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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头心里又如何不明白?或许从未有人在他跟前提起这些,所有人在他跟前从

来都只说万岁万岁万万岁,所以他会下意识地避开这些问题。历史上的君王,能有几个不是在皇位上坚持到最后一秒?但凡在这位置上的人,莫不在心里祈求能长生不老,又能有几个看得透

,能如天青王说的那般,提早让位给曦岚自己再享几年清福?

又或者,其实天青王亦只是这样说说罢了。

“丫头,不如明日开始,你随朕上朝,在朕身边,做修若开朝以来第一位女言官吧?”他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垂,并不看我,脸上的笑容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

的意味。

我险些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皇爷爷”。

“撇开大半年的云相生涯,加之后来的出国游说,丫头之后不是还被封了龙曜有史以来第一位女议政么?还是丫头觉得修若不如龙曜?”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老老头说这话做这安排是另

有目的和打算的,当然或许还和我刚才的那番话有关。

“月儿不敢,月儿遵旨。”我忙跪身,接了这口头圣旨。

老老头似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嘱咐了几句明天需注意的事项,便回去了。我头还有些晕晕的,躬送老老头出去之后,才冲着一旁从开始到现在都分外安静的夭夭喃喃自语道:“怎么办

,夭夭,怎么我突然又要去上朝了?”

夭夭却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我的左颊上一扫而过,待我回过神时,脸上徒留下湿湿的黏黏的液沫。

“金夭夭!”我一边用衣袖抹脸抹眼,一边怒道。说了多少次了,舔脸就舔脸呗,不能顺便将眼睛也舔进去,可都一个多月了,这大怪物还是时不时的犯这种低级错误。

夭夭却一反平常的一见我生气便放低姿态,反而站起身,又将一头一脖子的长金毛甩得飞扬起来,金色的眸子热烈地看着我,似有支持鼓励之意。我顿时有些莫明其妙,不知我跟它说上

朝它这么激动干啥?转念一想,又突然有了信心,我怕什么?若是老老头想设计我,何需这么麻烦?我的小命,他随时可取,既然如此,他让我随着他上朝,亦该不会有什么不好吧。

且以我现在的身份与境遇,若想让自己过得好,过得惬意,过得自在,最好的办法要么是逃离,要么就是顺从。逃离这条路距今为止还不现实,我没得选择。

是夜略略有些紧张兼兴奋,但已比不得我最初来这里知晓自己要上朝时的激动心情。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衍儿便唤醒了我,替我收拾妥当,我便跟着老老头一早派来在醉月宫外候着

的一名公公往大殿行去。

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昨晚老老头命人送来的,月色官样长袍,唯有那根宽腰带竟是淡黄色的——比老老头龙袍的颜色淡了些许的黄色。当初假冒云相时候金印紫绶的尊宠,如今只这一根腰

带,便说明了一切。

我是根据老老头的交待,先在他的寝宫外等他,待得他身边的大太监陈寿出来传话让我进去,我这才敛神进门。老老头已然洗漱完毕,一袭龙袍衬得平日和蔼的笑脸多了几分尊贵与强势

,他满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丫头随朕一起吧。”

老老头的寝宫直通修元殿,我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打着小嘀咕:虽说昨天下午有口头圣旨,但大伙儿都不知道这事呢,我呆会儿出现在大殿上,会不会吓晕人?大家会不会联名上书把我

哄下台?真那样,就好玩了,我也顺便可以看清形势。在这上朝不似当初在龙曜,也没人提前跟我介绍人物与背景,整个的就让我自学成才嘛。

“皇上驾到!”伴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老老头寝宫与修元殿之间的那道门打开,我尾随着老老头步入大殿,待他坐上龙椅,我遵着他之前的交待,站在龙椅左侧微靠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俯拜,三呼万岁。

修若果然比龙曜强多了,单从这早朝的人数便可得知,如今在这朝堂上,竟有三十余人,想起龙曜那会子连我算上也才二十余人,真不是可以一起比的。

“平身吧。”老老头自进入修元殿,脸上的笑容便已隐去。

众人起身,左右两排,为首的正是我的太子伯伯和父王同志,前者一袭杏黄龙纹朝袍,后者一袭蓝色绣金龙绘云纹朝袍。众人看到我时,眼里都是一惊,太子伯伯和云老头的眼里亦不平

静,哎,老老头果然啥都没交待,也玩了一出先宰后奏的游戏!

不过他是皇上,做出的决定合不合规矩另计,他做决定本来就是不用跟人禀奏的。所以,他现在就直接将决定在这朝堂之上公布了:“今日开始,醉月她就是我朝的言官了,就在朕身边

跟着。”

说完这些,老老头抬眼示意他身边大太监陈寿,陈寿陈公公出列,将一卷早已备好的圣旨当朝宣读,无非就是正我的名,让我兼任言官一职,至于我兼任言官的一应品级傣禄等等不变,

依旧保留当初被封公主时的待遇,等同于王爷。

满朝文武听完圣旨后一时没个吭声的,既没谏言哭天抢地义正词严的说不合祖宗规矩,也没狗腿地大呼皇上英明,一时间修元殿里颇有些尴尬。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云老头,也只那么一秒钟的时差,太子伯伯也反应过来,两人躬身垂首的刹那,身后众人依样画葫芦的行礼,大殿内复又响起整齐划一的拍马屁声:“皇上英明,恭

喜醉月公主!”

再抬首时,众人的神色已恢复如常,我站在上方,本想一一打量个遍,结果连太子伯伯都恢复了如常般儒雅高贵,拿眼看向我时,甚至脸上还有以往的那种招牌式的亲切笑容。至于云老

头,哎,我替他造的福真是太多了。

早朝有点无聊,第一天上朝,我这言官自是无话可说,看着下面几人的请奏,亦无甚大事。其间云老头的眼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来好几次,看来他对于老老头的这个决定也感到很意外。

大叶苍

依例下朝之后,我跟着老老头回寝宫。所谓的皇帝寝宫,我所到过的三个国家都是一样,不仅连着早朝的大殿,也是集书房、卧室、客厅于一体的豪宅。老老头竟没第一时间差我回去,

留我下来,自己坐在书桌前,书桌左侧堆着两大叠奏折。

我乖巧地走过去,一边伸手研墨,一边说道:“皇爷爷,要不先用些早点吧?”

每日五点光景上朝,下朝七八点钟,和我以前一样,上朝之前我顶多喝几口清粥,这时候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我想老老头也应该这样的吧。

“丫头饿了?”

他看着我慢慢研墨,脸上又有了笑容,不似早朝时的威严。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然后还多此一问:“皇爷爷不饿?”

老老头好一阵乐呵,最后也没回答,嘱咐了陈寿几句,他便躬身退下。稍顷,两宫女端着两个大盘子进来,将东西放在书桌左侧的案几上,陈寿便示意那两宫女退下。

“先吃吧。”老老头起身,我忙屁颠屁颠地跟上,视线自那两宫女进来之后,就一直没离开过盘子上的几样早点。

我坐在老老头身边,心满意足地吃了个饱。他倒没吃多少,不知是年纪大了胃口不好,还是这样的早点吃腻了,反正食量竟还不如我。吃毕稍稍休息了几分钟,老老头便又回到他的工作

岗位上去了。

“丫头过来给朕读读这些奏折。”我沉默地站在老老头的桌边,看他翻着一张又一张的奏折,没过多久,他忽然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我,神态间有一抹疲色。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老老头露出这种神色,上次是在我说“人的宿命,其实永远只有一个”的时候,平日里他每天笑眯眯的似精神很好,可是终究已经六十六岁了,人永远逆转不了自然规

律。

我走近,接过他手中的奏折,开始一张一张读了起来。说起来这奏折真不是一般的多,我读完一张,便交给老老头,他就在奏折下批复,然后我继续读下一张,如此这般,将那两大叠奏

折处理完后,已经过了午膳时间。站得脚酸倒是其次,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难得的感到脱水——口水!

“皇爷爷……”我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而且头有些晕眼有些花,不知是没睡足,还是饿晕了站累了,立马开口想闪人。

“一道去你皇奶奶那里用膳吧。”老老头起身,看了我一眼,显得格外有精神,笑眯眯地说道。

我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所谓的言官,自己的意见还没说上,倒做了回小秘。我本想着老老头让我做言官,说不定是看在我之前在龙曜的表现赏识我的才华才做出的决定,原来他是被我

昨日那句话刺激到,深刻领悟到自己年纪大了这个事实,人一旦服老,便会多替自己打算。多替自己打算?好不祥的预感啊!

“丫头?”老老头走出三步,回身看我,微诧。

“呃,来了来了。”我忙收回思绪,屁颠屁颠地跟着老老头朝中宫走去。

到得中宫,才发现除了老皇后,云老头也在,而且似一早有了安排,这两人都还没吃饭。行礼传膳,四人入座,不过太子伯伯不在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老皇后说他有事,今天这样的场合

他因事不在,这事估计是急事吧。我让宫女替我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又示意宫女满上,根本没理会其它三人的目光。

“皇上,丫头今日第一天上朝,你都让她忙什么了,这么晚连饭也顾不上吃,回来第一件事就喝了几大杯茶。” 双鬓微白,面目慈祥,和老老头一样,他的正牌老婆也总是一脸的微笑,

带着关切与和蔼,两人倒颇有夫妻相。此刻老皇后看着我这狼狈的样子,声音里微有嗔意。

“皇奶奶。”我又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这才舒坦些道,“月儿第一次上朝,人都还不认识,能忙什么啦,最多是听听看看,心里学习。”

下意识地,我没说读奏折的事,我想或许老老头不想别人知道他年老易累,可能视力也有些下降。而且我也没说,读奏折是最快了解修若朝堂现状的途径,也可以对修若国内目前的重事

大事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果然,老老头闻言对着我点了点头。一旁云老头又适时开口:“父皇,您太宠月儿了,给了她这么多殊荣,会将她宠坏的。”

云老头如是说,我听得汗毛一竖,差点一口菜卡在喉咙里下不去就咽气了。我抬眼看向老老头,貌似他与老皇后对我确实优待了点,我也很想听听原因,结果不说还好,一说老老头脸一

板,破天荒声音里含着一股怒气道:“你还说,这么些年丫头都在龙曜,若不是朕跟你说,你就准备一辈子将她留在龙曜,一年看她三五回?”

我张着嘴,手一松,筷子夹着的菜在距嘴巴五厘米处落下,恰好掉在饭碗中。搞了半天,原来是老老头将我“召”回修若,还不是云老头的本意啊!

“父皇……”云老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有些尴尬的表情,似有些惭愧,而且喊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我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手中的筷子也险些握不住。这太惊人了,云老头这张阴暗的脸上居然还能有这种表情——像是一个孩子做错事正被父母训话!但这神情也只有昙花一现,只一眼,

他便又恢复如常有些深沉阴冷的神色。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吃饭吧。”老皇后慌忙打圆场,于是四人又若无其事地吃起饭来。席间倒也没再多曝内幕,可是我还是头晕了一下,一直以为是云老头将我劫过来的,原来是老

老头的主意。那封公主的意思,也是老老头主动提出来的?

吃完饭已是午时,我迫切想回自己的醉月宫好好补一下眠,于是向老老头老皇后行礼告退。正待走人,没想到云老头也适时起身告退,本来老皇后差了她的贴身侍女瑾香送我,云老头却

开口留下瑾香,说是有他就行,我们便一道走出中宫。

“没想到父王居然和韩家一样,站在龙羽煌这边,是因为他也是二皇子么?”没办法,我和云老头的单独对话从来都是火药味十足的。

“龙羽煌?”他冷笑,并没被我的话刺疼的样子,“龙曜国谁当皇帝都一样。”

我一惊,如果云府不是和韩家一样,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