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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801 字 4个月前

太子,储君,以后要君临天下的。你这样叫他,以后传出去不是要臣民笑话他吗?”

他姓朱,又属猪,私底下叫叫有什么关系么?

看朱祐樘拂袖而去,张语有点头痛,好像亲子教育这块沟通起来比较有问题。

张语走到儿子屋里,他还在撅嘴生气。

“妈妈,父皇是不是不喜欢小猪了?”

“呃,不是的。你父皇在身前需要保持君父的威仪,你看妈妈在有人的时候也从不和父皇顶嘴,什么都听他的。”

“为什么要这样?”

“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个回答好像无耻了一点,可是跟小孩子也说不清。

“你看父皇忙了一天才回来,小猪不要跟父皇闹别扭好不好?”

小猪哼了一声,半天才不情不愿点头。

张语抱着儿子在床边坐下,好像不知不觉中把教养现代小孩的一套用到了小猪身上。自己只想着要他明理,懂得责任,不要成为那样任性的武宗,是不是真错了?这宫里也许不适合这种教育,祐樘才是对的?

朱祐樘再回到寝殿的时候,张语还在窗边想着教育方式的问题。想了半天,无解。

“嗯,阿语。”

“皇上。”

朱祐樘勉强一笑:“我怎么又成皇上了?”阿语只有在想和他拉开距离时,才会这么正式有礼的唤他。

两个人都有一点便扭,没说什么,洗洗睡了。

陆陆续续有臣子上折奏请皇太子出阁受讲,朱祐樘觉得早了一点,他当初也是九岁才出阁,就没有应承。

下朝同阿语说起,她惊讶的“啊”了一声,但是没说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

“早了一点。”

“你在教他认字?”

“嗯,一些很简单的字,他已经能写能认了。也就算个启蒙吧。”

朱祐樘点点头。

“皇太子的教育关乎国计,所以我必须慎重。”

张语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明白。”

“我会在朝中给他物色老师,以备以后开讲。”

朝中那群老家伙,不晓得会把小猪教成什么样?但怎么样对小猪最好张语也说不上来。朱祐樘身体不好,她可以拉着他锻炼,给他吃药膳。可教育孩子,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然先看看那些有经验的是怎么教。

“阿语,你有话不妨说出来?”朱祐樘看她眼珠子转动,却不出声。

“没有。”

小猪来找母亲讲故事,听说张语进了浴室。他乐呵呵的就往里走。

“照儿,回来。”

小猪讶然停下脚步:“父皇叫照儿有事?”

朱祐樘揉揉额角,“你母后在沐浴,你进去做什么?在外面等着。”怎么什么礼仪都不懂,阿语平常怎么教的?

“不嘛,人家跟母后一块洗好了。照儿也觉得热。”

“你觉得热,那让宫女带你去另一边洗好了。”

小猪懵懂的看着父亲:“为什么要去另一边?”

正说着,张语披散着头出来。小猪跑过去,“妈妈,小猪要听故事,听赤壁之战。”

张语看朱祐樘脸色不好,就问了句:“这是怎么了?”在朝上受谁的气了不成?

“你教的好儿子!”

张语揉揉小猪的脸,“照儿,你干什么了把父皇气成这样?”

小猪无辜的说:“我什么都没做。”

“照儿,母后给你找了个侍卫,他讲的《三国》可精彩了,让锦瑟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猪撅撅嘴,“那好吧,他要是讲的没母后好,我还过来。”

这个侍卫叫赵勇,从小最爱好进茶馆听说书,听又最好听《三国》,久而久之,竟把说书人那套伎俩学了个**不离十,偶尔有假期也是去茶馆听书。张语听小初子说起有这么个人才,干脆找了他来专门给小猪说《三国》,倒不用做其他。时不时还可以出公差去听说书,报销费用。一时,宫人都恨不得自己有什么才艺让皇后看上。

待小猪走远,朱祐樘作道:“你是怎么教他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张语眨眨眼,“你想要他每天一板一眼的给你请安、磕头?父子俩弄得跟上下级一样,多别扭啊。”在张语心头,她是把自己和朱祐樘放在一个层面上的,当然不会教小猪先做臣,再做子。

“那也不能什么礼仪规矩都不管不顾啊?你不教,朕找人教他。”

小猪的教养权是当初张语死活求来的,朱祐樘想着自己自小失母,也有几分羡慕天伦之乐,遂应允下来。现在见太子变得跟个顽童一般,心下颇有几分后悔。

正文 第五章 搬宫

余嘉跟着皇帝走在御道上,忽然见皇帝身子向后一歪,不及细想,赶忙伸手托住。

“万岁爷,您慢着点。”

朱祐樘站稳身子,恨恨的指着地上的一滩水:“这是谁干的?”

余嘉眨巴眨巴眼睛,这宫里还有谁敢在御道上撒尿的?

小猪正好兴致的听赵勇给他讲刘备入川,见父亲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赶忙随着众人一起跪下,口称‘父皇’。

“嗯,你们都退下,朕有话和太子说。”

“御道上的尿是你撒的?”

小猪‘嗯’了一声,当时真的是急了,干脆解开裤子就尿了。

朱祐樘一拍桌子,“你胡闹。”

小猪见父亲抽了根细细的藤条,挥手却没抽下来,他立马认错:“父皇,儿子错了,儿子无状,父皇不要打照儿啊。”

朱祐樘看他眼里包了一包泪,手上的劲自然就松了。还没说什么,藤条让小猪劈手抢过去,跑去扔到荷塘里。

“你!”朱祐樘眼瞪大,不敢置信自己的父纲竟不振至此。

小猪看父亲脸色不对,撒开脚丫就往母亲的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妈,父皇要打照儿了。妈妈救命!”

张语闻声走了出来,小猪跑到她后面藏起来。张语失笑,这是干嘛,老鹰捉小鸡?

“他怎么了?”赶紧拦住朱祐樘。

“他?他在御道上撒尿,还敢抢了朕的藤条往荷塘里扔。他愈无法无天了。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张语转身把小猪抓出来:“随处小便,像什么话。”

小猪瘪嘴:“急了。”看母亲不肯维护,他可怜兮兮的站在父母中间,想往清宁宫跑又太远。

朱祐樘把余嘉叫过来:“余嘉,把跟着太子的人都给朕换了,全部送到永巷去。”

“等一下,既然是照儿错了,要罚就罚他自己。”那帮小太监都是张语精心挑选的老实巴交的孩子。防着引诱小猪玩乐。只是,这心眼是不是也太实了。都不会帮太子遮掩一下。

“那你说,怎么罚?”

张语想想,小猪也确实够顽劣的,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张语是最反对体罚孩子的,曾经在小时候被妈妈用毛线针抽打时咬牙切齿说过:“我才不会这样当妈妈,我永远不会打孩子。”

“要不,就罚抄书吧。”

朱祐樘一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样子,背过手走了。

当日,小猪站在镜子前面说了一百遍“不可随处小便”。不过,事情并没有完结。张语现余嘉在换小猪身边的人时,急的立刻赶到侧殿。

“余嘉,你这些人都是哪里挑的?”

余嘉躬身行礼,“娘娘放心,都是家世清白的好孩子。”

张语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余嘉,既然皇上一定要换人,本宫也只好听从。这名单上的八个人,你给本宫看好了,从现在到以后,如果他们中有一个近了太子的身,本宫就唯你是问。”

余嘉忙把名单接过来:刘瑾、马永成、高凤......他不明所以,只称了声“是,娘娘放心把这事交给奴才。”

张语知道其决定作用的是内因,不过,身为母亲,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是好的,决心为他排除外因。

“阿语,朕决定让照儿明年出阁受讲。”

张语知道这事不可逆转,没说什么。

“他必须搬到端本宫独居。”慈母多败儿,阿语这么疼爱照儿,不得不防。

“不要啊”张语这下慌了,“他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母亲呢?交给那些乳母太监,我不放心。”

朱祐樘别过脸,不看她慌忙的脸。“大明的太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按说他早该搬过去。是我拗不过你,才让他住在侧殿的,这不合礼仪。”

张语拉着他的胳膊:“祐樘,不要。他还小,对事情没有辨别能力,我们做父母的,要让他避开诱惑,好好学做人的道理。”

“我就是为了让他学道理,不但要学做人的道理,更要紧要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你真的不答应?”张语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她的儿子,还是要一步步走上历史上的路么?

“嗯。”自己是为了照儿的将来好,阿语会明白的。

小猪使劲巴着门扇,不肯被搬去端本宫。

太监们不敢用力拉他,双方僵持着。余嘉左哄右劝,小猪始终不为所动。余嘉无奈只好来告诉皇帝。

张语一听,他居然一边跟自己说,一边就让人去给小猪搬家。太过分了。来到侧殿,看小猪手都抓红了,心疼的把儿子搂到怀里。

张语普通跪下:“皇上一定要让照儿搬去端本宫,臣妾请旨一起过去照顾照儿。”

朱祐樘上前搂住张语,把她的手制住。示意余嘉等人把太子带走。

余嘉苦着脸上前,“娘娘,得罪了。”伸手抱起太子,往外走。

张语在他怀里扭动挣扎,“把儿子还给我,不要抢我的儿子。朱祐樘,你说话不算话。”

却只能看着儿子在余嘉肩头哭喊:“妈妈,小猪不要离开你。”

“不许自称小猪。你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父皇就什么时候让你见母后。”

张语闻说大怒,你还要剥夺我的探视权。伸脚狠狠往他脚上一跺,跑出殿门,却被门口的太监恭恭敬敬的拦住。

入夜,张语坐在床头,狠狠的说:“锦瑟,把门给我闩死了。”

锦瑟为难,“娘娘,您要让皇上晚上睡哪去?”

“乾清宫二十七间屋子,还怕他找不到地方睡啊?”张语吼。

“可是,皇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