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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着那个立在门前没有离去的男人,[还有,阿嚏,还有事吗?]

[进去再说。]他推着她进屋。

进房后,他一甩手,房门自动关上。

她爬回床,拉着被子抱着自己。

看着她将自己抱得像粽子似的,他不禁露出一个不自觉的浅笑。

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淡淡开口:[爹找了你一个下午。]

[哦?]她应了一声。现在幸好不是夏天,不然自己就成了傻瓜了。[找我干什么?]她刚才在补眠啦。

将手掌放在她的背上,他平声说:[不知道。也许没见到你回来,觉得不放心罢了。]

[大哥。]感觉他将真气输入自己的体内,她一惊,[停。你还有伤在身,这样会造成真元损耗甚大的。]

[没关系。]他淡淡的道。

[大哥,我自己可以。]她急急的说。这不过是小小的感冒而已,他没有必要将真气输给自己。

[我的内伤已经好了一半。]他依然不停。

[大哥。]她在心里轻轻叹气。

觉得身体开始发热,没多久开始流汗。大约过了半刻,她已经汗流满身。

[好热。]她低喊。

他这才收回手,平静的俊脸有一丝淡淡的红,看来竟有些妖异的迷人魅力。

微微愣了一下,这样的他,她第一次见到。

心,微微的一动。

她拉下了身上的被子,跳下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

[好多了吗?]他淡淡的问。

[嗯。]她点着头,身子都没那么沉了,说话也没有浓浓的鼻音了,[好多了,多谢大哥。]

他勾了勾嘴角,想要起身,眼前却突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哥。]

见他身子微微一晃,赫连瑾吓得立刻冲过去扶住,可是个子小的她被倒下来的身躯压在床上。

鼻端围绕着男子的气息,那一刻,她的心微微的乱了一下。

可是,她立刻回神。

[大哥。]推了推身上的兄长,可是没有反应,她慌了,[大哥,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知道,他昏过去了。

用力的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她喘着气将他搬上床。

望着床上的男人,她只觉眼眶刺痛不已。说内伤好了一半,是骗人的,只是不想自己拒绝而已。

把脉,知道他是虚耗真气太多,身体承受不了才会昏过去,很快就会醒来。

她这才放心下来,可是心里的某一角却微微的抽痛着。

他,这又是何苦呢?

给床上的人拉好被子,望着那张俊脸好一会,她才转身走出房间。

打了一盆水回来,在屏风后大略擦了擦身子,换了衣服,她才去看床上的男人。

黝黑的俊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那禁闭的唇也有些干了。她倒了一杯茶,在床边坐下,以手指沾了水轻轻的涂在上面。

那柔软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手指,一种奇怪的感觉划过心湖。

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将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去,继续将茶水涂在那薄唇上。

觉得差不多了,她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望着那个禁闭着眼的男子。

从小,他就特别照顾自己。对别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的他在她面前总会露出淡淡的笑容,总是将最好的留给她。

深入变幻莫测的大漠,只为给没有抵抗毒物体质的她找到能解天下所有毒的翠寒玉。

现在,不顾自己有伤在身,硬是输真气为自己驱寒,弄得真气虚脱自己昏了过去。

[大哥,为何?]望了望紧关着的门,目光再落在那个睡着的男子脸上,她轻轻喃着:[为何?]

回答她的是,一屋子的安静。

[咯咯。]有人在敲门。

她像是梦醒一样的猛地睁大了眼睛,起身向门口走去,[谁?]

[五小姐,小的送饭来了。]门外的人说。

她拉开门,门外的人拿着两个托盘。

[有一份是给少主的吗?]

来人愣了一下,跟着点头,[是的。]

[都给我吧。]她伸手去接,[少主正在与我聊天。]

[呃,是。]将两个托盘都交给她了。

她转身往回走,那人伸手帮她将房门关好,转身走了。

将两个托盘放在桌子上,她拿出火捏子将房中的蜡烛都点燃。她讨厌黑暗,总喜欢有光的地方。

火光照亮了房间,她望了望床的男子,觉得在烛光照耀下的他让自己有一种温暖。

收好纸捏子,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她露出一个笑脸。

[大哥,你醒得刚刚好,饭菜送来了。]

赫连廷坐了起来,望了望桌子上的饭菜。在望到那只杯子时,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抬头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小妹,原来那不是他的梦,是真实的。

[快来吃饭吧。]她拉着他起身,有点唠叨的说:[之后,你得打坐半个时辰。晚点,还得陪爹赏月呢。]

他沉默的被她拉到桌子前坐下,与她一齐吃饭。

[大哥……]她打破沉默,眼里闪着担忧,[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吃饭。

[我……]她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碗筷,压抑着心里的不安,[看着你倒在我身上,任我怎么唤也没有反应,我,我会怕。]

抬起眼皮看着小妹,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用怕,大哥不会离开你的。]

听他这么说,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就是快了几拍。

见她望着自己,他勾起一边的唇角,[不要多想了,吃饭吧。]这样茫然的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嗯。]她埋首扒着饭。

之后,父子三人一齐赏月。

子时前,赫连廷因为有伤在身就回房休息了。

赫连瑾与赫连冠喝酒直到天明,父女二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月亮喝酒而已。

回房前,赫连冠问:[老五,你决定要帮老大称霸中原武林吗?]

赫连瑾沉默的望着满月一会才开口:[爹,大哥跟你是不同的。你游戏人间,对什么事情从来不认真。可是大哥,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而我,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去成就他的野心。想看看,被我们赫连家统治的中原武林会是怎样的。]

闻言,他露出一个微笑,[没想到……]望着那个少年老成的女儿,[到最后,最了解我的人,原来是你。]

[不。]她摇了摇头,[爹只是,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这个老爹,从来就没有人了解过他。

他抬头望着月亮沉默了好久,最后叹息一声,[你去睡觉吧。]

[爹也不要喝太多酒了。]说罢,她转身离去。

[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他冷冷的笑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是这样的。我若想要,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有,我不想要的而已。]

那种想要得到就能得到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很好。

她听到他的话,但脚步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

携手同游人间 重生 被袭击了

章节字数:5913 更新时间:08-09-26 19:37

被袭击了

露气寒光集,微阳下楚丘。猿啼洞庭树,人在木兰舟。

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云中君不见,竟夕自悲秋。

-------------------------《楚江怀古》,马戴

八月十六的早晨,微微小雨无声下着,鸟儿躲在树叶丛中叫着。

微冷的秋风吹来,枝头上抖落一片雨水。

一紫衣少年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手拿着白玉笛,望着前面那篇含苞待放的菊花出了神。

顽皮的秋风撩起她额前的刘海,就见那双迷惘的眼睛突然恢复了神采,少年--赫连瑾站了起来伸着懒腰。

昨晚与教主老爹喝酒至五更才去睡,只是习惯了早起的她没睡一个时辰就醒了。

起身发现下雨了,不想去晨跑,她就坐在这儿发呆。

今天,他们该起程回西北的。

踢踢腿,伸伸手,弯弯腰,她这算是早操啦。

觉得筋骨没那么紧,背靠着走廊的柱子,她将笛子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有些幽怨,有些柔情,又轻轻得像风的笛声随着秋风飘散。

这曲子,是谢雨欣的《天仙子》。

她不是特别的喜欢,可是现在却想吹。

一阵风吹来,觉得脸有些冷,她伸手去摸,却发现那是自己的泪水。

她愣了一下,自己居然哭了。

以衣袖抹去泪水,她苦笑了一下,好端端的,自己哭什么呢?

想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流泪了,好像从三岁起吧。知道自己真的成了赫连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留过一滴泪了。

今天是怎么了呢,怎么吹着笛子就流泪了呢?

[小五。]明漾撑着伞走进院子。

一边将白玉笛子插进腰间,她一边问:[大家都起来了吗?]

[嗯。]他走过来,收起伞,[教主让我来叫你们。]

[你去叫大哥吧。]她转身走开,[我回房拿包袱。]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

[快一点,大家在门外等着呢。]他在她身后喊着。

她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他耸了耸肩去敲赫连廷的门,[少主。]总觉得那小丫头今早的举动有些怪。

门被拉开,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映入眼帘,[我等下就来。]赫连廷淡声道。

[是。]他转身离去,少主也很奇怪。

望了望天空,小雨继续无声的下着,赫连廷转身走到床边拿了包袱,再走出房间。

踏出房间,他看到那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