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的威名,想不到今天能在云城见到,真是莫雪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赫连瑾眼里闪着赞赏,她这戏做得还蛮像的嘛。
[莫雪姑娘客气了。]灵千秋看了看身前的少年淡淡笑着说。
[五公子。]莫雪看向那个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人,[午饭要在房里吃还是在楼内?]
赫连瑾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勾出一个微笑说:[今天难得他乡遇故知,就在楼内吧,灵大哥也一齐吧。]
[你请?]
她微微愣了愣,跟着笑开了,[我请客。]这个男人还蛮对自己的调子。
[那我去跟掌柜说,不用把饭菜送来。]莫雪对他们点了点头,就往前面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灵千秋淡淡的说:[你这个护卫的武功还蛮高的。]
[是嘛。]赫连瑾掠了掠被风吹到脸上来的长发,不甚在乎的说:[我当初不想让那个很祸国殃民的总管跟来,就挑了她;也不知道她的武功好不好。]
他挑了挑剑眉,[祸国殃民?]想起那天夜里听到她说自己,很祸水。
[就是长得,太俊俏了。]想起明漾那个花花公子,她只能叹气。
他笑笑,[小兄弟,我怎么看就怎么不觉得你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始终,他还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心里一惊,表面上镇静依然,半真假的笑着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你家还穷?]他拉了拉她身上的貂皮,[那天下间就没有钱人了。]
她笑出声,[比起灵山门,我们家是蛮穷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子,就会胡说八道。]
[哪有?]她吐了吐舌。
他笑着摇摇头,[时候不早了,别要让莫雪姑娘久等了。]
好吧,她正好也肚饿了。
别过灵千秋,赫连瑾回到房。
[总执法。]莫雪推门进来。
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坐在房中的桌旁,[莫雪,灵千秋这次出关,我想他的目标是我们弯月教。]
莫雪吃了一惊,[不是说,灵千秋最不爱理江湖事的吗?]
将杯子放好,赫连瑾拿起茶壶一边斟茶一边说:[那是在江湖上没发生什么大事的前提下,现在弯月教要颠覆整个中原武林,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嗯。]莫雪点头。
[你通知总坛一声吧。]
[是。]
沉默了一会,赫连瑾又问:[对了,有没有历辰浪的消息?]
[据说,他从两个多月前就一直住在这儿他们历家的别院,像在等什么人。]莫雪看着她说。
[嗯。]她点点头,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那有没有见到什么人去找他?]
[没有。]莫雪摇头。
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柳眉,[没有?]
[嗯。]
[那就奇了。]她望着杯子里的茶水,难道二姐还没有去找他吗?
莫雪不解的望着这个小总执法,不明白她为何问起历辰浪的事情。
[二小姐呢?]赫连瑾微微握紧了杯子。
怎么了?[她也来了云城。]心里虽然觉得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莫雪还是说出自己知道的。
[也来了吗?]赫连瑾轻轻喃着,那双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派人跟着她,别让她坏了大事。]
虽然很不明白历辰浪和赫连芯之间的关连,但莫雪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恭敬的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赫连瑾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说罢,她转身走出房间。
看着手里的杯子好一会,赫连瑾才放下了它,起身走出房间。
早上还阳光明媚的,过了中午,天边就堆起了乌云,慢慢的遮掩了整片蓝色的天空。
带着湿意的风吹来,她拉了拉身上的貂皮,走到走廊的栏杆旁,双手放在上面支撑着往前倾的身子。
十一月中旬了,也许赶不及回去过年了吧。
过年,每次过年,她总能从那一堆的姨娘那收到很多的红包。每人都出手阔绰,为的不外是希望她在老爹面前帮她们美言几句嘛。
她有说过,老爹也有去那些姨娘那过夜。其实这些女人是可怜的,就像那皇帝后宫里的女人一样。
可她们比那些妃嫔们幸福多了,如果不想留在弯月教,也可以离开的;只是她们不愿离开罢了。
老爹和教主大哥不会给她红包,二人总是争相给她找来一些奇珍异宝。
想到爱显宝的老爹,她不禁笑了。今年自己不在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教主大哥比呢?
大哥,想起那双炽热的眸子,她不禁叹了口气。
自己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他为何对自己会有那样的感情呢?
雨随着冷风落下,没一会交织成一片雨幕。
点点雨滴随着冷风落在她脸上,伸手去抹却在半途收回,就任由冰凉的雨滴继续落在自己脸上。
携手同游人间 开幕 棒打鸳鸯
章节字数:6336 更新时间:08-09-26 20:22
棒打鸳鸯
银塘朱槛麹尘波。圆绿卷新荷。兰条荐浴,菖花酿酒,天气尚清和。
好将沈醉酬佳节,十分酒、一分歌。狱草烟深,讼庭人悄,无吝宴游过。
--------------------------------------------------《少年游》,苏轼
下雨的云城被雨幕包围在白雾之中,触目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遍。
带着湿意的风吹来有些冷,拉了拉身上的貂皮,赫连瑾坐在栏杆上,背靠着朱漆大柱子。
江南的冬天湿气重,但温度绝对不会在零度以下。西北的冬天会下雪,而且极冷,连自己的呼吸也能看到。
她没想到会在云城遇到灵千秋,这个男人虽然怀疑自己,同时却对自己坦诚。
很难懂的一个男人,他始终在试探自己吧。
江湖,哪可以轻易就真心待人呢?
这个男人既然可以在商场上站得住脚,那心思是绝对不能小看的;他对自己吐露要出关,怕也是想在自己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吧。
好歹她比这些人多活了一辈子,想要自己露出破绽,那是不太可能的。
她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去接冰凉的雨丝,看着它们汇聚成水,在指间流走。
有时候,以为握住了,其实不然。
灵千秋从何怀疑起呢?
朦胧的庭院出现了两条人影,就见他们撑着伞走过拱桥向这边走来。
收回接雨的手,赫连瑾以衣袖去擦,即使干了,依然能感受到那透心的冰冷。
走到走廊下,莫雪收了伞,[总执法。]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右护法要见你。]莫雪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少女说。
赫连瑾缓缓转头,望向那个灰衣男子,淡声问:[你不怎么不在教主身边?]
[是教主让属下来的。]尚隽将伞交给莫雪上前两步。
闻言,她挑了挑柳眉,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教里出了什么事?]
[总执法不必担心,教里一切正常。]尚隽望着那张平静的俏脸说:[教主让属下来,是为了二小姐的事情。]
二姐?
教主大哥还是知道了,赫连瑾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吧。]
尚隽用那他那平板如旧的声音说:[教主说,二小姐这事情希望总执法不要妇人之仁,以大局为重。]
[我知道了。]她淡淡应了,跳下了栏杆。[教主,还有什么话吩咐吗?]赫连廷的野心,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教主说,要总执法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她淡淡应着。
尚隽望着她,[五小姐没有话跟教主说吗?]
她微微一笑,这称呼,他只是想问自己有没有话跟赫连廷说,而不是总执法。
[大哥身边有人照顾,我也就不必担心了。]她轻声说:[你就说,我没话吧。]
[是。]这兄妹二人不知道怎么了,尚隽说:[话,属下已经带到,这就回去复命。]没了,他拿过莫雪手里的伞打开转身走入雨里。
赫连瑾却是叹了口气,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大哥,为了她没有去辞行,生气了吗?
当她听到赫连廷在那些女人那过夜,明知道不应该,可她的心就是忍不住要发酸。
男人,爱与性,总能分得开。
他是大哥,而她是他的五妹,就只能这样。
[总执法。]莫雪望着那个孤寂的背影。
[还有事吗?]
[刚刚来了消息,二小姐去了历家别院。]莫雪小心翼翼的说道。
闻言,赫连瑾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大哥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无论历辰浪接受赫连芯的身份与否,他们都不能在一起了。
棒打鸳鸯,淡淡的笑了笑,虽然很不愿意,但为了赫连廷的霸业,她今天也要做一次了。
[莫雪。]
[属下在。]
她负手望着不远处的拱桥,[你让掌柜跟灵千秋说,我今晚无法跟他喝酒了。]
[是。]莫雪拱手道。
[我们也到历家别院看看。]北风吹起脸旁的发,赫连瑾伸手去掠了掠。
莫雪看了她一会,[总执法,你需要换套衣服再去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貂皮,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你先去交待掌柜吧。]其实没需要穿貂皮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那属下在客栈外等你。]莫雪说。
[嗯。]
换了衣服的赫连瑾与莫雪出了客栈,直奔历家别院。
知道有跟踪的人,但没多久就被她们摆脱。
赫连瑾心知肚明是何人派来,灵千秋果然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