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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4020 字 4个月前

的区域,太子东宫端本宫就设在紫禁城东部东华门内。西部,寓秋天万物萧条之景,为太后、太妃的住所。

在仁寿宫中,恰逢王皇后也来给周太后问安。万贵妃得圣眷极深。皇后王氏曲意逢迎,百般隐忍,方得保皇后之位。对这段历史,张语还是很熟悉的,电视剧里演过。后世的人是很喜欢挖掘这段八卦的。

张语规矩的跪在朱祐樘身后,口称“孙媳儿媳”向主位上两个尊贵的女子行礼。

“好孩子,快起来.”慈眉善目的太后笑着要他们起来,又有宫女端来了两张锦凳.张语跟着朱祐樘坐下。不敢坐实了,只虚坐着,方便随时站起来回话。

“本宫看着这孩子就喜欢,知书识礼,太子好福气啊.”张语赶紧起身,“太后谬赞了.”太后的眼光中有几分考量。张语抬起头,被动的任她打量,心底有几分不安。

周太后看她有几分怯生生的,笑了一笑。

贴身女官随即命人将周太后准备给孙媳妇的礼物呈了上来,是一块质地甚佳的温玉。张语忙跪下谢恩。

“皇祖母近来身子可安好?”

周太后笑着说:“好,皇祖母硬朗着哪。你呀,专心在学业上就好。”

“孙儿知道。”朱祐樘软袍玉冠,一派温醇祥和,腰与侧肩微微放松,身体略向周太后那边倾斜,这个姿势,有些依赖啊。

张语在一旁看着这幅祖母贤孙儿孝的画面,这个太后看起来有点像《红楼梦》里的老太太,希望不要是那么厉害的女人才是。“太子自小身子不大好,太子妃要多留心才是。”

张语躬身应了声“是”。

“太祖爷当年定下的规矩,从家境清白的低级官员或平民百姓家选取后妃,禁止大臣以各种理由进献美女。”张语又应了一声,她就说,张父不过是一个太学生而已,怎么女儿就被选作了太子妃。她以前看小言,惯性认为皇后是丞相女儿做的。为此还纳闷了一场,只不敢问而已。

“治天下先要治理好家,家要管好就必须严守夫妻之道。何谓夫妻之道?”

张语忙道:“请太后训示。”这下马威立的。

“无非是夫为妻纲四个字。这宫中女人的职责是生儿育女、侍候好皇帝、太子,管理好宫女太监,严禁过问宫外之事和参预朝政。”

“是,孙媳明白。谢太后教诲。”

“好了,去见过你们父皇吧.”二人依言退下。

走出仁寿宫,张语振奋一下精神,向乾清宫出。

传说中的万贵妃,已在这年一月因为肝病去世了。真是可惜了,能看到真人多好。据说,当时成化帝朱见深正在天坛祭祀,听到报丧,泪流满面,悲哀地说道:“万侍长去了,朕也不能长存了。”下旨拟皇后仪式丧,而后缀朝七日,加谥号为恭肃端慎荣靖皇贵妃。

万贵妃年长成化帝十九岁,早已经年老色衰,但成化帝对她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依然言听计从。早前朱祐樘被接回宫时,她早已过了生育年龄。一改之前严防成化帝偷腥的狠劲,放纵他贪欢,又有了两名皇子。于是要成化帝改立太子。朱见深要下诏易储时,泰山地区生地震。当时的泰山是皇太子的象征,群臣上奏说:“上天示警,如果改立太子,必将引起动乱”。笃信天命的朱见深叹道:“这是天意,不敢有违。”朱祐樘的地位才得以稳定下来。

成化年间的爱情于张语而言,可以当做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可于朱祐樘,却是一生的阴影。张语侧去看他,他紧抿着嘴,目视前方。

寝殿内的成化帝正虔诚地静听诵经。闻说太子与太子妃前来,不耐的说:“叫他们改日再来。”成化帝宠信僧人,封了西域两个和尚为‘大智慧佛、大慈悲佛’。万贵妃去后,更是日日在宫中听他们诵经。

回到端本宫,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坐下,一时没有话说。

对这个丈夫,虽然已经行过敦伦之礼,张语还是感觉陌生得很,想必他也好不到哪去。

“太子妃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宫人去做便是。若是想家了,也可以让人安排接家人进宫叙话。”

“是,谢殿下。”

“孤平日在文华殿跟太傅读书,少在端本宫中。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太拘谨了。”

“是,臣妾知道了。”

朱祐樘又坐了一会,问她:“你会下棋么?”

张语诚实的摇摇头,她就会下五子棋。心头打鼓,他可别琴棋书画都问一通,那可就露馅了。幸好朱祐樘打住没再往下问,再坐了会他找来锦瑟陪着去张语熟悉环境。

张语转了大半个时辰才把端本宫走了一遭。

“有没有那处地方是不能随意进去的?”

“太子妃是东宫的女主人,自然是哪处都去得。只是书房,是太子殿下平日召见东宫侍臣的地方。”

张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男女有别,她自然不方便去见那些东宫侍臣。

“书都放在书房么?”

“东宫另有书室,太子妃要看什么书,叫人去取阅便是。”

正文 第二章 婚假

因为大婚朱佑樘有了三天婚假。他并不想令新来的太子妃感到自己不受欢迎,便尽量呆在寝殿。

两个人对坐着无趣,于是教张语下棋。

张语听他讲述规则,好像也不是太复杂,结果实际下的时候,简直找不着北,只好跟着感觉随便走。下不多久,朱佑樘就放弃了这项活动。

“你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张语不假思索的答:“看书。”

“哦,都看些什么?”

言情、武侠、玄幻、**,张语心头默念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话本。”

好像也没什么交集,“还有什么?”

唱k、逛街、泡吧、上网,张语羞愧的现,她在古代就是一废材。完全不是书里写的因为穿越了,就无往而不利的优质人种。

可能她脸上惨痛的表情太明显了,朱佑樘怔愣了一下。

“孤不看话本,书室里有其它一些书,你可以找找有没有感兴趣的。”

“是。”

张语直到用过午膳才反应过来,太子无所事事的在寝殿晃悠,原来是在休婚假。难怪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呆着,真是难为他了。于是也努力找话题,免得冷场。

“殿下下午打算做什么?”

朱佑樘看她一眼,这样子对坐,便扭。只是这才新婚,做样子也得多做做。否则这个太子妃很难在东宫,乃至紫禁城立足。

“孤打算去书房,你要不要一块来?”

张语点点头,“好啊,殿下写字,臣妾可以帮你磨个墨什么的。”

张语原本以为磨墨挺简单的,还能消磨时间。朱佑樘说她磨的手势力道全无章法,“执笔若壮士,磨墨如病夫。要渐次加水,初少用力,重按轻磨,先慢后快。”示范给她看。

看张语疑惑的看着他,出声解释:“孤幼时为了培养心性,也是自己磨墨。”

“臣妾都是用的现成的,今日才知道磨墨这么麻烦。”一得阁的墨,五块钱一瓶可以用好久。张语按他示范的重新磨,试了好久,终于得到认可。

看她手势力道都对了,朱佑樘说:“不用磨了,本也没要写什么。”

张语退到一旁,把手背到身后去揉。面上有些赧然。张语揉了一会儿,又继续磨。这个,好像也蛮有意思的。而且,她做人也不喜欢半途而废。

朱佑樘看她磨得挺自得其乐的,便抽了一本《尚书》来看,翻页时告诉她:“墨色够了。”

张语停下手来,眼睛瞅瞅他案上躺着的那本《左传》。

朱佑樘伸手递给她,看她眼睛四下游移,指着旁边一个锦墩,“坐吧。”

“谢殿下。”

张语庆幸自己过去看漫画无数,繁体字和从右自左的排列还不算太让人难过。古文中学学了六年,她记得最牢的就是骂人的话,譬如‘竖子不足与谋’。

没有标点符号,看得甚是费力。断句就要花不少时间。所以她找学过的《曹刿论战》来看,找到点感觉又看了一篇《郑伯克段于鄢》,现其实很好看。

这三天相处下来,张语现朱佑樘其实不难相处,他温和,不挑剔,不以重语责人,一举一动都端方有礼。也仅只于此了,婚假休完,他照旧回去读书。

她每日的生活便是卯时(5:00)起来,梳洗后用早膳然后同朱佑樘去长辈处请安。(只是再没敢在他之后起来过)然后他去文华殿上课,她便回东宫。

张语知道古代女人没地位,但是听到女官菖蒲讲到明太祖实行妃嫔殉葬制,她的眉毛愣是抖了好几抖,双手指甲掐进肉里。太没人性了!一直听到英宗废除这一制度,手才无力的松开来。

看菖蒲面无表情,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张语想拍桌子,忍下了。

“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就到此为止吧。”

菖蒲道了声‘是’,开始收拾东西。

“太子妃,您要的书找来了。”小太监小初子捧着几本书进来。与菖蒲打了个错身。

跟随张语的,除了锦瑟,还另有几名小宫女,小太监。太监的头目就是眼前这个小初子,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小初子找来的是本线装本的《山海经》,即使在今天的境地,张语也拒绝看旧时的闺中读物,那样她宁可了结了自己,直接去投胎算了。说不定还能回去呢。

“太子妃,您应当多看看诸如《女戒》、《女儿经》、《列代烈女传》、《内训》。”

方才勉强压下的火气腾的冒了上来,冷冷的说:“闭嘴,本太子妃爱看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多嘴。”说完,转身走进内室。

菖蒲遭她斥骂,只好退出去。却在转身之际,看到室外冷着面孔的朱佑樘。

张语泡在白玉池里,痛痛快快流了一通眼泪。好容易重新豆蔻年华一把,却只能这样过日子,死老天,把自己送到这里来,我顶你个肺哦。

自己沐浴,这是张语唯一的坚持。她总要有一点私人时间,何况自己也不是那种从小被人看惯了的。

狠狠拧着手里的毛巾,张语这些日子尽自己所能的扮演着她的角色,尽量入戏。电视里看到的皇家,多半是戏说,像什么《还珠格格》《戏说乾隆》的,没什么可学习性。明宫戏更是少得可怜。东宫女官教给她的就是一个顺字。心头实在怀疑,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真变成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古代女人。

张语把毛巾狠狠挥向水中,溅起一串浪花。

张语一直在抄佛经,一来,可以让字迹更接近张皇后本身的字:二来,一句句经文,反复抄写,可以稍微平复她的焦躁。今日却只想把一腔火气全泄出来。

锦瑟侯在外边,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忧的唤了一声:“太子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