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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720 字 4个月前

都知道把她爱吃爱喝的东西带着。

张语注意看小方的脸,可惜黝黑的肤色反映不出他有没有在脸红。

“全凭娘娘做主。”

嘿,我又不是封建家长,我做主,以后你们俩吵架好埋怨我是吧?

“如果你们自己有意,我就做主操办婚事,其它的,我不管。我再去遛一圈,一刻钟后来听回话。”

张语走下亭子,招呼侯在远处的小邑,“我们走。”

一刻钟后,张语遛回来了。看两人那扭扭捏捏的架势,张语也知道不用问了。唉,又走了一个。

宫中无事,时间便过得有些快。小猪满六岁了,可以上学前班了。

“祐樘,照儿就要出阁受讲了么?”

“快了,你不要担心,我给他找的都是博学硕师。”我才不担心这个呢。

“都教些什么啊?”

“纲常名教,《四书》《五经》以及祖训遗言。”

张语想直接晕倒,给一个六七岁的娃娃讲这些?

她六七岁的时候就认了上中下、人口手吧?

“对于一个正值玩乐之年的孩子来说,这种学习方式未免过于苛刻了。”

“每一个皇太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是他必须接受的。”朱祐樘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严肃的说。

“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呢?你那个时候就那么喜欢学这些么?”

朱祐樘毫不犹豫的点头。

张语很想问一句‘你有童年么?’,咽了回去,还是不忍拿小时候的事来戳痛他。

张语找了小猪来问,“儿子,你要出阁读书了。你喜欢读书么?”

小猪绞着手指头想了半天,“是讲故事给我听么?”美得你,那些人连《关雎》都能扯成后妃之德。

“不是,就像东宫的师傅教你礼仪那样。”

小猪摇头,“妈妈你教我就好了,我喜欢你教我。”

“妈妈不够资格做你的太傅。”

小猪苦恼的低下头,“可以不去么?”

张语摇头。

终于,十一年三月,皇太子出阁受讲了。第一天回来,张语就问他,“觉得怎么样?”

小猪揉揉屁股,“屁股坐疼了。那些老头儿轮着番儿的在那里摇头晃脑,晃得我头晕。他们退下去一个,换上来一个,我都要站起来给他们作揖。好麻烦!而且还要一直抬头挺胸,坐着一动不动。好累!”

这不是折磨人么?

小猪喝完水,整个人摊在躺椅上。

没一会,他老子就回来了。小猪赶紧在他进门前换了个姿势。

“太傅说,你今天老是举牌要更衣。”原来也是去关心了儿子第一天上课的情况。

“举什么牌啊?”张语莫名其妙。

朱祐樘看她一眼,“出恭人敬牌。”

“扑!”张语直接笑出来,原来是上课请假上厕所。这事儿她一般不干,她上课一般在看漫画、小说。

小猪在父亲面前低下头,“儿臣、儿臣坐不住。”

朱祐樘叹口气,“明日不要再如此了。”

“是。”

(上课要请假外出要持牌子,上写着“出恭入敬”,这个是明代国子监的学规。至于皇太子要不要这样不清楚,觉得搞笑就写进来了。)

正文 十三章 体育课

“他有休息吧?”张语问。

“依朝廷休沐。”这还差不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得把人折腾死啊。

“照儿,你上了一天课,回去休息吧,晚膳后记得好好温书。”

“是,儿臣告退。”小猪起身出去,趁着父亲没注意,用口型说了四个字:“妈妈救我。”

朱祐樘捏捏脖子,“阿语。”

张语过去给他捏脖子,末了执起他的手按压穴位,“祐樘,你看你身体不是太好,肯定跟小时候好静不好动有关系。五弟的身体可比你好多了。”

“嗯,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把照儿培养成文武兼备的圣君么,光是读书是不能文武全才的。你再给他开门课,学学骑射啊,蹴鞠啊什么的。”

“换一边。”朱祐樘把另一只手递给她。

“行不行啊?”

“过一段时间再说,今天才第一日上课呢。”

“哦。”张语想想也有道理。

“哦,太傅说他的字还不错,是你教的好。”

“你刚刚干嘛不告诉他呢?”

朱祐樘愣住了,他小时候从来没被当面表扬过。

“这样对孩子的激励很大的。下次,一定要告诉他。你不是说要让他在父皇母后的照顾关爱下成长么,这就是啊。”看他的样子就是不习惯当面表扬孩子的。

“要这样么?”

张语挨着他坐下来,“你小时候希不希望父皇和母后,还有太傅夸你?小孩子都有这种**的。”

小猪过了几天,又来找张语诉苦。

“妈妈,照儿每天要写一百个大字,手都写麻了。”委屈的坐在母亲怀里哼哼。

“嗯,书法是要从小时候练起的。不然妈妈干嘛教你永字八法。”张语不为所动。

“那些老头儿好讨厌,一个早上就在哪里念啊念的。又不好听又长,得一直坐在那儿,动都不能动。”

“你还举牌吗?”张语笑着剥了一颗荔枝喂他。

“没有,一天就举一两回。他们要告照儿的状。”小猪看母亲又剥出来一颗,赶紧把小嘴张开。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不吃点苦是做不成事的。”

“嗯。”

“你好好上课,妈妈跟父皇申请了给你加体育课。不过,得你表现好才行。”

“什么叫体育课?”

“就是踢踢球,射射箭,骑骑马,划划船,等照儿长大了还会有别的。好不好?”

“好,这个我喜欢。”小猪高兴的点头,搂着母亲的脖子,亲了两口。

“咳咳。”

小猪从母亲腿上滑下来,“儿臣见过父皇。”

“嗯。”

“儿臣要回去温书,就告退了。”

朱祐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去吧。”

“祐樘,你刚刚想说什么?”

“他都七岁了,你怎么还抱在怀里亲来亲去的?看着不像样子。”

“他七十岁也是我儿子呀。”张语小声嘀咕。

“皇上、娘娘请喝茶。”陆随雅端了茶盏上来,放在他们手边。锦瑟走后,倒是随雅经常伴在张语身边。

“哦,随雅啊。”朱祐樘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张语忍不住就掀开茶碗:汤色均匀,香气清淡却缭绕鼻尖。不愧是浸淫此道十年的世家女子。

陆随雅福了一福,退出去。

张语觉得自己仗着小聪明,浮光掠影的学了不少手艺,但和从小学这些的世家小姐比,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有些沮丧。

朱祐樘没留意到她的情绪,闭上眼睛,慢慢品着茶。

张语瘪瘪嘴,自己出去。在廊下看到陆随雅削梨,走过去捻起一块来吃。也不知道她什么习惯,喜欢把梨削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盘里。

葱白的指尖,和雪白的梨十分相衬。

“这么削梨,有什么典故么?”

“呃,随雅小时候,母亲都这样削梨,然后看着父亲吃。”

“你母亲不吃么?”

陆随雅抿嘴一笑,“母亲说,不分梨。”

张语做人百无禁忌,却也觉得那个画面很美。一个娴静温雅的女子坐在廊下,为夫君削梨,一块一块摆在小碟上,供夫君取食。

“你不介意我吃你的梨吧?”这可别是只削给夫君吃的。

“娘娘说哪里话。”陆随雅削完,把整盘梨端给张语,“随雅只喜欢削,娘娘代劳吧。”

张语接过来,“好。”看她脸上原本的郁色渐渐消退,张语觉得再过段时间就可以通知陆随玉来接人了。

端着梨回到屋里,坐下来慢慢吃。

朱祐樘的手伸过来,被张语‘啪’的拍落。

“人家说的,不分梨。你别跟我抢。”

为了儿子的福利,张语持之以恒的对朱祐樘吹枕边风。不过等到他点头同意给小猪加开一堂体育课,已经是三个月过后的事了。还多亏了讲官们夸他,说是次日就能把第一天讲的内容很熟练的背诵和讲解出来。听得当爹的一个心喜,就点头了。

张语很兴奋,很想去凑热闹。可是基于不能轻见外臣的规矩,去不了,在殿内郁闷。

“娘娘这是怎么了?”陆随雅端上一盘梨。

“我想去看蹴鞠。”

陆随雅想了一下,“随雅也会,不如娘娘和随雅玩。”

张语登时来了精神,“我不大会,你要教我。”

时下女子蹴鞠娱乐性更大于对抗性,太监们很快找来了一队会玩的宫女。依着人数,便组成了五人一队,分穿两色衣衫,两人各自领队。球门设在两队中间,门中开了一个两尺阔的“风流眼”,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能使之穿过风流眼多胜。

等拿来了球,张语在手中掂了掂,很轻巧,适合女子玩。球壳由十二片香皮砌成,香皮试用熟硝黄革制的。密砌缝成,不露线角。

张语本来不太熟悉,但她生性好动,在学校时也曾踢过几回女子足球。在陆随雅的教授下很快便玩上了手。

众宫女自然都不敢赢她,很快张语这队便以三个进球领先。

“没得师傅第一场输给徒弟的道理,随雅,拿出你的本事来。”

“好。”一身红色的陆随雅漾出一个明媚的笑颜。

一个宫女大叫一声‘陆小姐’,一脚将球传过随雅,可惜她准头不太好,那球眼看要落在随雅身后,如果球落了地,随雅那队便要扣上一分。却见她身子快速一扭,腰向后极低的压下,右脚一勾,不但救起了球,还顺势将球送入了风流眼。

方才陆随雅教的时候,张语就知道她水平很不错。她教的主要是无球门的散踢方式——白打。就是花样和技巧,有多种踢球动作,拐、蹑、搭、蹬、捻,这些动作还有很多好听的名字像是旱地拾鱼、金佛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