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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852 字 4个月前

经》,你教给他的?”

张语哼了一声,“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能想着给你卧冰求鲤呢。”

张语坐在床边起了呆,朱祐樘察觉到她走神,捏捏她的手。“阿语,你想什么呢,看都不看我。”

张语是想到她最不愿面对的那个问题去了,她不愿意整天去想着弘治十八年,这样活着好像在倒计时似的,感觉非常不好。可祐樘的身体...

“我是在想,你挑起盖头那会是什么表情,我那时候头又重,又怕得要死,哪敢看你呀。”

朱祐樘把身子挪起来,头和肩靠在张语怀里,张语忙把被子拉起来,用手圈着他。

“我那会,应该是没什么表情吧。反正就是觉得年纪到了,枕头旁边添个人分我的床。你那天,脸上红红白白的,卸了妆才看清楚好小。”

“我可是半夜爬起来,才偷偷看清了你的样子,起先就觉得瘦。”

“什么?你连我的样子都没看清楚。”

“兵荒马乱的,哪顾得上。”

吃过晚膳,让余嘉送太子回端本宫。张语把他裹严实了送上暖轿,再三嘱咐乳母晚上要记得起来看太子踢被子没有。

“其实这么大雪的天,让他就歇在侧殿好了。”

张语看他两眼,“万岁爷,我哪知道您哪时候要较真,哪时候又可以通融。算了,让他回去,小孩子学会**也是好事。只要把他身边的人看好了,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儿子真搬出去了,更舍不得的反而是做父亲的。

张语往香炉里添了些香料。她一向不喜欢把炭盆放入卧室,但朱祐樘怕冷,也只好随他。脱鞋上床,爬到内侧躺下。不是不遗憾的,原本还准备了烟花,歌舞什么的。

“阿语,太医说我出一身汗就好了。”

“你都捂了半天了,也没见汗。”张语伸手进他寝衣里摸摸,干干爽爽的,哪有一滴汗。

“是啊。”

“我抱着你,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起,说不定可以出汗。”张语说完,伸手抱住他,埋在他颈窝。

朱祐樘一声不吭,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绷紧,呼吸也粗重起来,终于他压着嗓子叫:“阿语!”

“什么事啊?”张语话里是浓浓的睡意朦胧。

“你还装?”朱祐樘瞪着她,刚才借着摸汗,把他上半身都摸遍了。

“可、可你不是在生病么?”张语压抑着笑意,她就是喜欢看板直的人板直不起来。

“那你还...”

张语挨过去,“那、那今天我来值日?”

“嗯。”看她眯眼如斯,朱祐樘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

“以后不许再拿我抖的事取笑。”

“好。”

“病了就要好好休息,不许逞强。”

“好。”

“还有什么呢?”张语做沉思状。

“张语,你有完没有?”朱祐樘抽了一口气,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张语轻笑一声,坐起身拉开自己的衣衫,“祐樘病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哪敢搞鬼?”再解开他的衣衫,小心的贴上去。

“嗯,是不是这样?”

“嗯。”

......

翌日清晨,张语起来,亲自拧了毛巾给朱祐樘净面,换衣。他舒服的靠躺在大迎枕上,“出一身汗的确好多了,辛苦阿语了。”

要是没有宫女太监在场,张语一定把毛巾直接扔到他脸上。

“都是臣妾应当做的,分内之事。”

在床上用过早膳,朱祐樘让人搬来棋盘,在床上同张语下棋。

“十年如一日,看看,又投怀送抱。”边说边吃掉张语一大片棋子,正经的样子好像他只是在说棋。

“你说谁十年如一日的对你投怀送抱?”张语压低声音。

“除了你还有谁。”

“不下了。”张语直起身子。

“别别别,让你再悔三步棋。”

张语把他的手从腕上拔下来,“哼,臣妾是有骨气的。”说着要起身下床去。

“那把奏折念给我听。”

“你昨晚上答应我什么?”

“那你不许走开,陪着我。也不许一个人看书,不理我。下你那个五子棋也可以。”

“不下,你这种心眼比人多的家伙,我什么都下不过你。”说归说,到底还是又坐了下来。

“光这样对坐着,跟刚成亲那会很像。”

张语撇嘴,“像什么啊,你那会压根懒得理会我。”

余嘉和锦瑟在门外看他们拉拉扯扯的,都转过头去笑。

正文 十二章 茶话会

进到三月,天气日渐暖和起来。皇帝在文华殿召见了内阁大学士徐溥、刘健、李东阳、谢迁。议事完后,皇帝赐诸位大臣吃茶,然后散去。

张语愕然,这么超前,居然在大明就搞上茶话会了。这家伙,分明又是收买人心的手段嘛。他还真是会和文人打交道。张语想起当初在师兄公司实习的时候,当老板的师兄就经常在商议事情时这样笼络大家。一通开场白就能说得张语热血沸腾,把公司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

后来开创‘茶陵诗派’的李东阳还特意写诗称赞弘治皇帝之善待人臣,“近臣常造膝,元老不呼名。”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不能适用于每一个皇帝。每个人的性格是不一样的。但大臣却总以弘治皇帝为标杆来要求后世的皇帝也能做到这样。以至于,有后来武宗的直接对抗和世宗的消极怠工。这就是人治不比法治的地方。

张语为她儿子担心,小猪还真是‘子不类父’。毕竟朱祐樘的成长轨迹是不可复制的。他在苦水里泡大,小猪却是在糖水里泡大的。

张语瞅了一眼在龙案前专心翻看《诸司职掌》的朱祐樘。自从他上次病倒,张语差不多又恢复了陪他上班的习惯,倒是把儿子丢开不少。

《诸司职掌》是洪武二十六年仿《唐六典》敕修的,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和通政使司、都察院、大理寺和五军都督府十门,共十卷,记载了开国到洪武二十六年前所创建与设置的各种主要官职制度。

“太祖之后累朝典制散见叠出,却都没有汇编,不足以供臣民遵循。”朱祐樘合上书卷。

张语揣测,这个是不是就相当于后世的《公务员法》,不过面要广上许多,还包括许多典章制度。

“还是让人重新汇编一部《会典》出来比较好。”朱祐樘踱步过来,端起张语新沏的茶品了一口,点点头,“今天泡得不错。”

张语自己不喝茶,给老爸泡茶从来都是放茶叶、倒水两个步骤搞定。偏朱祐樘嘴挑得很,非得要三煮三沸不可。要是让老爸知道他娇生惯养的女儿这么伺候女婿,非得喝一壶老醋不可。张语把一些中药也配进茶里,让他喝茶也能有保健作用。但得把药味化淡近无,否则肯定是不喝的。

喝完茶,朱祐樘又坐回龙椅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招呼她:“阿语。”

张语走过去看:习静调元养此身,此身无恙即天真。周家八百延光祚,社稷安危在得人。坦率地说,写得并不太好。而且张语可以肯定,他所谓的养身,肯定不是自己认知的食疗这些,而是醮、符箓那些养身术。

不过,那些文官肯定喜欢后两句,那些人就喜欢以周公自比。希望皇帝是听周公教诲的成王。

“祐樘,你会不会对那些文官太好了?”好像后面的皇帝和文官集团的关系都不大好。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我与他们君臣相契这不也很好么?”

张语始终不认为儒家一家可以包打天下,不过朱祐樘从小被那些儒生教育形成的观念,也是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你觉得照儿和文官也可以像你这么相契么?”

“你多虑了。来,给我磨墨。”张语撇撇嘴,朱祐樘不喜欢与她讨论朝政上的事情,这也是这个时代男人的通病。朱重八立国之初就命工部制红牌,镌刻戒谕后妃之词,悬于宫中。害她出出入入都得看见那些封建糟粕。很想学学李小龙踢‘东亚病夫’匾的那个腿法,直接给它劈了。

张语站在他身边,先用右手去磨,磨累了又换左手。两手的力度都掌握得比较好。

“就磨墨而言,阿语你也算是天子门生。怎么下棋就始终学不好呢?”

“我懒得去算计啊,累得慌。”哼,还天子门生呢。我要不是当初担心被卡擦掉,我才不学这些。

“嗯,你不用去算计。”朱祐樘翻开一本奏折看起。

张语看磨得差不多了,打算出去遛个弯。

“去哪?”

“出去走走。”这个人才刚坐下,不会和她出去。

“嗯,快点回来。“还没出去呢,就让快点回来。

今天余嘉不当值,休息。张语特意绕了个圈,让锦瑟把他叫了出来。

“娘娘?”余嘉有点纳闷,皇后有什么事要避开皇帝找他。

“余嘉,最近朝上的大臣有人参李广么?”张语在后宫找不到帮手,朝中大臣又接触不到,不得已来问问余嘉。

“皇上不喜欢奴才同娘娘讲这些。”

张语把眼一瞪,余嘉踌躇了一下,“上个月,徐阁老他们还联名请求皇上远离李真人。”

张语会选择来问余嘉,一来是他直接接触朱祐樘比较多,二来张语就不信李广受宠信对他没有影响。

“这么信赖啊?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等余嘉走远了,张语看着锦瑟:“还没给我答复呢,小方的事?”

锦瑟不出声。

“傻丫头,女人终究是因为爱她的男人而矜贵的。小时候是父亲,嫁人了则是夫君,生了儿子还会有儿子来爱你。花花公子有什么好?你就不会换棵树吊吊。”

看锦瑟还是不出声,“就当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别那么死心眼了。你马上也要二十五了,我不要你了。”

“娘娘,方侍卫还在呢。”好半天,锦瑟终于忸怩出一句话。

“你放心,我今天特意清了场的。他不在。”

“人家、人家又什么都没提过,只是主子你的猜测。”

原来在纠结这个。

“小方,出来。”

影子一样的小方立马冒了出来,锦瑟顿时黑线,不是清了场么?

“你表个态吧。”张语端起茶盅,还是锦瑟贴心,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