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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887 字 5个月前

“他爱往哪去往哪去,我不管了。”张语躺下,给个背影给锦瑟,表示谈话结束。

锦瑟苦笑着出去闩门。正遇上余嘉过来探听情况。

“余公公,你看这......”

余嘉也是一脸愁容,主子们闹便扭,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闩吧,我去请皇上歇别处。等娘娘过了气头上,你再劝劝。”

张语半夜老是觉得听到小猪在哭,起身来到侧殿,看到空空的屋子,不禁悲从中来。她不能让小猪走上武宗的路,绝对不能。什么都可以退让,这一步绝不能让。

第二日锦瑟去伺候张语洗漱,现她早早就起身了。

“你在门口守着,谁都别放进来。”朱祐樘上朝至少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自己正好趁这个时机去看小猪。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被子。

张语跟着小初子,轻车熟路的来到端本宫。自从当了皇后,她还没有回来过。

门口的守卫拦住他们,小初子上前给他们手里塞了块银子,“兄弟,通融一下,我们是奉皇后之命来看太子的。”

守卫把银子塞还给他,“小公公,不是我们要为难你。我们也不想开罪皇后不是,可上头有严令。就是皇后亲自来了,我们也不敢放进去。得罪了,皇后娘娘面前还望小公公不要说兄弟的不是。”

张语气得转身就走,小初子进来告诉她,余嘉今日没有跟着去上朝。

“把他叫过来。”

余嘉听到叫他,赶紧从前殿过来。

“带本宫去见太子。”张语也不跟他废话。

“娘娘,奴才不敢去见太子”,余嘉侧侧身子,把耳廓上的牙印给张语看,“太子说要咬死奴才。”

张语看那牙印够深的,也有点赧然。

“本宫去好好教训他,也给你出口气。”

无论张语怎么说,余嘉只是不敢答应。最后说:“娘娘,您就顺着万岁爷一回,好吧?”

张语哼了一声,叫他退下。自己到前殿去等着朱祐樘下朝。

余嘉着人在她面前摆了满满一桌点心膳食,“奴才听说娘娘早膳就用了一块糕点,这些都是娘娘平素爱吃的。您用点。”

张语看到他耳廓上的牙印,拉不下脸来,‘嗯’了一声。

“娘娘放心,昨日皇上是在东轩室独寝的。”

正好今日朝中无事,朱祐樘早早便回来了。余嘉乖觉的退了出去。朱祐樘上塌挨着她坐下,抬手取了一封信递过来。

“五弟的信。”

张语伸手接过,好厚实一封信。看封面的笔迹,是小五自己写的。打开来看,还是日志体。里面细细讲述他和江里等人怎样一路行到德安,然后怎么过日子。最后报告大家的近况:他每日照样是上课,王府的事主要委托给傅鸾词处理。临行前,朱祐樘考究过傅鸾词的才学后,赐了他同进士出身。回春堂分店就在王府那条街上,江里每日就提着鸟笼出去溜达,遇有疑难杂症就做个顾问。店里银钱往来的事都有小计掌管,曲毓还是做不管事的席大夫。

耳边朱祐樘絮絮说着:“照儿昨晚闹了一场,今早用的反比平日多些,你别担心。我是他亲爹,还能虐待他不成。来,多吃点。”

张语这才现自己已经被他喂下了一块马拉卷,半杯豆浆。(早上喝豆浆,晚上喝牛奶,这是张语的习惯)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见他?”

“不是说了么,等他学好了规矩,就让他来见你。”

正文 第六章 鱼汤

一整天,张语就在朱佑樘耳边聒噪。他批奏折,她执意坐在旁边陪着。在他要下笔的时候,在一边絮叨,“这个大臣的字不好看,墨磨得太浓了。”

朱佑樘看她一眼,不理会,继续下笔。

“这个的又太淡了,真是,朝廷重臣,家里连个会磨墨的书童都没有么?”

朱佑樘握笔的手紧了一下,又放松。

“这个人字写得软趴趴的,像没吃饭似的。写奏折也这么随便。”大事她当然不敢捣乱,但大事朱佑樘都是在文华殿与内阁重臣直接商议着就给办了,不会带回乾清宫来。

“阿语,你不是认为这么跟我胡闹,我就会妥协,把照儿再交给你吧。”

当然不是,只是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张语也知道这样子很孩子气,但心里憋着难受。

最后,朱佑樘沉着脸走到外面去,过一会儿,又表情平静的回来,接着,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再受干扰。

期间,余嘉来给张语添茶水,有意无意的把耳廓露给她看。

“处理过了吗?”对余嘉,张语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回娘娘的话,已经上过药了。没事。”

张语见他已经解决了“噪音问题”,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怎么不说了,你刚说到我身上这块玉有点瑕疵。”那边见她没声响了,一边翻奏折,一边给了个提示。

张语把茶盏轻轻一放,“臣妾不打扰皇上处理政事了,臣妾告退。”

既然不怕她絮叨,那就冷战好了。

张语开始有礼有节的对待朱佑樘,半点都不失礼。又回复到初时的相敬如宾。

“臣妾是怕皇上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太子必须守礼,臣妾身为国母,自当以身作则。”

“私底下不必如此。”

“臣妾怕角色转换频繁,什么时候说错台词就不好了。惹怒了皇上,臣妾吃罪不起。”

朱佑樘已经受了二十日的冷待,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今日下朝回来,他对张语说:“嗯,今儿随玉来求朕,让他妹妹进宫......”

张语不出声。

朱佑樘顿了一下,接着说:“做女官。”

“啊?为什么?”张语知道陆随雅的未婚夫前两年害痨病死了,她一直就在家里深居简出。

“听说是看上了个戏子,跟家里闹得很僵。就让她在你身边吧。”

后宫一处院落,陆随雅和身旁的锦瑟随口说着闲话。

“锦瑟,娘娘怎么这么冷的天还要下水游泳啊?”

锦瑟抱着张语的厚衣服,微笑着说:“娘娘说这是冬泳,年年都要下水的。”

冬泳?在这种呵气成冰的季节。陆随雅摇摇头。

两人正说着,见院门口来了几个人,当先一个是余嘉。余嘉在门口招手叫她们出去。

张语觉得畅快一点,从水里冒出头来。站在岸边的锦瑟随雅不见了,却冒了个钓鱼翁出来。真是好兴致!

朱佑樘看她终于冒出头来,正要说话,鱼竿上有了动静。

张语咂舌,这样假模假式也有笨鱼上钩,那鱼是成心自杀吧。

把鱼取下,朱佑樘说:“快上来,照儿还在殿里等着喝母后做的鱼汤呢。”

“你肯让我见他了?”

“赶紧上来吧,小心着凉。”他第一年看见张语冬天下水时,着实吓了一跳。后来年年如此,倒也习惯了。

张语见自己衣服,鞋子都搁在他身边,整个园子空无一人。游到岸边,站起身往上走。朱佑樘抖开衣服把她裹好,看看天色“不好,雨要来了,我们赶紧进去。”

天有不测风云,大雨顷刻就至,两人紧跑慢跑还是淋了一身湿。

“人都让你赶哪去了?”不然早该有人过来打伞了。

“我把他们都赶得远远的,阿语出水的样子怎么可以给别人看见,哈欠!”

张语知道朱佑樘虽然比从前结实一点,但淋这么一场雨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小猪看到**的父母想笑,硬是忍住了。

这里是从前一位先皇宠妃的居所,虽然空置着,但时时仍有人洒扫,尤其皇后还爱来此处游水。是以殿中什么都是齐全的。

白玉浴池里,温泉水袅袅散着热气。圣明天子一丝不挂泡在池子里,很享受的闭着眼睛。进了殿来,张语便急急推着他进浴室,连多日不见的儿子也顾不上多看几眼。而且这个殿里只有一个浴池,张语也泡在里面。唯一就是...

朱佑樘看着远处欢快的游着水的朱厚照,本来是借他来搭桥,现在却万分后悔,要是早知道有雨...而且这小子学了半个月的礼仪,见到母亲又打回原形了。

“妈妈,给我搓背。”

张语捞起毛巾,叠成个方块放在小猪头上。嗯,有点搞笑。

“好,妈妈给照儿搓背。”两母子在水里玩在一处,很快就把他这个做爹的丢一边了。而且,他由于小时候一次下水差点被淹死,就被皇祖母禁止下水了。所以至今不会水性,只能靠在池边。

张语摸摸肚子,游泳是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是冬泳。于是准备起身去找吃的。

小厨房里只有现成的食材,连朱佑樘钓到的鱼也被清理好放在案上。张语看看灶里,幸好还知道叫人生火,不然就给你们父子吃生鱼片。

张语利用现成食材做了四个菜一个汤,小猪欢呼一声:“我还没有用过母后亲手做的饭菜呢。”

朱佑樘瞟他一眼,夹了块鱼肉进他碗里,“那你可要多吃些,你母后的手艺很是不错。”

那鱼张语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法,竟将鱼刺剔得干干净净。

张语盛了一小碗鱼汤给小猪,“来,乖乖,再喝碗汤。”又转身去厨房里盛了熬制的姜汤一碗递给朱佑樘,“喝姜汤。”

朱佑樘看看儿子碗里奶白色的鱼汤,再看看自己面前颜色不甚讨喜的姜汤,“阿语也淋了雨,你怎么不喝?”

张语横他一眼,“我身体好着呢,刚才谁在浴室里狂打喷嚏的。”

朱佑樘笑了,“还是喝一碗的好,你不是常说‘上医治未病’,喝一碗吧。”

张语懒得听他絮叨,起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咕噜噜喝了下去。朱佑樘这才慢条斯理的端起姜汤来喝,心情却着实好了起来。

小猪喝完汤,抱着肚子:“照儿圆了,吃不下了。”

张语安置儿子睡下,看雨还没有停,朱佑樘施施然的在灯下画画。张语这才省起,明日又是休沐,难怪有这个闲情来陪她们过居家日子。

靠近一看,画上正是她下水前坐在岸边伸了脚试水的模样。寥寥几笔,却把她初时几分畏寒的模样勾勒得惟妙惟肖。

张语上床搂着儿子睡下。

朱佑樘随后熄灯上床,把熟睡的小猪移到内侧。

......

“改日再住这里,得把这床换换。一直吱吱嘎嘎叫个不停。”他还好意思说,张语横他一眼。

“让照儿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