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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948 字 4个月前

‘手大掌乾坤,脚大江山稳’。”

张语笑笑,她忽然想起一件心事来,“锦瑟,你比我还大一岁,满十九了,是吧?宫外有人在等你么?”

锦瑟慌忙摆手:“没有,没有。”

张语就说:“厄,那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

锦瑟脸涨得通红,头摇得跟巴郎鼓似的。

张语笑了,“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有就说出来。不然蹉跎的可是你的年华,难道还要等着红叶题诗么?”

锦瑟说:“娘娘,您的补品快炖好了,奴婢去看看。”说完,逃难似的福身出去了。

“这丫头。”张语自觉已为人妻母,比锦瑟她们要老到一些。故而心里倒常把她们当小丫头。

在一边收拾小鞋子的铃音笑着说:“娘娘,奴婢知道锦瑟姐姐的心事。”

张语嗔她一眼,“你很八啊,是不是想着锦瑟嫁了就到你了。”

铃音抿抿嘴,“不是的,奴婢可不想离开娘娘和小皇子。是因为奴婢看着锦瑟姐这些年挺苦的。”

张语纳闷,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是谁?”

“陆大人。”张语见陆随玉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东宫伴读了。身为外臣,是不能进内廷的,那么,是东宫时候的事了。

“她怎么不说?”

铃音歪头想想,“可能是因为陆大人对每个宫女都是这么亲切的缘故吧。奴婢见他的时候还很小,就觉得他人好好。”

看来姓陆的当年在东宫很出风头嘛,都觉得他好。

“你们那会就没人觉得祐樘好?”她相公怎么就给比下去了。

铃音低下头去:“奴婢们看陛下跟看天上的神人一样,况且陛下一贯不苟言笑。奴婢要不是来伺候娘娘,也不知道陛下原来挺爱说笑的。”

下午,朱祐樘过来看儿子的时候,张语就同他说起这件事。

“随玉?谁塞女人给他他都要的。”凝眉想了一下,“当年万贵妃好像还送过他一个宫女。”

张语皱眉,“太随便了吧。”那算了,这种所谓风流不下流,喜新不厌旧,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的男人张语最鄙弃了。

朱祐樘熟练的把儿子从摇篮里抱出来,姿势无比正确。

“土鲁番把占据的十五座城池还哈密,并有意携金印来归顺。我打算让随玉走一趟土鲁番。所以,他现在也不是娶妻的时候。”

张语奇到,“他不是你的钱口袋么?”陆随玉一直在户部任职。

朱祐樘得意一笑,“钱袋里宽裕了,放他出去走走也好。”

张语咂舌,怎么一副暴户的嘴脸。想起一事:“对了,京师、南京、淮、扬的地震灾民安置好了么?”

朱祐樘点头,“你怎么特别关心这事?”

张语没出声,那当然,切肤之痛啊。现在想起自己从十几层的教学楼里和老师同学逃生,都还有些不寒而栗。她上辈子可是四川人。

正文 廿五章 初啼

十一月二十四,余嘉带着几个小太监把朱佑樘的东西搬了回来。锦瑟她们几个见了笑得暧昧。一到傍晚,乳母就把小猪领走了。

张语泡在白玉池里滋养自己,这一个多月亲自哺乳,再加上每日坚持做那个瑜伽,效果还是不错的。用新制成的香膏抹了头,润了身子,不管何时女子的容颜都是不可忽视的。如果以为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就不必如此,那就大错特错了。是男人,就一定好女色的。(同志除外,他们好男色,但也是好色的。)

擦干头,张语在内室闲闲坐着。铃音在她耳旁说:“皇上看小皇子去了。”

半晌,一双金底绣蟠龙的鞋出现在张语低垂的视线里。

“奴婢告退。”铃音退了出去。

“你今儿可真是香。”朱佑樘埋在她颈间嗅闻,不时抚过她的头。张语这样精心的等候他,他看了自然是欢喜的。

张语突然冒出点羞涩,毕竟太久没在一起了。

朱佑樘突然伸手呵在她腋下,“想不想我?说,想不想我?”

张语整个人颤动起来,缩手缩脚的往后退,“别挠我痒痒,嘻嘻,别挠”

朱佑樘蹬掉鞋子,跟着扑上床去,“说不说?”作势又要往她腰上挠去。

张语抓住他的手:“想,想,我想你想得慌。”

朱佑樘抱着她倒下去,夹袄、亵衣,肚兜……一件件的落下。初时,他还有节制,只浅浅的冲刺着。然后渐渐收不住,频率和幅度都加大。张语有些受不住,伸手推他。被他就势握住双手压到枕下。

厚厚的帘障上模糊的出现两个身影。

“你...你都几次了?”帐内传出张语有些破碎的声音。

“再一次”诱哄的嗓音在近旁响起。

“上一次就是这么说的。”她不信,可惜接下来就没有机会再出声了。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弘治五年三月,陆随玉从吐鲁番回来了。整个人都有些憔悴。朱佑樘看得有点惊奇。还没见这小子这么蔫过。也不是说他没精打采,他精神还是强打着。想想密报里说的,随玉要肯安定下来,想来天上的陆家父母也甚感安慰。可他也要找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女人呀?

张语听说以后,愕然瞪大眼,“你说什么?陆随玉爱上了海市蜃楼里的美人。”

朱佑樘点头。

张语捂住嘴笑:“这才叫报应呢。他怎么不去找?”

“怎么没去,这就跑回来告假呢。”

“你准他了么?”看不出来啊,一旦动心还是很投入嘛。

“没有,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不过,我交代人继续替他找了。”

五个多月大的小猪已经会自己翻身爬起来了。看到父亲,他扭着身子朝他哼哼,朱佑樘把手指递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抓住。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然后皱眉。

朱佑樘轻轻把他的胖指头拔下,“这是怎么说的,饿了吗?”

“不是的,他现在看见什么东西都要抓到手里看一看,然后塞到嘴里尝一尝。”认识世界呢。

“那怎么行?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怎么好?你就由着他?”

“我可是很注意的,刚才不是您自己送到他面前的么?”

他们在这里说着,无人理会的小猪“咦咦呀呀”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张语抓了个手铃摇,小猪就咧着嘴冲着母亲笑。两只手伸过来要拿,小小的肥指头,每个指头上都有个小小的肉窝窝。张语让他自己摇,手铃出响声,小猪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母子俩玩了一会,小猪的注意力被父亲身上的图纹吸引住,伸出小手去抓。

张语把他的手抓了回来,他不耐的在母亲怀里扭动。朱佑樘伸手抱过儿子。张语皱眉,他是不是太溺爱了一点。小孩子只是看着父亲身上的图纹新鲜,没有必要特意把他抱过去,让他扯着你的龙袍玩吧。

小猪在父亲怀里,两腿用劲蹬着,高兴得呀呀直叫,口水滴落到父亲龙袍上。

朱佑樘捏捏儿子的胖脚丫,“朕与大臣们商议过了,三月戊寅立皇嗣,大赦天下。”然后把小猪颠颠:“照儿,父皇立你做皇太子,好不好?”

小猪咿呀的应和着。

朱佑樘看着她,“上次不办百日礼我就依了阿语,这可是国事。”

这能相提并论么?

“岳丈的位置也要升一升才好,不然太子外家就太微贱了。”

张语只好站起来,行了个很完整的礼:“臣妾代皇子与父亲谢皇上隆恩。”

张语看着坐在床上与铃音抢荷包,要往嘴里塞的小猪,小东西,你是太子了。在这个重嫡庶之分的时代以嫡长子身份被立为皇太子。

看着他清澈纯净的眼睛,张语的心沉静下来,“妈妈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对不对?你爹爹溺爱你,妈妈来唱黑脸好了。”

张语“叭”地一下就亲在了他小胖手的窝窝里。他咯咯咯的笑起来。

“皇嫂。”朱佑棆的脸出现在门外。

“五弟,快进来。来,小猪,小叔叔来了。”

朱佑棆睁大眼,“你怎么叫太子做小猪啊?”他摸摸头,“论规矩,臣弟该给太子磕头。”

张语吓得叫一声:“别。快过来。来,小猪,我们跟小叔叔打个招呼。”张语把小猪的手抬起来,趴在小五肩上。

“别叫皇祖母和皇兄听到。”小五伸手抓住小猪的手,坐到床上和他玩。

张语让铃音看着这叔侄俩,走到廊下。

“听说陆大人遇到仙女了,可惜后来再找不着了。”

“仙女哪能相见就见呀。那还不得回天上去了,天上一日,世上一年,陆大人得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仙女啊?”

是兜兜跟小邑的声音。陆随玉的八卦传得挺广呀。也是,动了那么多人去找。

“听说很美啊,是陆大人生平仅见。”

“那岂不是比皇后还美?”小邑不信。在她心底,皇后就是最美的。要不然皇帝怎么肯心甘情愿的只娶她呢。

张语想咳嗽两声,想想还是走开了。这宫里够寂寞了,不八卦怎么活。陆随玉既然说是生平所仅见,那肯定是认为比她漂亮了。

回到房间,看到的情景让她失笑。一屋子的宫女太监极力忍笑,时不时还出两声‘噗噗’的怪声。

小五在床上堵着想要越过他爬下床的小猪。叔侄俩在进行爬行比赛。小猪爬到左边,小五就爬到左边堵住他。然后小猪又往右爬,小五又爬到右边堵他。十个多月大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有人陪他,高兴得直流口水,戴的围兜兜都打湿了。可是,五弟,你什么时候退化为爬行类了?

张语在门口笑看了一阵,走进屋去。小五看到她,松了口气下床来。小猪爬得一身的汗,张语接过铃音递的毛巾轻轻给他擦。小猪渐渐安分下来,似乎有些享受凉凉的毛巾敷面。

捏捏小猪的鼻子:“阖宫上下都围着你打转转,小坏家伙,还折腾小叔叔。”

小五坐在一旁,小宫女给他端上消暑的良品,一边吃一边说:“你一出去他就要往床外爬,我又不敢怎么他。只好堵着不让他下去。”

小猪扯着身上的单褂,小手小脚藕节似的,不知怎么拽了只小鞋子在手上奋力往床上挖着。

张语快乐的理理他的头,“嗯,好样的,妈妈的小猪会使用工具劳动了。了不起!”小猪感应到母亲的情绪,咧开嘴笑。

“皇嫂,你在写什么?”小五吃完东西,注意到张语在刷刷刷的记着什么。

张语抬头笑眯眯的对他讲:“猪宝宝日志。”然后献宝一样给他看,“你看,七个月零两天摸到小牙破土,八个月十一天,匍匐前进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