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2(1 / 1)

弘治帝后 闻夏 3863 字 4个月前

这儿是处理政事的地方,自己呆着,妥么?

张语在榻上坐下,随意打量。看见榻上放了个小书柜,凑巧有她正在看的《梦溪笔谈》,便取了打开看起来。他也?

沈括用算家所谓的格术小孔和凹面镜成像,古人的智慧真不是盖的,听说东汉那个汉灵帝还曾经在皇宫搞过一套自来水给水系统。

手习惯性的往左边抓去,却抓了个空。

“找什么?”

张语抬头,这才想起是在某人的地盘。这里可没有锦瑟贴心的给她准备各种零食。

却看到某人正慢条斯理的吃着她做的简易冰激凌。

“往常锦瑟会在这边帮臣妾准备个食盒。厄,皇上怎么会看这些闲书?”这个小柜里的书和她平常看的重合面很大。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

“朕这里没别的,就你带来的这桶凉品,要不要?”

“要。”巴巴的跑过去盛了一碗。

一个下午,就在这样静谧的气氛下过去了。朱祐樘直起腰,现张语的双腿已经不知不觉挪到榻上斜靠着了。准是看入迷了,平常可是很入注意的。夕阳的余晖洒了几点在她侧脸上,有一种很柔和的光芒。

铺开纸,取笔勾勒。

画好在一旁写下“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下一句是“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她如今也未尝展眉,连唤一声他的名也要偷偷的,趁他睡熟了才肯出口。笔就顿住了,没往下写下去。

“这画的是臣妾,比本人好看耶!”张语挨过来,朱祐樘失笑。

“你觉得好,那就送给你。”

“谢谢皇上。”张语小心翼翼的卷起来,决定回去就裱起来。

“你总是要同朕这么客气么?”

不然怎么样?这个人好像有点恼她。

张语斟酌着开口:“陛下,两个人做夫妻,做得久了,当年风花雪月的情谊便都会淡了,处在一起,更像是亲人一般。其实臣妾觉得大可以略过这一步路,你看如何?”张语私心里是真的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理智的做一对帝后夫妻。

“略过?你做人就这么省事?”

“那陛下的意思?”张语卷好画,把朱祐樘看着。好歹您给个章程,我照演来就是。

“先再叫上几声祐樘来听听?”

张语卷好的画又华丽丽的散开了,飘落在脚边。

正文 第九章 协议

居然装睡偷听她说话,这也是圣明天子干的事?现在要怎么做?跪地请罪,还是照剧本唤几声?

“嗯?”朱祐樘欺身上来,把她圈在怀里。

正要张嘴,听见朱祐樘说:“不许敷衍。”一股热气喷在耳边。

自己这样好像很弱势啊,“你先放开我,这样不好说话。”

朱祐樘不放手,“就这么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皇上,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不等朱祐樘应允就接着往下讲,“从前有一对夫妇,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鱼。做相公的很喜欢吃鱼头,可他也很喜欢新媳妇,于是把鱼头夹给媳妇吃,自己吃鱼尾。就这样,媳妇吃鱼头,相公吃鱼尾,他们吃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他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得和和美美的。有一天,做相公的就跟他媳妇说,媳妇啊,其实我最喜欢吃鱼头了,结果你也爱吃,我就只好让给你吃了。那个媳妇听了,很吃惊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吃鱼头才夹给我。其实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鱼尾了,可是你夹鱼头给我,我只好吃。两个人说完,看着对方哈哈大笑。从此他们就改给来了,相公吃他喜欢的鱼头,媳妇吃她喜欢的鱼尾。然后,他们就开始爆争吵,慢慢的积怨愈深,最后就成了一对怨偶。”

张语讲完,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巴巴的望着朱祐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朱祐樘把她重新拢进怀里,“鱼头鱼尾都给阿语吃好了。”

张语黑线,你怎么可能什么都让着我呢?

“家国大事,朕相信皇后自有分寸;至于其他嘛,我都让着阿语就好了。”朱祐樘低头,望着她的眼睛说。

张语不做声,把头埋在他怀里。人家说男人在枕头上说的话不可以信,现在呢?

朱祐樘静静的抱着她。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胡说。”朱祐樘低斥。

好半天,张语嘀咕一句:“总不能枉做了两回女人。”打定主意,她猛地把头抬起,不料正正的撞在朱祐樘下巴上,嘭的一声,真的很大声。

“没事吧?”赶紧伸手帮他揉,又吹两口气。

朱祐樘单手圈住她腰,一手捂着下巴。劲够大的!

“别吹了,你当我是小五么?”还又揉又吹的。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人搂坐在榻上,相处而笑。这样相许的场景居然能搞成这样,真是。

张语拿手指在他胸口做圈地状,“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嗯。”

“我说怎样就怎样?”

“嗯。”

张语顿住,双手张开去抱他的腰,“在床上也听我的,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例外。”张语打赌,声音绝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直起身,把右手摊开在他面前,“给我一块可以随时出宫的腰牌。”

“怎么,这个也要例外?”说着,就从朱祐樘的怀里退了出去。端正仪容,就要道一声:“臣妾僭越了。”

朱祐樘把她拉回来,“好吧,不过一个月不能超过三次,出去之前要先来知会我一声。还有,不准寅吃卯粮。”

张语大喜,激动地把右手抬起来,看皇帝没反应,又自己收回去。

朱祐樘看她由激动变得讪讪,“这个动作,有什么含义么?”

“厄,就是两个人定约定,拍掌以示约成。是民间的手势,皇上不知道。”

民间的手势你怎么会知道?

朱祐樘把右手抬起来,“来吧。”

张语抬手和他相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朱祐樘接了一句,“结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张语掐他一下,居然骗自己和他击掌。被他拉着站到书桌前,正在纳闷。看见朱祐樘捡拾起方才的画,又取了支毛笔蘸上墨,塞在她手里。

张语瞟瞟画,“嗯,我不知道下句耶。”《长干行》,刚才骗自己击掌,现在又要让她写“愿同尘与灰”,哪有这样便宜。怎么也要享受一下被人追的感觉才行吧。

手被握住,只好跟着他的力转动。写完最后一捺,才现留下的竟是张语素日的笔迹。这个皇帝,居然还会写自己的字体。

朱祐樘放下笔,只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忍不住就凑近去吻张语,舌尖撬开她的唇,挑逗的滑入口中,细细品尝。

“还,还有一件事。”张语力持镇定,却推不开他。

“等会再、再说。”好半天才松开她,看她一脸红扑扑的,替她顺了一下鬓。“还有什么事,说吧。”

“你今早起来,有看到小五么。”张语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

小五,倒是看见了。昨晚回宫比较晚,小五也安置在张语那里。一大早,他起来准备上朝时,就现小五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很有精神的做五禽戏。当时走得急没顾着问,看来跟阿语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

“我给小五排了一张作息表,上面排定了做早操和其它锻炼,他每天都照做。很有效啊,这一年下来,感冒风寒的都没找上过他。反倒是你,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倒下。”

朱祐樘的脸转到一边去,他从小就不喜欢习武什么的。

张语把他的头扳过来。

“你不是想给朕也来这么一张吧?”

“不止,还要加上每日的药膳。太医说你小时候身子太弱,底子不好,必须好好调理。”没有回应,张语恼怒的跪坐起来,“你答不答应?”

“皇后为朕着想,朕当然配合。”无奈的揉揉额角,“我还有一个事问你,什么是小萝卜头?”

张语心里咯噔,说梦话了?

“你还听到我说过什么?”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还说过想回家什么的。”

“我常说么?”

“如果白天很开心,晚上总要说上三四句。”

张语无语,就说怎么心情好的时候,这个人一定会宿在她那里。原来是跑来听她说梦话,剥下面纱,他也是个普通人啊。

“小萝卜头啊,是个小孩子,你不认得的。”她上说朱祐樘小时没剪胎,第一反应就是‘小萝卜头’。

见他还要问,急忙转移话题:“皇上,臣妾在您面前,想躺着的时候得坐着,想坐着的时候得站着,想站着的时候嘛又得跪着。虽然说礼多人不怪,可是两口子在一处的时候,就不要那么多礼了吧。”

“嗯。”

“锦瑟我用着很顺手,不想换人。”

“以后什么都不问她了还不成么?”

自从朱祐樘答应了多做体育锻炼,张语便很自觉的负起了监督皇帝晨练的重任。

“该起床了。”张语伸脚去踢朱祐樘。

朱祐樘认命的爬起来穿衣服,近来张语总是醒得比他早,每天陪他起床,看着他打一遍太极拳才放他出门。

每日就算不过来用膳,皇后宫中也有人给他送膳食过来,风雨无阻。张语本人还时常过来拉他去散步,说是坐久了一定要出去走走。

这样,其实也挺好啦。

张语兴致勃勃的在寝殿中翻看着医术,面前《素问》、《灵枢》、《伤寒杂病论》堆了一堆。可惜李时珍还没出世,没有《本草纲目》可以看。既然决定要好好过日子,总要有所作为。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就那么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看天空飘的云还有梦,看生命回家路路长漫漫,看阴天的岁月越走越远,远方的回忆的你的微笑...”

“娘娘,江医正到了。”小锦撩开帘子,皇后最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连带她们日子也很好过。

“叫他进来。”

江里进太医院三十多年了,须眉皆白。他恭敬的在帘子前跪下。

“小锦,扶江医正起来坐。”会折寿的!

“谢娘娘,这是臣今日给皇上把脉后,新拟的食谱。”

“有劳你了。嗯,本宫今日,有几处疑问,请医正大人解答。锦瑟,把这劳什子的帘子拢起来。”这江医正当她爷爷都没问题了,还要这个干什么。让他直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