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呃,不行。”
也许是换了床不习惯,小猪迷迷糊糊的醒来。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还不睡啊?嗯,我怎么睡到里边来了,我要睡中间,要睡中间。”
张语拢好衣襟,伸手把小猪抱到中间。
小猪搂住母亲的脖子,“妈妈,刚刚有怪声音,是不是有妖怪要来抓照儿。”
张语心虚的拍拍儿子,“呃,不是的。父皇就在这里,会保护照儿的,照儿不怕。睡吧。”
待小猪再次沉沉睡去,张语怒视朱佑樘,“你也看到了,他还这么小,会害怕,会担心。你怎么忍心让他一个孤零零的住在端本宫?”
“哪里是孤零零的,乳母、太监一大堆,晚上还有守夜的宫女,比你自己照顾还要经心。”
“你小时候还不是住在仁寿宫长大的。”
“我那会是万贵妃要害我,现在的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反正你就是不答应就对了。那么,依照宫规,我这个皇后也不应该住在乾清宫。”
“阿语,你不要同我闹,我也是不得已。我知道你想过一家子和和乐乐的生活,可我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照儿也不是普通孩子,以后九州万方都要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你要体谅我。”
张语不知道要怎么来说服朱佑樘,在他的想法里他的做法才是为了长远考量。可是,她不能放任小猪这样被养大。
经过交涉,张语争取到了小猪的探视权,也算一点进步。这样她可以时常过去看看,也可以往端本宫安插人手。这日晚间,张语照例泡在汤池里保养皮肤。她靠在池边打瞌睡,还要大半个时辰才能起来。
迷迷糊糊却听到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吃惊的睁开眼,“你怎么到这边来了?”寝殿里有两处浴池,各引了温泉水。除了那次淋雨没办法,两人向来是各洗各的。
朱佑樘下水来抱住她,“那天我就想。”
“你不是一向说‘床上做夫妻,床下要做君子’么?这个样子可不像你。”
“你说的,这叫夫妻情趣么。”
哎呀,原来木头也有开窍的时候啊。这些年,在床上,朱佑樘是热情如火,下了床,却是判若两人。
......
“原来在水里这么舒服。”
张语笑出声来。
“不许笑。”朱佑樘正替趴在池边的张语重新清洗,见她兀自笑个不停,调整她的姿势,放低腰身,从后进入。
平日在床下这么克制的人,玩起来竟然这么疯。不过她也能配合就是了。她转过头来,和朱佑樘亲吻。
一池的水花随了他们一同起舞。
水花好久才平静下来,“要过年了,等封了印我们带照儿出去看看京城,去看看上元灯会。”
“嗯,好。佑樘,你今日好像很欢喜啊?”
朱佑樘滑入水中,“阿语可还记得弘治五年,苏松河道淤塞,泛滥成灾。当时命工部侍郎徐贯主持治理,如今历时三年总算完成。从此,苏松消除了水患,又可再度成为鱼米之乡。”说来也奇怪,在朱佑樘统治期间,自然灾害显得异常频繁和严重。朱佑樘对黎民的苦难深为不安,这些自然灾害时时困扰着他。
“我自问登基以来,没有枉杀忠良,没有荒废朝政,没有横征暴敛,遗祸黎民。”
“所以荀子才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么。”张语也滑下去,手抚上他的肩膀。“
正文 第七章 上元
正月十五夜,京城格外热闹,张语穿了身深色短裘衣,戴了对毛茸茸的耳环,携了儿子的手边走边逛。朱祐樘旁边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不时因了儿子的童言笑。锦瑟和余嘉抱了买的东西跟在身后。
“妈妈,这是什么啊?”
“混沌。”
“混沌又是什么啊?。”可怜的娃娃,四岁多了才第一次出家门。
“那又是什么?”小猪指着路边一个大水壶问。
“是莲子羹。我们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张语掏出碎银,买了莲子羹。
小猪好奇的看着母亲掏出的银子,“这又是什么?”
张语无语了,“傻儿子,这是银子,可以换东西的。”看小猪还是一脸茫然,他还没用过钱呢。
一路上张语不停的回答小猪的十万个‘这是什么’。幸好他的注意力一会一个转移,不会穷追不舍。
“龙灯来了,快看龙灯啊。”方才还比较有序的街市因为来了一队龙灯闹腾起来。
张语第一反应就是把儿子抱起来,免得他被挤到。混乱中被人挤开,失去了身旁朱祐樘的身影。
看着拥挤的人群,一个不期然的想法在张语心头冒起:如果就这样隐入民间,对小猪的将来会不会更好?
小猪勾着母亲的脖子,看着在宫里见不到的热闹场景。张语已经退到街边。
“妈妈,你举高点,我看不到。”
张语苦笑一下,这么挤,能不被人挤到就不错了。挤了方才那么一通,她手都酸了。这小子还是很有分量的。
“夫人,让奴婢来抱一会。”是奋力向她们挤过来的锦瑟,方才她一直随着张语,看她被人挤开,赶忙挤了过来。反倒是朱祐樘被余嘉和暗卫护着,慢了一步,然后被人流冲散。
看看前方极力护住她们三人不被人流挤到的小方,张语点点头,“好,你举着他,小心点。”方才混乱,所有人下意识都去护着皇帝,只有小方,始终是跟着她们的。
一会儿小猪嚷嚷饿了。
张语伸手在腰下摸了个空,钱袋不知是方才挤掉了还是被人趁乱摸去了。
“锦瑟,你身上有钱么?”
锦瑟的情况更惨,不仅钱袋掉了,连方才抱在怀里的东西也全没了。辫子也散开了一边。
张语嗤笑一声:“你怎么比我还不中用,至少我儿子还没丢。”又看向小方。他们现在已经退到不那么挤的地方了,小方伸手掏了半天也只从怀里找了十几个铜板。这还是方才的找零。
“不是吧,你的钱袋也没了?”张语瞪大眼。
“夫人,恐怕是遇上扒手组织了,故意把咱们同爷他们挤散了,下手扒钱袋。”
就说方才怎么有人故意的挤过来。
张语四处看看,幸好街角有家卖烤白薯的还吃得起。于是小方请客,他们四个人在路边啃烤白薯。据说后来正德皇帝一直将烤白薯视为美味,几度出宫都点名要吃这个东西。只是怎么都吃不到当年的味道。
朱祐樘在侍卫护持下找了过来时,看到这母子俩好好的站在街边,眼里掩不住的焦虑这才稍退。
余嘉从他背后冒出来,“方才看到一伙人在分夫人的钱袋,却怎么都说不清人在哪里,爷都快急死了。”
张语看看朱祐樘手里紧紧攥着的,可不正是自己失落的钱袋。
小猪也看到了,冒出一个字“脏”。
朱祐樘抬手擦擦额头,大冷天的,他竟出了一头的汗。朱祐樘心有余悸,不敢再逛,准备打道回宫。
“照儿还没有看够呢,不回去嘛。爹爹,再逛逛。”经过一场骚乱,又吃饱了肚子,小猪的兴致愈高了起来。
“回去了。”
父亲没以前那么好讲话,小猪也不敢再闹,只闷闷的嘟着嘴巴。
“再逛逛吧,让他们跟紧些就是,难得出来一回。”
朱祐樘看她半晌,让余嘉把照儿放在肩头,又紧紧牵了她手,“走吧。”
小猪高兴的说:“爹爹好,爹爹好。”
“我当时还真担心你就那么带着照儿不见了。”
“失散了,我自然等你回来寻我的。”朱祐樘加大手上力度,“我再不会放手,如果真的不小心失散了,阿语一定记得在原地等着我来找你。”
小方事后升了一级俸禄,还是照旧跟着张语。
“锦瑟,人家方侍卫那天请你吃烤白薯,你也不说谢谢人家。”
锦瑟有点愣愣的。
“如果有一个人对你,就如你对陆随玉一般。你能不能把心思转过来?”那天张语看得明明白白,小方在保护他们母子的时候,还在顾着锦瑟。再观察了一段时间,她确定了。
锦瑟把手里的盒子合上,“主子说什么呢?”她在挑花样给小猪缝小兜兜。
“说真的,你走了我会很舍不得,要是你一辈子不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可是这种有夫有子的生活,我还是希望你能拥有。现在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喜欢你,考虑一下。不用太快给我答复。”
张语把事情对朱祐樘说了。
“哪有女子自己择夫婿的,偏你身边的人被教的一个二个都是如此。”
张语很不能接受随便把丫头配小子那种嫁娶方式。
“这强扭的瓜不甜。你情我愿,你来我往,总是要好一些。”
“阿语,如果你当初可以自己择婿,想要寻个什么样的夫婿?”朱祐樘笑容可掬的靠了过来。
张语托腮细想,半天才说:“反正没想过嫁皇帝。”
朱祐樘捏住她胳膊:“你还真给我想过啊?说,想过什么样儿的。”张语躲过他的手,组织了一下语言:“除了你是皇帝不符合,其他的还都符合。”
“哦?”
“其实我觉得祐樘跟什么女人都能过得很好的。”
“你是这么想的?”
张语诚实的点头。
朱祐樘愣了一下,半天才说“我想不出来会对别的女人像对阿语这样。”也许可以相敬如宾,但于自己而言,不过是枕畔多了一个人而已。
张语的反应是:“哇,你还会说甜言蜜语啊。平常软磨硬泡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还真是不习惯。幸好这一点照儿像我不像你。”
小猪在师傅的调教下,言行举止渐渐令朱祐樘满意,便在弘治九年三月,在文华殿给他行了冠礼。皇太子出阁守讲前行冠礼,这也是皇室的惯例。张语看了头戴金冠,一副太子气派的儿子,知道他的童年彻底成为了过去,不禁心痛万分。
晚间她觉得心头堵得慌,便要了一壶酒来。因着皇太子行冠礼,第二日放朝一日,朱祐樘索性与她对酌。“我还没见你醉过呢?”
张语捧着酒杯,小口喝着,“我醉了眼睛也是清亮的,就只话多一些,比平日稍微活泼一些。”
“谁说的?”朱祐樘仿佛不经意的问。
张语的手顿住,“不记得了。”
张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