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慢慢的会和弟弟说话,小婴孩有时就会‘依依呀呀’的应他几句。
到后来,小猪的胆子放开,干脆伸手把弟弟抱出来。只是苦了一边伺候的人,每回看着太子抱着白白胖胖的小皇子,他们的心全都悬在半空中,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注意着他的手,深怕他不小心手滑或手酸没抱好,而且他的身边必定贴身站着好几个人,有时甚至采用弯腰半蹲的姿态,以便生意外时能及时抢救小皇子。太子这时往往会赶人。
张语也有些害怕,干脆让他抱着弟弟坐下。这样不仅可以省很多力气,安全系数也高很多。毕竟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抱着个半岁的婴儿,是让人不能放心。
炜儿是六月份生的,所以当他能自己翻身的时候已经入冬了。厚厚的冬衣穿在身上,翻身往往要弄出一身的汗来。
“我们炜儿刚刚洗了澡澡,所以是香香的,什么?你说要亲亲啊,好,妈妈亲亲。”
“呀呜!”炜儿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妈妈,该我了。”小猪挤过来,“弟弟,来,我是哥哥,照儿,照就是阳光照耀,你是炜儿,炜就是光明明亮。你长大了一定要听哥哥的话,知不知道?等你学会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先会叫哥哥喔!要记得喔!”
“要先叫妈妈才对。”张语不岔。上一个就先开口叫爹了,这次怎么都要先叫妈。
一旁的朱祐樘笑看着这母子三人,摇摇头,又低下去看折子。
“哥哥,哥哥”小猪诲人不倦的继续教着,可怜炜儿别无选择的任他荼毒。
张语撇嘴,你有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多吗?
到就寝时间了,小猪回去端本宫,没人跟炜儿玩了。他就一个人在摇篮里拱来拱去的,想要翻身坐起来,无奈身上捂得太厚实,翻得趴在褥子上,怎么也翻不过来,便依依呀呀的闹了起来。张语忙帮他翻了个身,协助他坐起来。
“阿语,夜了,让嬷嬷带他去歇了吧。”
“哎哟,他刚刚跟哥哥玩兴奋了,一时半会怕是睡不着。”张语让他靠坐在边沿,正了正方才弄歪的帽子,“真是个乖乖!”
“那怎么办?”朱祐樘走过来。
“你先睡吧,我等会儿把他哄睡了再上床。”炜儿被张语衣襟上的一颗玉石扣子给吸引了,白白嫩嫩的胖手抓上就不放,非要往嘴里递不可。
“炜儿,放手。这个可吃不得。”
“让他和乳母们玩吧!”
“不行,他就认我,回头非得哭闹不可。”
“那我等你,你快点。”
张语挑眉,小祖宗不睡,我怎么快?
好容易炜儿打了个哈欠,张语把他抱起来轻拍,慢慢的就闭上了眼睛。叫来乳母把孩子抱走,张语也洗漱上床。却看见朱祐樘还没睡,“你怎么还不睡?”
“阿语,你就让乳母带吧。他只认你也是因为你由着他,他熟了别人也是一样的。”
“这孩子不在我跟前,我就放不下心。”
“那会带照儿也没这样。”朱祐樘手臂一伸把她揽在了怀里,咬上她白嫩嫩的耳垂。
......
“祐樘,我好像...好像听见炜儿在哭。”
“不会,有...有乳母在呢。”朱祐樘低低的喘息着。
“好像真的在哭,我得去看看。”张语推开他,从床上爬起。
果然,炜儿哭得唏哩哗啦,乳母正抱着他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步。
看见张语,他小嘴一扁,哭得更大声了。
张语忙抱过儿子,炜儿紧紧地拽着母亲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
“这又怎么了?不是都睡了么?”朱祐樘烦躁的躺在床上,看见张语抱着满脸委屈的抽泣着的炜儿进来,吃了一惊。
“不知道啊,可能怎么惊着了。让他就在这里睡好不好?”
“你抱都抱过来了。”
“爹爹最好了。”张语凑过去亲他一口。
炜儿不依不饶地继续抽泣着。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朱祐樘看着他,怎么就不像照儿那么好睡呢?照儿睡着了,被抱走也不会知道。这个倒好,一点响动就跟吹号似的开始嚎,声音特别大,持续时间还长。
张语把儿子放在外间的摇篮里,嘱咐守夜的宫女看着,上床蹭了蹭朱祐樘的背。
“他不会一会又叫吧?”
“不会,不会。”
“我告诉你,不能这么下去了。明天开始就交给乳母带。”
“好、好、好。”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可这夜,张语实在是无法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朱祐樘的身上……
朱祐樘感觉到她的分心,气恼的咬她一口。
“干嘛咬我?”
“叫你不专心。”
“痒。”
......
早上朱祐樘轻手轻脚起来的时候,现炜儿在小被窝里啃着手指头。看他出来,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这会儿怎么知道不吵也不闹了。”他轻咳两声,那个趴着打盹的小宫女迷迷瞪瞪的醒过来。轻轻丢下句‘警醒些’跨步出去。
张语却是还没起来就听到炜儿的哭叫声,原来嬷嬷要抱他出去。
“干什么跑到这里来抱人?”张语不悦的披衣出来。
“回娘娘的话,小皇子该吃奶了。”
“每日都是让乳母过来喂的,今日为何要抱过去。这么冷的天,凉着了怎么办?”
“娘娘,小皇子裹得严实,不会着凉的。您放心!”
“本宫是问你为什么要抱走?”
“方才余公公交代的,说娘娘也同意了的。”
“不行,谁都不准抱走,叫乳母过来喂就是了。”
“是。”
朱祐樘回来就指控她:“你昨天自己说好的。”
“我不记得了。”
“不行,老这样,这日子我没法过。”
“祐樘,孩子只长大一次,你就忍耐一下嘛,再说我也没有冷落你啊。”
“不行。”
“小猪要做太子,你让人把他带走还说得过去,炜儿又不用。你不要总这样。”炜儿一分一秒不在跟前,张语都没办法安心。这份揪心又不能说与朱祐樘明白。他怎么能知道一个时时担心儿子夭折的母亲,心里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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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1281415
书名:《弃妃》
我是弃妃我怕谁,爬树番强改嫁私奔我样样来!
正文 廿七章 都是妈
在张语的坚持下,炜儿还是由她自己来带。朱佑樘恼恨不已,“哼,再这样,再这样,我就...”
“就什么?哼,没人拦着你,也没人拦得住你。”
“阿语!”朱佑樘拖长声音。
张语转过头来,“好了,我不说了,你也不要再说。”转眼却看见炜儿抓了东西正往嘴里送,赶紧拦住他。
炜儿气恼的抓住她的一缕头拉扯,无论怎么哄就是不松手。
“哎哟,小祖宗,你松手。佑樘,你快救救我。”
朱佑樘过来拉拉那缕头,炜儿还是不肯放手。
“他不放手,怎么办?”声音里有点幸灾乐祸。
张语还保持着趴在摇篮边抢炜儿嘴里东西的姿势,头一抬起来就扯到头皮,偏炜儿得了趣,抓着笑得嘻嘻哈哈的,口水还流到上面。张语一狠,把头扯了出来,还没站起来,炜儿就爆出一声哭喊。
张语无奈,又把头送了上去,“你扯,你扯,你随便扯,反正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们父子的。”一面又叫朱佑樘,“佑樘,去拿个拂尘过来。”
拂尘拿了过来,却得不到死小子的青睐,他还是比较钟情于母亲的秀。
朱佑樘忍着笑意,“要不,你就先这么着吧。孩子手劲也不大。”
“把你儿子抱走,去,找你老子去。哎哟,你快把他抱开,我脖子扭到了。”张语哇哇叫了起来。
“扑!”朱佑樘再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伸手把炜儿抱起来,他的注意力被转开,也算救了张语。
“要不要叫太医?”
“没那么严重啦。”张语自己左右摆动脖子,刚才蹲着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阿语,你看,你看,是不是要长牙了。摸着有点不平。”朱佑樘伸手逗炜儿,被他含住。
“是啊,以前小猪就是这个样子的。”
两个人头凑在一起,研究起了小儿子的牙床,方才的几句争执被抛在了脑后。但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你知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看他气愤的样子,张语反省了一下。好像从怀上炜儿开始,佑樘就一直很有耐心,自己也说了以后要好好待他。是不能再这样了。
困难的说:“那让他呆在侧殿跟乳母玩吧。不带他到寝殿来。”
朱佑樘把摇篮里的炜儿抱起来,交给乳母带走。
炜儿瞪着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玩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抱走。走出房门就开始飙泪,一声声那个哀凄。张语马上就心软了,要过去把他抱回来。炜儿看母亲走了几步,也把双手抬起,等她来抱。
朱佑樘抓住她,示意乳母赶紧把人带走。
“阿语,要学会放手。第一次总是最难割舍的。我以前宠照儿你跟我说的,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不能让他们太过依赖。”
朱佑樘本来以为这次和上回一样,张语过一段时间就会接受不能整天跟儿子黏在一起的事实,可结果却是他回了寝殿总是找不见人,而侧殿却总是满室欢声笑语的。
他抗议了几次,张语之说:“哎哟,你跟小孩子争什么,我还不是一天到晚就睡觉那会看到你最多。你平常都跟你的大臣在一处,我可没有乱吃醋。”
这、这、这能一样么?
“来,炜儿,看看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爬过来,爬过来就可以得到奖励哦。”
炜儿扭着身子,向张语爬过去,一路呀呀叫着。屋里全铺上了厚厚的垫子,方便他爬行。
“妈妈,妈妈,你带弟弟出来看我放纸鸢吧。”小猪的头在门口冒出来,很兴奋的说。
阳春三月,天气不寒不燥,正好放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