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下,没有人出声。
他笑着对身边的三人说:[走了,走了,还得去买今晚赏月的祭品呢。]
哇塞,中原武林人士掉了他们的下巴。
望着那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在场人士才吐出一口气。心里都在想,弯月教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得罪不得啊。
云仲涵脸色严肃,赫连冠再次破坏了武林大会,就像十年前一样。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一丝的不平常。
是那个黑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这次的破坏,不过是弯月教给中原武林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未来的武林,危啊。
笛子离嘴,赫连瑾对身边的尚隽说:[我们走吧。]
[是。]
携手同游人间 重生 武林大会(完)
章节字数:6226 更新时间:08-09-26 19:36
武林大会(完)
有耳莫洗颍川水,有口莫食首阳蕨。含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
吾观自古贤达人,功成不退皆殒身。子胥既弃吴江上,屈原终投湘水滨。
陆机雄才岂自保?李斯税驾苦不早。华亭鹤唳讵可闻,上蔡苍鹰何足道!
君不见,吴中张翰称达生,秋风忽忆江东行。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行路难三首之三》,李白
微微小雨渐渐变大,没有撑伞走在雨中很快就会湿身。
一路走来,赫连瑾都没有施展轻功。既然这些人没有看出自己懂武功,那她也乐得继续装下去,方便将来行事。
跟在她身后的尚隽没有说什么,主子不用轻功,自己可不能将她丢下跑了。
赶回别院,她已经成了现成的落汤鸡。
明漾见到她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小五,怎么湿成这样?]
[淋雨回来的。]她漫不经心的应着,一边走向房间。
明漾立刻吩咐人准备热水,煮姜汤,乱忙一通的。
尚隽看了紧张得像个老爹似的左护法,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我先回房。]淡淡交待一句,她就离开了。
可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敲赫连廷房间的门。
刚才在揽天抱月楼前,他一人对当世三大高手,似乎赢的轻松。可是她心里怎么也不放心,要亲眼看看他无事才安心。
[谁?]里面传来微冷的声音。
她吸了一口气,力持平静的开口:[是我,老五。]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拉开,映入她眼帘是那张熟悉的俊脸,此刻带着些许的苍白。
见她湿了一身,赫连廷皱起好看的剑眉,[怎么了?]尚隽怎么做的,居然让她淋着雨回来。
[嗯。]她伸手去捉他的手腕。
他挑了挑剑眉,任由她捉住自己的手腕。
望着水滴从她脸上流下,他有一股想要伸手去擦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只是定定的望着那张认真的小脸。
她沉默了一会,抬头望向那张平静的俊脸,[你受伤了。]
[不碍事。]望着那张透着淡淡担心的脸,他淡声说着。
淡淡一笑,她放开手,[嗯,只要静养几日就好。]以他的功力,这内伤很快就好。
[回房换衣服吧。]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不舍。
伸手拨去黏着脸旁的发,她吐了吐舌,也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那你好好休息吧。]说罢,转身离去。
望着她消失在旁边的门后,好一会儿,他才关上门。
下人送来热水,她脱下了湿淋淋的衣服,解开了发,跨进大木盆里。
背靠着木盆,她闭上了眼睛,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一直都知道赫连廷的武功很好,但是今天与他交手的三人是一流的高手。他看似无事,那是被斗笠遮住了。
他们离去时,从那微微不稳的脚步,她已经看出,他受伤了。
刚才给他把脉时,她吐出一口气,幸好伤势不重。这也是因为他本身内力深厚的原因,不然难以估计。
不舍,是的,那种感觉叫做不舍。
今天,她第一次领略到。
不舍他受伤了,不舍他默默忍受着伤势,不露出一丝表情。
这个最宠自己的兄长,她为他感到不舍。
受伤,在江湖上,从来就不少见。
称霸中原武林这条路上,如果赫连廷没有强到像赫连冠那个境界的话,他将会受到更多的伤。
杀戮,从来都是残忍的。
如果,她没有足够的认知,是没有办法跟兄长一起站在征途上。
以丝巾轻轻擦着手背,她望着那紧紧掩着的门。
轻轻叹了口气,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独立。
一直以来,她都依赖着赫连廷。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记得五岁时,他第一次抱自己。
在他的怀抱里,她找到了安全感。也是从那时开始,自己渐渐依赖上这个冷漠又沉默寡言的兄长。
现在,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依赖他了。
可是,不行啊。
她必须独立,不能再依赖别人了。
依赖,只会让人变得胆怯。
闭上眼睛,默念《碧云诀》一遍,让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安静下来,她才睁开眼睛。
[阿嚏。]
她苦笑一声,从已经凉了的水里起来。
[阿嚏。]又打了一个喷嚏,拿过放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她怕是感冒了。
亏自己还是练武之人,这么容易就感冒了。
唤来下人将洗澡水抬下去,她从包袱里找出离开弯月峰前,莫云天硬是塞给自己的药,希望会有治感冒的药吧。
将所有的药都翻了出来,金创药,生肌丸,乱七八糟的各种药,就是没治感冒的药。
[阿嚏。]
将东西随手丢在房中的桌子上,她爬上了床。莫云天是够准备齐全了,什么铁打刀伤药都有,就是没猜到会生病。
拉了拉被子,她闭上了眼睛,睡醒了也许就会好点吧。
雨下到了傍晚就停了,一条彩虹跨过半边的天空。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今晚赏月的祭品,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
别院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
[明漾。]赫连冠唤来那个指挥人布置院子的男子。
[教主。]明漾走到他身边。
赫连冠问:[有没有见到老五?]那个女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明漾愣了一下,努力的想了一下说:[回教主,从午后开始,属下就没有见过小五了。]
[嗯。]他应了一声,[你说,她能去哪儿?看门的人说没见到她出去,暗卫也没见到她离开别院。]
[哦?]明漾也觉得奇怪,[少主也许知道吧。]
赫连冠望着天边的彩虹摇了摇头,[我让雷霜去问过了,老大一个下午都在房里运功疗伤,没有出过去。也是从午后就没有见过老五了。]
[这个小五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明漾故作轻松的说,可心里担心那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你继续忙吧。]赫连冠淡淡的说:[我自己再找找看。]
[嗯。]
赫连冠一边走一边,那丫头能躲在什么地方。
想了一下,对了,他没有去她的房间找过呢。
他带着雷霜走进两个儿女住的院子,赫连廷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间外。
[爹。]
[嗯。]赫连冠走过去,[好点了吗?]
赫连廷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只要再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
[找到老五了吗?]
[没。]赫连冠摇了摇头,微微皱了皱剑眉说:[我让人找过了整个别院,也问过所有人了,没有看到老五。]
闻言,赫连廷皱起了好看的剑眉。
[我现在来碰碰运气……]赫连冠露齿一笑,走到女儿的房前举手敲门,[看看她在不在房里。]
赫连廷脸额抽筋的望着父亲,小妹的武功只比自己略差一筹。如果她在房间,他们这么大动作,她早就出来了。
[老五,你在不在?]赫连冠一边敲门一边喊。
里面传来一声些微的声响,父子二人互望一眼,赫连冠再敲门:
[老五,我是爹,你在不在?]
[在。]里面传出回应,可不是二人熟悉的声音。
二人心里都觉得奇怪,互望一眼,站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爹……]打了呵久抬头望着二人,赫连瑾再喊:[大哥。]
听到她的嗓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赫连冠皱了皱好看的剑眉:[你的声音怎么了?]
[没,阿嚏。]她连忙以袖子遮住嘴,[没事,只是着凉了而已。]
闻言,赫连廷皱紧了剑眉,眼里带着一抹淡淡的自责。
[吃药了吗?]赫连冠摸了摸她的额头问。嗯,有些烫手呢。
她摇头,[不用了吧,我待会打坐运功一会也许就没事了。]得准备一些丝巾才行。唉,没有纸巾就是麻烦啊。
见她精神不错,他也放心,点了点头说:[明漾在院子里准备好一切,今晚我们父子三人一齐赏月。]
[知道了。]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那你休息一下吧。]说罢,他转身离去。
用袖子擦着鼻子,她在心里为它默哀一秒,麻烦那个洗衣的大婶了。
[大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