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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900 字 4个月前

长得再好,没有生儿子在婆家总归是说话不大声,站不稳脚跟。”

张语就说今日去拜了送子观音。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个还是要多留了心眼的好。”金氏不自然的转个话题:“呃,小言今年也十四了,你看......”

“是么?那母亲可要好好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可以配得上妹妹的。

张语警觉的打断金氏的话。

“母亲想啊,她虽然不是我生的,却是你嫡嫡亲的妹子,如果你们能姐妹齐心...”

张语打断金氏的话,“母亲认为姨娘跟您齐心么?”

金氏讪讪的说:“那不同,你们又多了一层关系。”

“不管这是谁的心思,你叫他都死了这条心。怎么,家里出了一个皇后还嫌不足,竟还想要出大小张后不成?”

金氏还待说:“不是,以后她生了儿子你可以抱过来...”

“母亲尽快给妹妹说门亲事吧,进宫的事不要再提了。这个不是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问题。女儿当初被选为太子妃,全是因了毫无根基,皇家怎么容得我们张家一家独大。你们死了这个心,别误了妹妹是正经。”

从张家出来,张语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不是一心念着要回家?”朱佑樘伸手揽住她。

婆家人要给他塞女人,娘家人也要给他塞女人。张语有点想打人。

“佑樘,我不是一个大方的女人,我以前是装的。”

朱佑樘弯弯嘴角,“我知道。”

“我对你一心一意,也要你对我一心一意。”张语的双拳捏得死紧。现在,想要退回到以前的位置也不可能了。可是,真要有那么一天怎么办?

朱佑樘掰开她的拳头,见她陷入沉思,心下一紧,伸手拍打她的脸颊,厉声道:“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想信你的,可若到时候你情非得已,要我情何以堪。娜拉除了堕落跟回去,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张语细细盘算过,以前在书里看过的穿越人到古代开酒楼,开美容院,女扮男装屹立朝堂,做印刷业…统统不适合她。真的如夏春耀所说,就两条路:卖身葬父和卖身葬自己。

把他的手抓下来,“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她不要别的,就要他许过的这颗心。如果佑樘不愿意配合,那她是拦不住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争一争。当仁不让那才是她的性子。

双目灼灼的看着朱佑樘。

“我们不是击过掌的么?你放心。”有要求就好,就怕她又退回自己的壳里。为了把她从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壳里哄出来,他费了多少心。有要求那就是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

马车停下来,朱佑樘抓过纱帽给她戴上,掩住被拍红的脸颊。某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张家人张语虽然没有太大的期待值,但是这一趟出行勾起了她对那个不能对人言说的家的思念,偷偷难受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小五来找她玩。嗯,除了佑樘,小鬼也是真心对我的人。紫檀木几对面趴着的胖乎乎的小男孩抬起头来:皇嫂,臣弟又输了。可不可以...”张语和小五正趴在桌上玩打仗游戏。一条白玉腰带被他们竖起来当做城墙,小五守城,张语主攻。

“不可以。”

“臣弟还没说什么呢?”

“你想记账嘛,不行。这次就做一只大青蛙。”

小五挠挠头,在塌上趴下,抬头看张语。

张语摇摇头,“不像,你去问问余嘉。”

朱佑樘坐下来,拨弄那条腰带。“这条腰带倒是很像城墙的样子。今日马文升跟我说,大明的兵士乏于操练,兵政废弛,战斗力虚弱。所以鞑靼才敢屡屡南来扰边。他想要在团营内选马步锐卒二千人,遇警征调。遵循太祖、成祖年间的旧制,五日一操,以二日走阵下营,三日演武。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答应了。”

“我要为于谦修祠。就叫做‘旌功祠’”。

看来“土木堡之变”是这个人的一块心病啊。“嗯,于谦是大英雄,我很喜欢他的诗: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外头余嘉苦着脸给朱佑棆示范青蛙是怎么样的,他先蹲下身子,鼓足腮帮子吹气,肚子也鼓起来,逗得锦瑟她们闷笑。朱佑棆进来做给张语看,笑得她直说:“蛤蟆功,蛤蟆功。”

或许是嫌张语拜得不够诚心,送子观音没有理会她。她的月信如期而至。

时序进入四月底,天气已渐炎热。因为前生后世都身体倍棒,她从不曾忌讳过生冷辛辣。医生早就说过,各人体质不同。在这个地方,必须忍耐不干不爽不安心的卫生用品,她更不愿亏待了自己的嘴。

惬意的喝着凉品,却不防被人把碗从面前拿开。

“张语,你太不知好歹了。”抬头就看见朱佑樘虎着脸站在面前。瞪了她几眼,然后皱眉斥责锦瑟:“主子不爱惜身体,你就只会在旁边看着么?”

他待皇后宫中的人一向甚为和气,今日突然疾言厉色的作,连张语都吓了一跳。从前也没见他过问过啊?

朱佑樘以前哪里知道这许多,都是近来招太医问询才知晓女人有那么多忌讳的。时有朝臣上本请他选纳妃嫔以广子嗣,全都被他置之不理。看到张语无知无觉,完全不着急的样子,真是不由人不火大。

张语示意小锦赶紧把冰碗收下去。

推推朱佑樘的胳膊,“我以后知道注意了,你别气啦。”

朱佑樘一侧身子,张语的手滑落下去。

”我不该生气?”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知道这次他气大了。张语蹲到他面前,抱住大腿磨蹭,“该,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不理我。佑樘不理我,我好难过。”微微抬头,可怜兮兮的把他看着。

朱佑樘把她抱起来,“你还敢自称是学医的。”

张语松了口气,45度萝莉视角,果然是最惹人怜爱的。可是,只是看到他一个冷脸,自己怎么就真的这么难过呢。

正文 十二章 黄患

五月三十,张语如常到回春堂坐诊。曲毓已经不会再复诊她的病人,由她自己开方。

“我今日要出诊。”

“外面那么多人,你要出诊?”

曲毓笑,“那些人可都是冲着小鱼大夫的义诊来的。放心,要是你的药吃了没用,就算是不要钱也不会有人来的。我问过了,那些头疼脑热,烧感冒之类的你的方子反应比我的好。我走了。”

张语乐了,“那我这就算是出师了?”

曲毓点头,推门出去了。

“小方,叫号。”小方是跟着她的贴身侍卫,老实本分。

张语陆续看过几个病人,现他们果真不在意曲毓在与不在。也就放开胆子下方子。

回春堂逢十义诊的消息传的很开,张语忙活了好一阵才消停。

“这位大哥,我想见见小鱼大夫。”

“小方,是谁?”

“主子,是回春堂的夏老板。”

夏老板?自己来了有大半年,还不曾和夏老板打过交道。只托曲毓送上过一个红包。

“请他进来吧。”

“鱼公子。”夏老板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有着读书人的儒雅与生意人的精明。

张语回了一礼,“夏老板,可是在下给医馆带来不便。”义诊来的都是穷人,应当没有影响他的生意才是。

夏老板摇摇头,“鱼公子,在下有意出售回春堂,想问你是否有意收购?”他看了半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鱼大夫每月来这里坐诊,不收分文,还代穷人付药金。出手大方,一个红包就是二百两,应当是有这个实力的。

张语斟酌一下,“在下不曾想过,老板为何突生此意?”

“我是外乡人,家慈病重不起,想要将医馆出售返乡。”

“可是为什么要找我呢?”

“在下观鱼公子也是此道中人,且为人良善,故此有意把店转给你。”

张语打开折扇轻轻扇风,“夏老板,你急于出手,所以买家压价,是吧?你出价多少,对方还价多少?嗯,你不说也可以,我的家人片刻也能打探到。”

夏老板沉吟半晌,“我要价四千,对方只肯出二千五。”

“我出二千七。”

“一口价,三千。”

“店里一应人事…”

“全部留给你,不肯留下的,我尽力劝说。”

“好,你告诉他们。愿意留下的,工钱统统涨一成。”张语合上扇子。

“那银子几时可以给我?”

“小方,你拿这串珠子去转角的当铺当三千两银子回来。”

小方应声进来,“主子,那家当铺是陆大人家的。主子要用钱,哪用得着当东西?”

张语一愣,“还是照规矩来吧,回去后你跟锦瑟拿钱再赎出来。莫让人知道是我的东西。”

“是。”

“夏老板,准备契约吧。”

夏老板起身,犹豫了一下,“鱼公子,我找您出手,还有个原因是我想您应该不会惧怕之前要压价买店的人。”

生意人的眼睛可真毒,自己自问也算低调了。

“那麻烦夏老板放出风声,您这店盘给了张国丈家。”

“好。”

张语与夏老板签妥契约,在楼上就看到曲毓回来,还带了一个人。直接冲上楼来找夏老板。

“老板,我在城外碰到好多难民,里面还有不少孩子,生病的不在少数。这是我和这位傅先生为他们把脉拟的方子,能不能…”

“怎么会有很多难民在城外?”张语快步走过来。

曲毓这才看到她,“师…弟,你怎么上楼来了?”

“夏老板把店盘给我了。来,长话短说,怎么回事?”

看曲毓有点愣,一同回来的年轻人接口,“是这样,开封府段的黄河决口,附近郡县多数受害。有灾民逃来京师,我路过现很多人染疾,就为他们看诊。但是小可囊中羞涩,负担不起费用。闻说回春堂有义诊,于是今日带了灾民拦了曲大夫的去路。”

“有多久了,多少人,怎么不直接带他们过来?”张语这才现与曲毓一道回来的竟是傅鸾词。

“就是这两天的事,大概有一两百人,这些灾民都进不了城。”张语急切下拉着曲毓的手,两人都没察觉。傅鸾词瞧见,已是看出了张语的女儿身份,只是不便言说。

张语在原地踱了一圈步。

“这样,曲毓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