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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小事 归晔 3928 字 4个月前

么罪行,你可知晓?”

微月眼圈红了起来,“民妇不知三阿哥的意思。”

“你在广州就认识了谷杭了?是他的外室?”虽然这女子长得艳丽娇媚,肌肤吹弹可破,她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只可惜,现在的他可半点心思都没有,只想将那谷杭置之死地。

他查了那么久,才察觉到谷杭对这个女子不寻常,那混蛋竟然敢陷害他,如今他一定要以牙还牙!

最可恨的是,他本想将翁岩拉拢为自己人,偏偏那谷杭也来插一脚,如果他不是皇阿玛的私生子,如果他不是有意想争诸君之为,又怎么会在背后搞这些手段?

微月用力地挥开三阿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荔珠急忙扶住她。

她看着三阿哥,声音透着憋屈,“三阿哥,您这时是生生扣了个不贞不洁的罪名在民妇身上,民妇已经嫁作方家妇,又怎么会与贝勒爷……有关系,讲话可是要凭良心的。”

“方家妇?你不是早就被方家休了吗?”三阿哥冷冷地问。

院子里外头已经传来不少丫环被吓哭了的声音,在玉棠院搜查的官兵也翻箱倒柜,根本不像是抓乱党,反而更似来捣乱。

区总管赶紧上前,“三阿哥,这都是误会,十一少没有休了我们小姐。”

“既然如此,为何不回家,为何不会广州反而在京城逗留?”三阿哥问道。

“难道就因此三阿哥就认定民妇不守妇道?”微月反问。

三阿哥阴恻恻地笑着,低声道,“你是否守妇道不重要,重要的是……”

“永璋。”三阿哥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喝住了。

“贝勒爷。”区总管松了一口气,给紧绷着脸大步走来的谷杭行了一礼。

三阿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谷杭走过来,第一次见到谷杭露出这样紧张的神色,还真是好玩得紧,“怎么,贝勒爷也来抓乱党?”

谷杭深深看了微月一眼,见她没有大碍,脸色才缓了一些,“这里何来乱党,永璋,你这是在扰民。”

三阿哥低低声笑着,“你是在袒护这个女子?怎么,难道她真是你的女人,肚子里的种也是你下的?”

“三阿哥,你无凭无据就说我这里藏了乱党不说,还随意安我一个不贞不洁的罪名,难道你们皇族阿哥就能这样欺负人是吗?”微月厉声叫道。

谷杭脸色铁青,全身轻轻颤着,是震怒得恨不得立刻上前甩永璋几巴掌,可是毕竟大清的阿哥,脸面还是要给的,他克制着怒火,“永璋,我与少奶奶不过是淡水之交,你想对付我只管找我来,别拉上无辜的人下水。”

三阿哥颜色阴郁地瞪着谷杭,“就你能陷害我,我却不能找你算帐了?”

“我从来没想过与你做对,更别说陷害,信与不信由你,你先让你的侍卫都撤出去。”谷杭道,他身后的侍卫站在四周保护他。

“想救她?”三阿哥冷笑一声,突然就推了微月一把,“那就还给你!”

微月踉跄了一下,肚子一阵的抽痛。

“微月!”谷杭吓得脸色一百,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在区总管和荔珠时刻警惕着三阿哥的动作,及时将微月扶住了。

“好痛!”微月双手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微月,微月……”谷杭冲上前将微月抱在怀里,“你如何了?”

微月馒头冷汗,脸色变得苍白,“我……我怕是要生了。”身下一阵湿濡,肚子有种下坠的抽痛。

“快,把两个稳婆找来!”区总管吩咐荔珠。

三阿哥的两个侍卫挡在荔珠前面,“还不知道是否有乱党躲在里头呢,谁也不能离开?”

谷杭眼睛怒得发红瞪着三阿哥,“永璋,别逼我对你动手。”

三阿哥环手抱胸,“我还就看你怎么对我动手。”

谷杭抱着微月,低头看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再顾不上其他,一脚将三阿哥踢了出去,“区总管,使人去把翁大当家请来,荔珠,去把稳婆找来,谁再敢拦你,给我杀!”

束河等几人侍卫就大声喝了一声是。

三阿哥被谷杭踢了一脚,心火正气,谁知道他竟然会提起翁岩,这又关翁岩什么事儿?

谷杭不理三阿哥如何作想,已经将微月抱着进了内屋。

“微月,你怎样?”谷杭一双好看的眼睛如今充满心疼悔恨担忧,紧紧地握住微月的手。

微月喘着气,“我没事……”

荔珠已经领着两个稳婆快不走来,金桂和银桂也也来了。

稳婆查了微月的肚子,叫道,“是要生了,赶紧准备热水,凌巾……”

快速地安排好要准备的东西,其中一个稳婆就将谷杭请了出去。

“啊,好痛!”微月咬紧牙关,心底忍不住慌张,榆庭……榆庭……听着微月喊痛的声音,站在外间的谷杭握紧了拳头,突然就转身向院外走去。

三阿哥已经回过神,正咋呼着要教训谷杭,竟然敢踢他。

突然脸颊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三阿哥扑到在地上。

谷杭抓住他的衣襟,红着眼瞪他,“如果她有什么事儿,我一定摘下你的人头!”

三阿哥从没见过谷杭这么森寒可怕的样子,说话也不灵朗了,“你……你竟然敢……别以为……你是皇阿玛的私生子,我……我就……”

谷杭冷笑,“谁与你说我是皇上的私生子?你杀我妻儿,害我失明,难道就是怕我有朝一日会与你抢储君之位?”

“你妻儿不是我杀的!”三阿哥叫道,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谷杭沉默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缓缓松开手,“我阿玛是爱新觉罗弘时,三阿哥,看在万岁爷的份上,今日我绕了你,下回再见了你……”

弘时?那不是被革除宗籍的伯父吗?

三阿哥怔愣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见谷杭眼底显出的杀意,他突然感到一阵害怕,急急地大叫,“撤,撤了!”

待三阿哥他们离开区宅没多久,翁岩和白馥书就匆忙赶了过来。

“我女儿咋样了?”翁岩扯着喉咙问着,在来路上区总管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给他听,若不是担心着微月,他只怕早已经追上三阿哥去算账了。

内屋不断传来微月痛呼的声音。

渐渐地,声音哑了。

白馥书的心提在喉咙口,这可是早产啊……微月嘴里咬着凌巾,手紧抓着枕头。

上天,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没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请保佑她一定要过这一关。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微月终于诞下一名男婴。

“小姐晕过去了。”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荔珠突然叫了出来。

第二百零三章 落花流水

在外头的谷杭听到荔珠的叫声,再顾不上男女有别,冲了进来坐在床沿抓过微月的手把脉。

荔珠眼中含泪,与白馥书对视一眼。

“只是累及晕了过去,没事儿的。”片刻后,谷杭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谢天谢地!”白馥书眼圈微红,怜爱看着微月。

谷杭已经放开微月的手,退至道门边,目光复杂。

“这孩子虽是早产,斤两却是足够的,少奶奶真是好福气!”稳婆抱着全身泛着粉红色的孩子,笑不拢嘴地说着。

襁褓之中的孩子已经沉沉睡去了。

谷杭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翁岩在外面见到他,递给他一个沉重的眼色,两人都往外院走去。

到了下响的时候,微月才醒了过来,孩子从奶子那边吃饱,被白馥书抱在怀里睡着。

白馥书将孩子抱到微月手里,“我这外孙真可爱。”

微月眼圈微微发红,“好丑,跟个红皮猴似的。”

白馥书忍不住笑骂,“由你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吗?”

“那个三阿哥走了吗?”微月轻轻地用手指抚着孩子的脸,低声问着。

第二次面对强权,她更清楚意识到在这个年代,身为女子,身为普通百姓的悲哀。

就算明知这个三阿哥是有心陷害,那又如何?难道只能躲吗?还是跟身为皇子的三阿哥争一口气?

白馥书看出微月的想法,摇摇头在床沿坐了下来,“你才刚生完孩子,这还是早产呢,坐月子可要仔细了,别想其他的事情,自有你爹担当着。”顿了一下,她又道,“我们来的时候,三阿哥已经走了,贝勒爷打了他一顿,如今还内疚得很,觉着是他连累了你。”

到了京城之后,谷杭和她已经拉开距离,就那么一次来找她……还是方十一在的时候,难道有谁一直暗中在监视他们?若是有人监视,束河等几个侍卫又怎么会不知情?

“娘,我觉得甚是奇怪,为何三阿哥偏认为我跟贝勒爷有关系?”她一直宅在家中竟然也飞来横祸,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想不出为何三阿哥怎么突然就针对她了。

如果只是想对付谷杭,又为何认定能影响谷杭?

想到谷杭,微月的心沉了几分,股换那个慌张害怕的神情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在她动了胎气,肚子阵痛的时候,谷杭的脸色甚至比他还苍白,眼底再也遮掩不了对她的情感,只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谷杭对她的感情……过了界?

“这个贝勒爷自然回去查清楚,你只管好好修养。”白馥书似乎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了。

微月有许多的疑惑,但精神依旧疲倦,在喝了荔珠端来的鸡汤之后,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白馥书和几个丫环把她看得紧,谷杭还请了太医给她诊脉,开了些补身子的药,幸好虽是早产,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无法说服让她们让她自己行动,微月只坚持自己要哺育儿子,她每天大补小补的吃,根本不怕奶水不够。

白馥书这点倒是没反对,微月自己哺育儿子的话,将来和儿子比较亲。

儿子小名是瑞官,是翁岩起的,大名等方十一回信之后再决定。

而自从那日之后,京城的戒严解除了,三阿哥也没再继续来找麻烦,而这些天,白馥书一直就住在区宅照顾微月,翁岩也只过来一次,他很喜爱瑞官,当亲孙子一样疼惜着。

微月似乎与世隔绝一般,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一直到微月出了月子,她都没听到关于谷杭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翁岩究竟在忙什么,白馥书也极少跟她提起外头的事情。

“……贝勒爷的身份已经公开了,没想到他会是弘时的遗腹子,怪不得皇上这么宠爱他,三阿哥被皇上以行为不端为罪名禁足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