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都准备好了吗?]
[嗯。]莫雪点点头,[属下帮总执法收拾一些衣物,就能上路了。]
[不用了……]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包袱,[我已经收拾好了。]
莫雪愣了一下,想起关于这个小小总执法的传言。三岁就自理一切,完全不需要旁人照顾。
拿了桌上的铁面具戴上,赫连瑾向门口走去,[走吧。]
[哦。]莫雪拿起了桌上的包袱跟上去,[要去跟教主辞行一下吗?]
院子里被下人扫出一条小路,她走向拱门,[教主现在人在哪?]
[教主啊。]莫雪想了一下,又算算指头才说:[今天是初一,应该在柳夫人那。]教主的女人跟老教主一样多啊。
闻言,藏在铁面具后的俏脸微微黯了黯,赫连瑾吸了一口冷空气才说道:[那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怎能忘记教主大哥有一堆女人呢?
[那老教主呢?]莫雪没有说什么,谁都知道五小姐从来不跟那些夫人姨娘们来往。
[也不用了。]走过冰封的映月湖边,她走向右手边的树林。原本光秃秃的枝头上被雪压弯了腰,风一吹来,抖落了不少雪。
[那怎么行?]莫雪赶忙跟上去。
顺着树林走去,见到不少站岗的弟子,她都轻轻点头算是招呼。
[我昨天跟他说过了。]
[哦。]莫雪耸了耸肩,也不再说什么。
走出了树林,就是下山的路。
下雪了,山路不好走,不过丝毫不影响这二人。
施展轻功下山,雪上没有留下半个脚印,踏雪无痕啊。
室外的北风呼呼的吹着,红色的蜡烛燃烧着自己赶跑了室内的昏暗。
[教主。]
外间传来尚隽那平板的嗓音。
纱帐笼罩着能躺下五人的大床,就见朦胧的帐里有人坐了起来,跟着那人撩起了纱帐下床。
烛光勾勒出那肌肉纠结的平坦胸膛,与男人俊美的脸。
床上的女子--柳儿也起身,望着那个伟岸的背影,眼光痴迷,可不敢开口留人。
男人--赫连廷拿起整齐的放在一旁柜上的衣服穿上,[什么事?]声音因为刚刚起床而有些沙哑。
[总执法今早下山了。]尚隽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起伏。
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赫连廷加快了穿衣的动作,没一会就穿好了。
一个婢女拿着一只盛着水的铜盆进来,将布湿了水,再扭干递给赫连廷。
赫连廷接过,挥手让她退下。
没半株香的时间,他就梳洗完毕,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柳儿痴痴的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这个男人从来不会为谁而驻足,她只能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
赫连廷走出了房子,施展轻功直接向下山的路掠去。
[教主。]尚隽立刻跟上。
为何不来跟自己辞行?赫连廷加快了速度,可还是没有见到人。
[教主,总执法已经离去很久了。]尚隽在他身后喊。
赫连廷停了下来,站在树林前望着那下山的路,没有见到脚印。她们是施展轻功下山的,自己再追也见不到人。
尚隽站在五步外没有上前,这一刻竟觉得教主的背影很孤独落漠。
[为何不早来告诉我?]赫连廷开口,声音里带着薄怒。
尚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答我,为什么?]他低喝。
在心里叹了口气,尚隽淡然开口:[总执法没有向任何人辞行。]也只有听到赫连瑾时,教主才会有些情绪反应吧。
身旁的手握紧了又松开,赫连廷转身往回走。
他冷淡,她就冷漠。他不说话,她就笑着,看来跟以前没什么一样。
尚隽立刻跟上,望着那挺直的背影,虽然教主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怒气。
教主在气总执法没有来向他辞行吗?
等她们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已是中午,莫雪提议先吃过了午饭再上路。
赫连瑾看了看天色,灰灰的,估计会下雪,于是就说:[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下了山,她也摘下了面具。
赫连瑾,一个戴着铁面具的少年,现在整个中原武林无人不知,还是少惹麻烦为上。
在客栈过了一夜,二人一早就继续上路。
沿途,莫雪收到教中的消息,说楚陵睿正向着东方去。
赫连瑾想了一下说:[医门总坛在河间,他该是上那找燕观海。]
这一毒一医之间的恩怨啊,从武林大会到现在,怎么还没有解决呢?
[那我们也去河间?]莫雪问。
她点点头,[就直接到那等人吧。]
[哦。]莫雪应了一声。
出了西北地区,就没有下雪了,只是气温低一点而已。
过了大半个月,到了云城。
再次踏进这家客栈,赫连瑾觉得有些感慨。
又是上次来住的那间后院,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摆设,只是她的心情不再一样了。
同样的拱桥,同样的流水,这儿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向腰间却扑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将白玉笛留在弯月峰了。
微微苦笑一下,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她转头望去。
一个不陌生的人,望着那个渐行渐近的墨绿衣男子,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就看着他慢慢步近。
[赤瑾!?]灵千秋又惊又喜的望着那个站在拱桥上的白衣少年。
赫连瑾笑着点点头,[是我。]
灵千秋大步走过去,有些忍不住兴奋的伸手拍她的肩膀,[好小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男人的行为,她扯了扯嘴角,怎么跟表面越来越不相符了?
[是啊,灵大哥来云城谈生意吗?]她可没忘记这个男人是个商人的事情。
望着这个似乎变了一点的少年,灵千秋微微勾出一个微笑,[是啊,打算出关呢。]
出关?
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不会是到西北侦察弯月教的动静吧?
虽然心里思索着这些事情,但她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也快过年了,灵大哥还要出关,真是难为了。]
灵千秋笑笑没有多说,[你这小子怎么来了云城?]
这态度肯定有问题,她不露声色的趴在拱桥栏杆上,[我本来已经回家,可是刚回去就听到二姐离家出走的消息。爹娘担心,大哥忙着家里的事情,我这个可怜的小弟就被赶出来千里寻姐了。]
[你独自一人出来吗?]他望着那张侧脸平声问。
闭上眼睛,感受着寒冷的北风吹着脸上的感觉,她笑了笑说:[我倒想一个人,只是爹娘不肯,就带了个可爱的护卫了。]
[可爱?]他挑了挑剑眉。
[是个女孩子啦。]
他明了的点了点头,总觉得她说的话真真假假,难分真伪。
[难得再见,我们今天不醉无归。]他拍着她那有些淡薄的肩膀说。
这力度真不小啊,她扯了扯嘴角,略微抱怨的说道:[灵大哥,你这么用力,想要谋杀吗?]这个男人始终不相信自己是商人之子的话,一而再的试自己。
眼里精光微闪,灵千秋一脸歉然的连忙拿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对不起,我都忘了你不会武功。怎样,有没有伤着?]
这小子,真的不会武功吗?
她揉着被他拍痛的肩膀,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试自己,所以就将内力压下,笑了笑说:[虽然不若你的武功盖世,但我没有弱到一打就伤的程度。]
灵千秋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在下一时高兴过头了。]希望,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灵大哥,你什么时候起程出关?]肩膀真有些痛,他真的是手下不留情啊,肯定淤伤了。
[会在这儿呆两天,正好可以和你聚聚。]他笑了笑说。
[可我明早就要走了。]她摇了摇头。
俊脸上闪过一没深思,他像是漫不经心的应着:[这么快?]
她耸了耸肩,背靠着栏杆,拉了拉身上的貂皮,[没办法,我还想回家过年呢。]既然他出关,她也得给教主大哥送个信了。
那淡淡的口气怎么听也不觉得她在想家,灵千秋笑一下,这个小子从见面到现在,自己就无法看透她的想法。
[那好,今晚和我喝酒。]他望了望身边的少年说。
她笑,[你请。]
他也笑了,[没问题。]
抬头望向那张带笑的俊脸,如果他知道自己弯月教的人,而且还是很有地位的总执法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收回目光,抿唇而笑,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这便是江湖吧,连交个朋友也无法真心。
莫雪拉门走出房,拱桥上站了一高一低的两人,一白衣少年一墨绿衣年轻男子。
阳光下,男子那张俊脸很是引人注目。
是总执法的朋友吗?
她侧着头望着他们,想起赫连瑾告诉过自己的话,戴上面具的是弯月教的总执法--赫连瑾,摘下面具的她是赤瑾。
那个男子是赤瑾五公子的朋友,不是赫连瑾总执法的朋友。
[五公子。]
她向二人走过去,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闻声,二人向她望去,灵千秋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灵大哥,她就是我那个可爱的护卫,莫雪。]赫连瑾指着她对身边的男子说。
步伐矫健,气息有律,灵千秋静静的望着那个向他们走的绿衣少女,眼中精光频闪。看年龄也不过十五,却是一个高手。
[莫雪,来,见过天下第一高手又是灵山门主的灵千秋。]赫连瑾对她眨了眨眼,希望这个新任护卫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见她对自己眨眼,莫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说:[莫雪久仰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