先跳上了车,把脸贴在车窗上依依不舍地跟海蜃挥着手,叮嘱着她比赛当天一定要去。
财前把书包还给海蜃,清俊的脸上平日是倨傲的张狂,此刻闪过一抹腼腆的潮红,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望向海蜃,但很清晰地说:“周末来的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去车站接你。”
“嗯。”海蜃点点头,虽然只是认识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深知他们决定下的事,自己就算拒绝也没用。就像上次一样,明明说了不用他们来接,但下车的时候还是照样看到人矗在那里等候。
“那……再见!”财前说完后,就迅速地转身也上了车,坐到金太郎旁边。透过车窗对海蜃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家去。
坐定之后,财前的思绪回到不到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右边脸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依旧停留在上面,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嘴角却不禁上扬。
刚才一把拉过海蜃的刹那,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唇轻轻地滑过自己的脸颊,很短促而且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如同羽毛拂过一般,但是,扫过他脸上的同时,也撩动了他的心。
贴在窗户上的金太郎,等车子驶远看不到海蜃的身影了才乖乖地坐下,一转头,却看到财前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奇怪的动作。虽然平时的财前也很嚣张,但是像现在这样摸着自己的脸傻笑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金太郎不由得打一个寒战,用力搓着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摇着头恶寒地说:“平时自大已经很让人受不了了,现在不是又换一种方式直接升级到自恋吧!”
通常,听到他这么说的话,财前肯定马上就开始对他下毒手了,可是这次,他竟然一动不动保持原来的表情姿势。金太郎更觉惊奇,音量也提高了说:“哇塞!光真的变白痴了耶!”
可是,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一只手推到一边,狠狠地撞上了玻璃车窗。
“痛痛痛……”金太郎马上捂着脑袋叫起来。
“白痴!”财前光瞥他一眼,凉凉地将他刚才冠到自己头上的称呼原封不动地甩了回去,便懒懒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金太郎的咋咋呼呼。
在车站的海蜃,等到车子绝尘而去,才收回视线,将书包挎回肩上,被带却碰痛了右边背上的伤,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右臂和背上还有大片的瘀伤,刚才竟是一点都不觉痛,完完全全地忘记了这回事。摇摇头,海蜃将斜挎的书包换到左肩,转身打算走去回家的公车站。
一转身,一道熟悉的人影毫无预警地出现在面前,让她不禁愕然,定住了脚步。
高挑挺拔的身材,穿着土黄色的队服,看得出来是训练结束后甚至没有赶得及换衣服就马上过来的,但是看样子,又似乎不是刚到,反而像是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发尖还滴着汗水,折射着未尽的余晖,金灿却不刺眼。
犹豫了一下,海蜃还是走了过去。第五十七章 等待
更新时间:[2009-02-11 17:39: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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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如雪般苍白的头发在落日照耀下染上了柔和的淡金色,额前过长的发尖依旧滴着汗珠,脑后的小辫子因被汗水沾湿贴到脖子后面,双臂环胸依在旁边的广告板上,肩上犹背着大大的网球包,嘴角带着惯常的弧度,很是悠闲的感觉,仿佛他此时此刻出现在此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事实上,海蜃知道,在这里见到他――仁王雅治,必定不是什么巧合。这里并不在他回家的路上,更遑论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根本就不符合仁王一贯的风格。
虽然并不是十分熟悉,但是每天放学等柳生一起回家,偶然也会看到网球部的其他成员,海蜃看得很清楚,这些在球场上肆意挥霍汗水,时常为了训练搞到一身汗一身泥的男生,却意外地每一个都十分注重自身的整洁。一旦离开了运动场必定会马上去冲洗干净换上干爽的衣服,不管训练到多晚,他们都会去将自己整理得清清爽爽地才会出现,就连看起来很随便的切原赤也都是一样。
但是,尽管心头有一丝惊讶,海蜃脸上依旧没有表露半分,走到仁王面前,叫了一声:“仁王学长。”
“嗨,蜃蜃,这么巧啊!”仁王扬起手,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就好像他们的相遇真的只是偶然。
下一刻,他已经很顺手地从海蜃左肩上拉过书包背带,挎到自己身上,笑意未变,说:“反正遇到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海蜃看着自己的书包才刚回到自己手上几分钟又被接管,有些无言,不过是瘀伤而已,实在没有必要搞得像她已经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残废一样。
仁王笑着对她摇摇头,说:“毕竟还有伤呢!你家又不远,我送你。”
话说得很礼貌,但却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完,他就先走在前面,也不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好像只是单纯路过看到她了,就顺道送她回去一样。
海蜃只得在后面跟着,默不作声。仁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与她无干,就算真的是为了她,他不说,她也便不问。有时候,知道得越少,心里越轻松,就好像那时……如果她没有听见尹津跟直子的对话,她大概可以一直心无芥蒂地把她当作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吧!
到了一定的时间,太阳便沉得很快,还没走到他们要去的车站,本来还有大半在地平线上的落日就已剩下一条线,大地上的灿金随之一同敛去,一切还原本色,仅剩天边一条金线,映带着周边更显深色的紫红霞光,再走几步,那轮金乌已是完全落尽,不见踪影。但天边的云霞依旧流转着光彩,似是留恋人间的光景,迟迟舍不得褪去。
路上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人都已经赶回家中。上了公车,竟还有空位,走到后头,仁王让海蜃先坐进里面,自己再落座于外头靠近过道的位子上。
车子行驶后,仁王才不慌不忙地以闲聊的语气说:“刚才你送上车那两个……是四天宝寺的人吧?”
“嗯。”海蜃轻轻点头。仁王果然是看到了,证明她转身看到人的时候他不是刚到的。
“他们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留在了东京?怎么忽然那么有闲情逸致来找你?”仁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很想保持平静,也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过问海蜃的交友状况,毕竟,即便是她的亲哥哥,也无权控制她要交什么样的朋友。但是,他无法不去介意。
不久前,海蜃的世界,还是只有他。转眼间,他就眼瞧着她对自己摆出一副疏离有礼的面孔叫着“仁王学长”跟别校的男生出去……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脸上那恬淡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他从来没有见过。
以前的海蜃,不会那样笑。
那时的她总是张扬骄傲如冶艳的红玫瑰一般。
而车祸过后……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才悲哀的发现,海蜃醒过来后,从来没有对他绽放过笑容。
今天自修课前的下课时间,他本跟柳生站在窗边说笑,却见旁边一群女生忽然围聚在窗边兴致勃勃地指着下面讨论。正想好奇地看过去,仁王的目光在扫过柳生脸上的时候便已先敏锐地发现他眉头不自觉地轻蹙了一下。
毕竟是搭档,就算是再细微的情绪波动,他也可以感觉得到。当目光顺着柳生的视线看下去时,他竟也是无法克制地浑身一震。
自从听切原提过海蜃跟四天宝寺网球部的人似乎很熟络之后,他便对这支队伍多了几分关注,而上次比赛结束之后更是正式跟他们打过照面了。当时他们的那个部长完全没有掩饰对海蜃的关心,而那个红毛小子更是直到分别前还黏在海蜃身边。这次出现的那个黑发的男生虽然当时没有多加注意,但作为今年备受瞩目的新人之一,他还是记得他在柳的笔记里占了好几页纸的分量的……是叫……“财前”什么的来着?
听柳说,四天宝寺这周都直接留在东京没有回大阪,可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立海大,所为何事,仁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想去确认,只暗自希望他们是来找别人的。
直到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