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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那样做,难道是互相利用的一笔交易?小白想得到什么?云老头想把我送到修若,何必弄得如此复杂?

“用这种方式带月儿回修若,父王不觉得亏了么?”

“不用这种方式,难道让你跟那皇帝大婚么?”他转过头盯着我,我没回视,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

云老头竟知道那晚狐狸会拿那道婚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不止这样,如此不择手段迫不及待地将我劫出皇宫,难道狐狸那晚打算征得我同意之后,会在庆功宴上宣布那道婚旨?

“大婚不好么?月儿终究得嫁人,即便现在身为修若国第一公主,最终亦不过还是一场利益联姻罢了。”如果云风是为了娘亲的遗嘱,用一种自以为对我好的方式让我远离皇宫,那么云

老头这样做的目的呢?我本以为,我这样一个不被他看重的没名份的女儿能成为龙曜的皇后,他该乐见其成才是。

他不语,我转过头看他,只看到侧面的那个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像是,正在冷笑。

“醉月公主,在我身上加了这么大的一个筹码,父王的野心真不小,或者说,修若的野心,真不小。”我猛地惊醒,即便是老老头召我回来,但云老头对于我的处境与境遇,可谓是清清

楚楚明明白白,他这样在狐狸宣布我们的婚事前大费周折地将我送回修若,还煞费苦心的让老老头封了我做公主,很显然,他不满足于我只是龙曜的皇后!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我有

更大的利用价值么?比龙曜皇后更吸引人的会是什么?我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醉月宫前方右转便是,我站在路口,对着云老头福了福身,“父王,月儿回宫了,父王慢走。”

也不管他的反应,我说完便右转直朝前走去,直到进了醉月宫,直到夭夭扑到我身边,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我才突然懈气般,抱住它脖子,蹲下身,夭夭也配合地坐到地上,我将脸埋

在它的长金毛里,好半晌才调整好情绪。

第二天上朝,依旧没人对我任言官一职进谏啥的,想起上回在天青,天青王认了我做女儿封了我为公主,进谏的人一批又一批,好些天才消停,而我在修若,从上次被封公主,到这一次

的任职言官,至始至终都没人明着进谏反对,看来老老头这皇帝,当得是相当相当的成功。

不过我亦明白,或许大家只不过表面上平静接受这一事实,心里却是不赞成的。

待得第三天上朝的时候,我已能一眼识得修元殿里的那些官员。老老头让我读奏折这一招很管用,我不仅记下了那些官员的名字、职责,更对他们现在的工作现状有了大概的了解。

“皇爷爷,这张奏折是孙奉常请旨秋祭的事。”下了朝,我依例呆在老老头身边,替他看奏折,我已经从最初的按部就班一字不差的读奏折,到了现在看完奏折后归纳一下内容说给老老

头听。三天来,我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老老头的身体真的不算太好了,人前精神,人后疲累,而且视力有退步的迹象,自己看一会儿奏折,必是要休息一会儿的。

“秋祭?就按老规矩来。”老老头抚了抚额头,第一时间答道。

“依例照旧。”我边说边在奏折下批复。哎,忘了说,从今天开始,不仅要看奏折,读奏折,我还要替老老头写批复了。修若国一年春秋两祭,春祭五谷丰登,秋祭国泰人安,这都是几

百年的规矩了,真搞不明白这样的事儿为啥还要专门写张奏折上来,这不增加老老头的工作量嘛。

我坐在书桌左侧,将批好的奏折放在左边,伸手又拿了张奏折过来,仔细查阅。

“呃,这张奏折……”我看着手中的奏折,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了?”

“呃,皇爷爷,这张奏折是张太仆奏请向叶苍换取名驹千里白驹,然后以此配种,试验改良我国马匹品种等相关事宜的。”汗,听说过叶苍闻名天下的宝马千里白驹的种种风采,但牵匹

马配配种这种事也要正正经经严肃认真地写上一份奏折么?这么上纲上条的,到时候若你配出个螺子来,看你怎么办?

“丫头今日初几?”老老头倒没我这么愤愤不平,却突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初十,八月初十。”我本来也不知道这日子到底过到猴年马月了,这也是自从上朝开始,才又记起了日子——因为这关系到休假睡懒觉的问题!

“让他等几天,叶苍的千里白驹应该已经启程了,不必特意跑上一趟。”

啊,老老头这话什么意思?我心里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意思在奏折下写了批复。

“过几天,叶苍的使者就该到了。”他似喃喃自语,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叶苍的使者?我抬头看老老头,将刚才那份批完的奏折放在左侧,不明白这时候叶苍的使者来干嘛?不过老老头没再多说,我亦不好意思细问,反正到时候人来了就知道他是何来意,我

如今就在老老头身边跟着,前朝的一些事,大多数都能第一时间了解掌握。

回到醉月宫,刚吃完午饭,便见侍女衍儿在房门口回话说内监总管大人拨了个人到醉月宫,这会子亲领了人求见。

我乏乏地斜躺在软塌上,一边把玩着夭夭的长金毛,一边淡淡地道:“该走的赏,该留下的领过来瞧瞧。”

不消一会儿便有脚步声轻轻传来,我安抚了一下夭夭,抬眼看来人,他微低着头,三十左右的样子,白白净净,看起来倒挺老成。

“奴才王安,给公主请安。”满满当当一个礼。

我心里一惊,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张神秘纸条,直觉地坐起身,仔细看着眼前的人,王安,他便是王安?

“起吧。”我压下心中疑惑,闲闲地问道,“之前是在哪当差的?”

“回公主,奴才之前一直在修仪殿当差。”他依旧躬身回话,从始至终都没抬过眼。

修仪殿?那不是老老头平时摆家宴及设宴招待贵宾的地方么?他说“一直在修仪殿当差”,以他的年纪,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如今他被调到我宫里来,是谁的主意?从修仪殿调到醉月宫

,他又是在修仪殿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并不容易。这样一个人,站在我的立场上,真的可信?

“衍儿,你领着王安下去,好生安排一下,以后他便在我跟前侍候了。”

“是,公主。”

两人退下,我又靠回软榻懒了一会儿,想着上次的那张素笺,想着刚才的王安,该不会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吧?且不管王安是谁费苦心安插在我身边,但料想至少不会是老老头的人。

把他安在我身前,应该会有用。

而且凭感觉,我也不认为王安会是云老头安排过来的人。且不说云老头和老老头一伙,按云老头的行事作风,若要在我身边安个眼线,自也不可能会提前通知。

接下来的几天,我细细观察了我周围出现的那些人,不仅在朝堂上张望,还有意到各个宫里窜了一下门,一时也找不到那张送纸条的人。他是何身份,又是站在哪种立场上,我一概不知

。而狐狸和曦岚两边依旧没有消息,其实还有云风这个哥哥,也音信全无,夜风依旧消失,清林就更不用说了,我看着夜幕一点一点落下,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说这叶苍使者不会狗血的来和

亲吧?如果真是那样,我该怎么办?这偌大一个皇宫,谁是靠得住的,那个王安?

和亲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了我,于是在连续几夜睡得不安稳的情况下,这日清早起来我便觉得有些头疼脑热的了。不过虽然身体微不适,但我依然坚持上早朝,下朝也还是担任老老头秘

书的工作,只不过说话的声音比平常小了许多。回到醉月宫只喝了点清粥,便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不一会儿却来了两个御医,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我颇觉意外,这一早的头晕脑胀,难道老老头尽看在眼里?看在眼里也不让我提早“下班”,明明很没人性,回头却又找了两个御医来

替我看病,又显得格外有人性,真矛盾!

两御医对着我“望闻问切”了好一阵子,额头冒汗的出去写了药方及注意事项,然后便出门向老老头回报去了。当然,他二人额头冒汗自不是因为我的小病,而是怕了夭夭——从他们还

未进门便开始怒吼外加张牙舞爪的修若圣灵兽金夭夭同学。

又不一会儿,我的醉月宫里抬进了n多的珍贵药材,统统都是老老头吩咐了要我好好补身子的。我满脸黑线地瞄了眼那一大堆东西,心想当饭吃还能吃上半个月呢,当药吃不是要吃上一年

半载的了?

大概晚饭时分,老老头居然亲自过来看我,听御医汇报说是秋寒受了点小凉,并无大碍,老老头这才斥了那几个宫女太监几句,嘱咐了好生照顾我,又急急地回去了。

晚餐依旧是清粥,衍儿端来的两大碗药我只一闻便偷偷让王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倒掉了。本就没啥病,晚上早点睡就行了,吃那苦药干嘛?如此这般,几日之后我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了!

这日下朝,我正替老老头读奏折,陈寿躬身进来,走至老老头身边就是一阵耳语,我一字都没听清,便见老老头起身,然后边往外走边道:“朕有事,丫头今日早些回去吧。”

我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奏折,慢腾腾起身,然后蘑菇着往外挪,心里却是好奇得不行,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老老头也不透点内幕,真是枉为我是他跟前的大红人了。

下午的时候王安终于探回来第一手资料,说是叶苍的使臣已经到了皇宫,向老老头献了好几匹千里白驹外加一堆叶苍土特产。叶苍的宝马名冠六国,其余五国皆是垂涎不已,只是叶苍是

六国中国力最为强大的,再怎么垂涎那也只有羡慕的份,所以这回老老头喜得宝马,当场龙颜大悦。我听王安巨细无遗地讲着这些,撇了撇嘴,心里嘀吐:老老头整天都笑眯眯的,他的龙颜

天天都悦的,哼。

“王安,可有听说这次叶苍使臣来访所为何事?”我斜躺在软榻上,一手摸着夭夭的长金毛,随意问道。唉,其实这个问题才是我想问想了解想知道的。

他第一次抬眼迅速往我这边看了一脸,眼里倒依旧平静,开口道:“奴才不知。”

“不知?那就先下去吧,有什么消息,直接来回话。”我依旧斜靠在软榻上,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这次叶苍使者来访,弄得可真神秘啊,老老头自从那天说叶苍使者会来之后,便再也没提过这事了,我也不好意思细问。现在人也到了,那使者的目的却还是一个谜。不过只要不是和亲

就好了,别的啥都好商量,嘿嘿。

左思右想,心里还是放不下的时候,我便让衍儿替我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换了身衣裳,就巴巴地跑去中宫了,希望能在老皇后那里探探口风。若说老老头他们既不同意我嫁到龙曜,或者

说既不满足我仅仅是龙曜的皇后,那么被嫁去叶苍倒是很有可能的。叶苍可是强国啊,而且听说叶苍的男人都野蛮,若真这样,真是太不幸了,555。

“月儿给皇奶奶请安。”我行了个福礼。

“快起来吧。”老皇后扶了瑾香的手,刚从里屋出来,见我行礼,忙拉了我手,我顺势起身,替下瑾香,扶着她就座。她示意我也坐下,这才继续说道:“丫头,御医来替你复诊,你怎

地就将他们赶出来了?”

“皇奶奶,月儿早就没事了,御医把不把脉都一样啦。”其实今日午饭后那两御医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在想叶苍使者的事,刚好想到了和亲的种种可能性与概率问题,这内心万般纠结痛苦

的时候他们跑来替我把脉,我哪有心情啊,两句话就让衍儿打发了他们走,落得个清静。甫一说完我便发觉老皇后看着我的眼神微嗔,忙撒娇道,“皇奶奶,您原谅月儿,也饶了那两御医了

吧。您不知道夭夭对那两御医有多凶狠,他两人上回是提着胆来提着胆回,明明是秋天,可那脸上的汗珠子就像下雨一样,脸色那叫一个差,说话都哆嗦,倒像是他们病了一样。这回听说站

在醉月宫外的时候就已经双腿打颤了,进来还不自己先晕倒?”

我话音未落,老皇后便轻笑出声,佯怒地瞪了我一眼,又微摇了摇头,嗔怪道:“鬼丫头,明明就是你自个儿不愿见御医,倒说得是他二人的不是了。”

“皇奶奶,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