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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974 字 4个月前

授他,这可是博士后的待遇。

江里方才在外面就看到许多药材,心中纳闷,原来是皇后要学医。

“是啊,本宫有很多药材都没见过,所以找来认认。”

原本江里只当皇后是贵人心性,过不多久就会放下,却不想竟是甚为上心,隔不几日就要把他招去问询。皇后宫中上上下下执礼愈恭。

张语时常会到文华殿陪着朱祐樘批折子,他偶尔也讲些朝中的趣事给她听。此时的弘治朝堂,王恕为吏部尚书;徐溥为礼部尚书;马文升为左都御史;刘键为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谢迁为兵部尚书,李东阳为太常少卿。都是正直忠诚的大臣。皇帝常召阁臣至文华殿,让大家共议大臣的章奏,写出批词后,自己再批改颁。渐渐形成了弘治元年的新气象。

“天寒地冻,你过来时小心一点,千万别摔着了。”张语现在在他面前,倒是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性子了,无人之处走路还会蹦上几下。只是现在路滑,让他有点担心。今日在朝上,国子监祭酒费訚就不小心摔了一交。他当时见费訚已吓得魂不守舍,就异常温和安抚了他几句。他继位之初就就说过不会廷杖朝臣,怎么会因为滑了一交打人。廷杖太丢朝廷重臣的脸面了,又不是三岁的娃娃。在同僚面前被剥了裤子当着众人打一顿板子,谁能受得了。

一阵风吹进来,朱祐樘见张语瑟缩了一下,赶紧让余嘉去加碳。

皇帝望了一下窗外,“天色如此凛冽昏暗,余嘉,现在官员有在外办事回家在路途的吗?”

余嘉答道:“回皇上,据奴才所知,肯定有的。”

“余嘉,传朕的旨意,今后在京官员夜返,不论官位高低,一律令辅军执灯护送。”转见张语拨弄炭火:“别靠太近,小心被火花溅到。”

“知道了,爹。”张语转过头,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

正文 第十章小鱼

苏叶,性温,味辛,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甘草,甘、平,益气补中,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药性;藿香芳香化浊,只是太过辛辣,但是良药苦口;龟苓膏润燥护肤、调理脏腑、清热解毒,即使苦,也是甜的...

殿外众人就听着张语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

“和你一个房里的兜兜,怎么样了?”锦瑟低声问小宫女小邑,兜兜昨天得了风寒,娘娘喜不自禁,一望而知‘终于有人得病了’的兴奋。兴致勃勃的跑去望闻问切,然后涂改了几遍,很郑重的递给她一张药方子。今早起来就关切的询问药效。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让小厨房给她熬点稀饭,一会儿你送去。”

“是。”

锦瑟去回张语的话。

“好了?”张语的眉眼一下子便弯了起来。初出茅庐,第一次开方子能见效是很令人开心啊。

“咳咳,你们谁病了,尽管来找本宫。给你们对症下药。”宫里的规矩,宫嫔以下有病,只能以症取药,不准医生入宫诊治。

“娘娘,奴婢能问一句,您到底是为什么要学医?”锦瑟大着胆子问。

“当御医啊。”张语理所当然的回答。

锦瑟默祷:皇上保重!

近来皇后宫中的人一接触到皇后‘你们怎么不生病啊?’的眼神就有点怵。那个江老头,把皇后夸得,整日就想找人练手。只是自从小厨房专门有医士和御厨来熬制药膳,坤宁宫的人也近水楼台,学会了基本的调理、保养。没人能再让张语练手,她只好另想办法。

“我走了,锦瑟。”张语换了身衣衫,快活的冲锦瑟挥手。

“娘娘,这么大冷的天。您今天就别去了吧。”

“我自己要求的逢十看诊,这个天别人都可以出门办事,我当然也可以。”

宫门口的人核对了张语的腰牌就放她出去了。

回春堂是京城的一家医馆,大夫医术甚好,虽然收费昂贵但生意仍然好得不得了。张语头回站在门口,想的就是这么没创意的名字,肯定是来自“妙手回春”。

“师姐。”从侧门进去,就见到店里的席女大夫曲毓,江里的弟子。

“你来了。”曲毓点点头,引张语到问诊的隔间。

毕竟书本上的知识还是死的,经验更为重要,什么样的病症配上什么样的体质,该配多大剂量的药量,都需酌情处理。张语来这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当她把脉后,曲毓会复诊一次,然后给出她的药方,再针对张语的给出评判。

曲毓当初接下这个差使,是极不甘愿的。师傅只说是位贵人,务必周全。她深受师恩,只得应承下来。第一次见面,才现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自称小鱼,打扮成少年的模样。每月只来三次,曲毓都会安排下一些平常病症的穷人给她诊断,只当她是来玩的。开始别人是冲着不要药资试着让她诊脉。渐渐竟是门庭越来越热闹。只是小鱼坚持只看老人小孩跟女子。她说这些人才最需要义诊,青壮年可以去挣钱,所以要把机会留给老弱病残。

看完了十个病人,小鱼拿笔把病情,诊断结果,两人的药方都记录在她的笔记本上就赶紧回宫了。还真是冷得厉害。

回到宫里,朱祐樘在等她用晚膳。

“你不是想回家么,怎么一次都没回去?”原以为她出宫会回去张家看看的。

“怕太显眼。”张语惊喜的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下雪了,一会咱们出去走走吧?”朱祐樘给张语罩上雪狐披风,自己也加了一件明黄的鹤氅,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张语一向觉得紫禁城的肃穆、庄重在雪中最能显示出来,所以甚是爱雪。

两个人牵手走着,偶尔相视一笑,仿佛两个贪玩的孩子。背后余嘉等人远远的提着灯笼跟着。脚下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雪越下越大,寒气渐渐从脚底漫起来,张语跺跺脚,“咱们回去吧。”

朱祐樘笑笑,“我还不至那么不济,你喜欢就再呆会。”

张语抓了一小搓雪在掌心使劲揉了揉,“不了,冷。”

朱祐樘替她拢拢帽檐,携手往回走。是夜,二人在被窝里抱成一团。

“祐樘,如果你可以不用见人就好了。”

“为什么?”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行三天三夜及其不道德的事。”

朱祐樘一愣,“现在就可以啊。”

“啊,放手,痒...”

进入弘治二年的二月,张语进宫满两年了。太皇太后召了她去清宁宫一同用饭。张语知道肯定会被念叨没孩子的事。

“听说你不让皇帝亲近宫人?”经谢迁上次进言后,虽然打消了太皇太后立即为朱祐樘纳妃的念头,但却往他身边塞了几个标致的宫女。

“孙媳不敢阻拦。”张语忙放下饭碗,乖乖回答。

老太太不信。

张语垂眸低语:“臣妾揣测皇上是不想见上代的惨事再在宫内生,所以对女色颇为节制。”

“母后,皇后说的也有道理,皇帝是个善心孩子。许是真为了这个考量。”

周氏不悦:“不沉迷女色是好的,但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必要的。”

老太太的眼睛利得像刀,张语浑身不是滋味的吃完了一小碗饭,就推说饱了。

饭后太皇太后去午睡,王太后唤了她一起到念经房。

“母后是为了早日抱上重孙,你不要怨她老人家。”王太后转动念珠,轻声说。

“母后言重,儿媳岂敢。”张语心里嘀咕,干嘛把她拘在这里,洗脑啊?

“不管怎样,以后你都是嫡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哀家看你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佑棆那孩子一提起你就叨叨个没完,开口闭口都是‘皇嫂’。”

“你还年轻,又是这样的专房之宠,将来养下嫡皇子,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

正文 十一章 求子

回到寝宫,却赫然现朱佑樘在座,“回来了,厄,今日没什么事,我们去西山的青云庵走走。你不是一直想我陪你出去么?”

张语走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皇祖母跟你说什么了?”

青云庵,她在医馆听到病人提起过,青云庵里的送子观音,成了亲的妇人去拜一拜,都能得子,很是灵验。当时听着她们说的虔诚,也没动心。想不到这一国之君也要去掺和。

“同你今天去听的大概差不多。”不过今日,皇祖母还亲自赐了两名宫人,令他一定要临幸。

张语想拒绝。忽然想起这人以后还会在宫中醮求子,他的心理压力应该比自己大吧。张语知道弘治皇帝的太子朱厚照童鞋会在两年半后才蹦出来,所以虽有太皇太后催逼,还是觉得急不来。但佑樘并不知道。平常人家也会急着生儿子继承家业,何况皇家。

“好吧。”

冬阳暖暖地照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帝后扮做寻常夫妻,带了诸般人等直入山中。随行的侍卫统领林虎早已暗中派人把山清了,各要紧的地方也派人守了。

到了青云庵里,锦瑟陪着张语进了静室。

“就是这里了!”

庄严而慈悲的观音大士俯瞰着他们。

看张语没动静,锦瑟忙推推她,“夫人,快去拜拜啊。”

张语上前拈香拜了,尼姑把香插进香炉。锦瑟掏了一张银票递过去:“谢谢师傅了!如果心想事成了,我家主子一定再来重谢师傅!”

“佑樘。”朱佑樘听到身后的张语唤他,转过头来。张语站在比他高一级的石级上,伸手抱住他。分散四周的众人赶忙转过头回避。阳光透入苍翠的松针投到深深相吻的两人身上,静谧如画。

朱佑樘握了她的手往外走,面孔微微泛红,步子迈得有些大。

“干嘛在外面?”

“我想亲你就亲了嘛,管它在哪里呢。我们现在去哪?”

“时辰还早,带你回趟张家。”

“不对,是你跟我回娘家。有没有告诉他们?”

“嗯。不然万一扑个空不是白去一趟。”

因为帝后是微服出宫,张峦也只能低调接驾。他陪着朱佑樘在前堂叙话,张语随金氏到后堂。

“我的儿,娘可是两年没见到你了。”一坐下,金氏就拉着她长吁短叹。

“谁叫你们把我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二人叙了些别来话语,张语心中本来有几分忐忑,怕被认出来,说着说着,慢慢也勾起了情绪。

“皇帝待你很好,今天还肯带了你家来。这外边啊,都说我的女儿独霸后宫呢。”金氏眉宇间尽是得意。

张语摸摸头,“母亲,不好这样讲话。”

金氏又担忧的说:“可是你的肚子老是没有动静,这也不是个事啊。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