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孙媳知道了。嗯,太子是该启蒙了。”
回到乾清宫,张语提笔把《三字经》默了下来,准备开始教小猪识字。小猪兴奋的坐在小几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拿小毛笔。
“来,小猪,妈妈今天教你写一二三。”
小猪点头,“妈妈,写好了,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好不好?”
“好。”
张语握着小猪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简单吧。”
“嗯。”
张语在纸上画了四道,“这个认得么?”
小猪看了一下,比起四个手指头:“四,小猪四岁。”
张语在他头上一拍,“傻儿子。小猪现在四岁,可是太祖母今年七十岁,要怎么写?”你要是给我答画七十横,我会鄙视自己。
幸好小猪想了半天,摇头说不知道。
“这个以后再教你,你今天就乖乖坐在这,把这三个纸写满,妈妈觉得你写好了,我们就玩游戏。”
小猪写了一会儿,起来喝水,一会儿,又出去撒尿,再一会儿,又说饿了要吃点心。第四次抬起头的时候,看张语就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次要干嘛?”
小猪低下头继续写。写完了一张一,抬头看见张语坐旁边打盹。他就把笔轻轻放下,出去玩了。他和小太监玩了一下午,便把这事忘到脑后了。临了还逮了只猫回来,这也是后宫的太妃养的。
待到临睡他去向父母道晚安(张语规定他晨昏定省时道早安晚安)时,张语才把手一摊:“白天写的一二三呢。”
他这才想起来,“妈妈,小猪困了,明天再写吧。”扑到张语怀里。
“妈妈也困了,可还要陪着小猪写字。父皇也困了,也要把奏折批完才能上床。”
小猪看看一边专心看奏折的父亲,接过小初子递上的纸笔,坐下写二。
小猪打个哈欠,看张语还托着腮在看他。拿起笔把最后半页写好,然后耍赖说累了,不走了,要和母亲睡。
张语说:“你长大娶了媳妇也和妈妈睡呀?”
小猪答:“嗯!”
“哦?那你媳妇咋办?”
小猪往床上爬,挠挠头,“让她跟父皇睡。”朱祐樘闻言一个趔趄。
“照儿还小嘛,慢慢教就是了。”张语捂住嘴笑,这可是您的口头禅。
“阿语,你信不信道教?”
张语含糊答了一句:“我从小就只信睡觉。”
朱祐樘看着抱头睡得亲热的母子俩,本来还有事要告诉她也只好打住。
第二日张语把着小猪的手教他写四五,写出来小家伙高兴的说:“原来长这个样子。”
“对,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今天小猪得到了教训,乖乖写满了两页才出去玩。张语去看的时候,他正召集了几个小太监做木头人。
“嗯,好像比小五小时候要活泼的多。”
这些小太监也挺喜欢陪着太子玩耍,不用干活多好。而且太子又不打人不骂人,不会把他们当马来骑,还是很好伺候的。
小猪玩得一身汗,冲进殿就抱着茶盅喝水,他也跟张语一样,爱喝甜甜的八宝茶。
锦瑟把他带到浴室里洗浴一番再送出来,他乖乖依在母亲脚边,“妈妈,给小猪讲故事。”
张语叫人送上银耳羹,与儿子分食。
小五喜欢听江湖侠客的故事,小猪却喜欢听打仗的故事。
“妈妈今天跟你说汉朝和匈奴打仗的故事。”
......
“妈妈,妈妈,我长大了要做大将军。”
张语把小猪抱到怀里,“儿子,来,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不喜欢做汉武帝,要去做大将军。”她明明把故事重心向汉武帝倾斜呀,那句“犯我大汉,虽远必诛”多有气势。
“小猪想当大将军。妈妈你不喜欢么?”
张语还没来得及回答,倒让刚进屋的朱祐樘把话接了过去:“好啊,以后照儿做一个像太祖爷一样文武兼备的皇帝,父皇跟母后欢喜的很。”
小猪见得到赞同,欢欢喜喜的向父亲迎了过去,朱祐樘把儿子抱起来,小猪拿自己的嫩脸蛋去磨蹭父亲的脸,“父皇最好。”
小猪到了晚上又闹着要跟母亲睡,朱祐樘捏捏他的脸,“不是要做大将军么,大将军可不作兴跟母亲睡。”
小猪嘟着嘴想了半天,还是想当大将军的愿望占了上风,跟宫女回侧殿睡了。
“一晃眼,小家伙就快满四岁了。”张语瞧着儿子的身影,颇有感慨。
“我们再生一个。”
张语低下头,听说这是咱的独子。
“祐樘,你一直喜欢孩子,想把自己童年没有得到的加倍给照儿,不知不觉就会溺爱。”
“这个孩子神情开朗,常常爱笑,这一点像你。我看到他,就是满心的欢喜。不过你放心,皇太子的教育关系社稷,我是不会轻忽的。”
身子一晃,已经被朱祐樘稳稳的抱在了怀中。朱祐樘把她放在床上,侧身放下帘帐。
正文 第四章 分歧
小猪满四周岁了,当夜宫中设宴为太子庆生。寿星的爹不幸喝高了。这个人年年把自己的寿宴免了,儿子的生日却一定要大庆。
“有了照儿,阿语就不像以前那样了。”躺在床上,朱祐樘忽然说。
“说什么啊?”
“你都多久没来陪我批过奏折了。”
张语低头自省了一下,好像是很久没有过了。
“你喜欢我在旁边陪着?”
“嗯。”
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再逗他说点别的什么好呢。
还没想好呢,朱祐樘的头在她颈窝蹭蹭,“一天最幸福就是这会了。”很快出了轻微的鼾声。
张语摸摸他的脸,“我会好好待你的,放心吧。”说罢抿着嘴笑。
“祐樘”张语推开前殿的门,朱祐樘看见她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着你,好不好?”
“照儿呢?”
“哄睡了,有锦瑟她们照料着呢。”
“好啊。”
张语挨到他身旁坐下,就托腮看着他批折子。原来小猪的侧面像他比较多。
被她盯得有点不习惯,“看什么?”
“我觉你很耐看呢,看了这么多年越看越好看。”
“就这张嘴巴哄人。”
“你从来都不来哄我,那就我来哄你嘛。”细想一下,这个人这么多年好像真的很吝于夸她啊。
朱祐樘顿住笔,他有时很不能招架张语在寝殿外对他,恩,说些这样那样的。可这些话,有了照儿,她已经很少讲了。
张语决心今日就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连杂书都没有去翻动。
朱祐樘看看睡倒在他腿上的人,还说今天都陪着他,这样也算?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睡醒了的小猪找不到母亲,不满的嘀咕:“哼,妈妈交待小猪不许去前殿扰了父皇,她自己又跑去。小猪也去。”
锦瑟忙出来哄他,“殿下,奴婢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娘娘找皇上有事儿呢。等娘娘回来咱们告诉她,小殿下今天可听话了。”
小猪想了想,决心做个懂事的孩子,让妈妈回来好好夸夸他。于是坐下来听锦瑟讲。
听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光听你讲没劲儿,再叫几个人进来,你们演给我看。”
锦瑟把小初子,兜兜,小邑,其它当值不当值的人都找来了。因为太子说人越多越好玩。
小猪拿着张语画的图书,开始分配角色:“我是蛋生,兜兜做狐狸精,锦瑟做狐狸精的娘,小初子做狐狸精的兄弟......”兜兜跟锦瑟对看一看,咱们怎么就摊上狐狸精了?
蛋生偷天书的故事,张语反反复复讲了好多遍,是以殿里众人对剧情也比较熟悉。
小初子就学着瘸腿的公狐狸走路,逗得小猪哈哈大笑,不幸被点做狐狸精的兜兜只好捏着手绢,一步三摇......
“嗯,这样才好玩。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锦瑟丢了个眼神给小邑,让她去看看张语回来没有。回头再让他们演故事还行,如果小主子心血来潮,想看《动物世界》可咋办。虽然她现在也只是一只狐狸,但好歹是成了精,有人形的。
小邑在殿门外看到张语和朱祐樘回来时,是很激动的,克制的行了礼。
“锦瑟打你出来的?照儿怎么折腾你们了?”
小邑小心的回答:“没有,殿下让我们给他演戏呢。”
“演戏,演什么?”
“是娘娘讲的《天书》。”
朱祐樘奇怪的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懂天书了?”
“就是一个关于天书的故事。”
两人加快脚步回去看时,兜兜正做了海的女儿化为泡沫。
张语失笑,看这一屋子人,玩得很乐嘛。
“父皇,母后,照儿很乖哦。”小猪行了礼从地上爬起来,张语看他脸上写满“表扬我吧”,蹲下身子,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小猪抬头望着父亲,朱祐樘愣了一下,伸手在他头顶拍拍。
小猪不满意,伸出双手讨抱。张语看朱祐樘有点犹豫,私底下他是常常抱小猪,但基本上是限于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独处时。可是现在他要是不抱,小猪恐怕就要记仇了。在身后用手指捅了捅他。
小猪的手举了半天,从期待到受伤,等朱祐樘伸出手去,他把手收到背后背好,人也挪到张语身边去。
锦瑟带着人出去。
小猪靠在张语腿边,背对父亲。
朱祐樘蹲到他面前,他立马转了个方向。
张语皱皱眉,看吧,刚才让你抱,不抱。
朱祐樘站了起来,“这孩子,是不是让你养得太娇了?”
张语黑线,明明你比较娇惯他好不好,还有老太太。
小猪瞪了父亲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房间。
“锦瑟,跟着小猪。”
朱祐樘的头猛得转过来,“你叫他什么?”
张语一听这话,坏了。这么久都没露馅,怎么今天叫露嘴了。她一直担心小猪说漏嘴,想不到是她自己。
“他是大明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