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
夕阳下,一个美貌少女对一个俊美男子说。
秦逸航望着她--莫雪,[你就有这话对我说吗?]
莫雪咬了咬唇,心里明白他的意思,[秦公子还要莫雪说什么?]可是,她不能有所回应。
她莫雪,是弯月教的护卫。
他秦逸航,是秦家堡的少主,又是武林正宗少林派的俗家弟子。
他和她,没有可能。
看着她,秦逸航只能叹气。
当日在傲雪山庄里,那个英气迫人的绿衣少女让他眩目,她的武功更是让他倾心。
可是,在回家路上救了身受重伤的她,才发现这个自己一直放在心里的少女是弯月教之人。
命运,何其的爱捉弄人?
[莫雪,你可不可以放弃回去和我远走高飞?]秦逸航望着她,问得真挚。
她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这样一个身负重则的世家公子口里说出。
秦逸航,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又可以放弃一切吗?]她叹息,有些心软了。[可以让秦家堡与少林的名誉因为你而蒙羞吗?]
闻言,他一窒。
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太多,这些责任会让他活得很辛苦。这么多年来,他也默默忍受了。可在知道莫雪的身份后,他有一种想要冲开束搏的欲望。
[你知我甚深。]他上前一步,她却后退一步,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我愿意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放弃什么,我都愿意。]
感动是如此的真切,莫雪眨眼了眨发痛的眼眶。
秦逸航,比历辰浪勇敢多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哽咽着道:[可是……可是我还要找总执法。]
[江湖传言,赫连瑾已经藏身汉江,你这又是何苦呢?]秦逸航望着她,心因为她的摇头而揪疼着。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找。]她说得坚决,心中有些内疚。
他大步上前,不让她再闪开的机会,捉住她的手,定定的望住那双星眸,[让我陪你,天涯海角都让我跟在你身边。]
如果她说不,就显得太冷漠,也不忍心伤害他,更舍不得放开这个自己喜欢的男子。若点头,可又放不下身上的责任。
进与退,都是维谷。
他知道她的心思,[莫雪,不顾你是什么身份,我秦逸航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你不介意吗?]她问。
他微微苦笑一下,[我为你去求司巍绛,连自尊都可以放下了,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她连忙说:[我相信你,只是我不相信自己。]
[没关系,我相信你就行了。]
抬头望进那双深情的眼眸里,她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满心欢喜,[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受伤害。]
携手同游人间 江湖 价值
章节字数:6332 更新时间:08-09-27 11:40
价值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凤栖梧》,柳永
百日来香是一种内服的慢性毒药,就是说通过进食才会中毒。
可是,渫蝶有些烦恼的搔了搔后脑,他费尽心思的暗查了大半个月,没有发现教中那些弟子有可疑。
可若不是有内奸,他们众人是如何中毒的?段不会是误食,百日来香是成州亓家的独门毒药,弯月教没有办法得到。
举目望向前面马背上的黑衣男子,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也许,他不该那么的对赫连廷说,弯月教里有内奸。
[渫老弟,怎么愁眉苦脸的?]战澄看了看身边的同僚,这小子平时总是微微笑着的,今天怎么没了笑容呢?
渫蝶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这事,还是他自己烦恼吧,要是传出风声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是不是因为没有份踢衡山派的大门而不开心啊?]战澄爽朗的开着玩笑。
闻言,渫蝶微微的笑了笑,半真假的说:[是啊,没能在那些伪君子面前威风一下,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啊。]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战澄笑着道:[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怨气了。]感觉真爽啊。
[是啊。]渫蝶点头。
[接下来,可会更精彩。]想到可以继续踢那些名门正派的大门,战澄心里就痛快。
即使称霸了武林,渫蝶知道赫连廷也不会快乐。
[是啊。]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战堂主,教主找你。]尚隽策马来到他们身旁。
[我这就来。]战澄对他说。
尚隽点点头,策马回到赫连廷的身边。
战澄对渫蝶说:[我先去见教主,回来再跟你聊。]
渫蝶笑笑说:[战大哥请便。]
战澄这才策马到前头的赫连廷身边去,这次能顺利的破了衡山派,全是赫连廷的计划够周详。老教主真是教子有方啊,弯月教前途无量呵。
[教主。]
这个年轻的男子就是他们弯月教的教主,战澄有些引以为荣--他曾经是这个男子的老师啊。
[战堂主,你带着人回总坛,我有些事要做。]赫连廷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破了衡山派,活捉了掌门倪魄,赫连廷下一个目标是成洲的亓家,但他只打算独自一人前去探看一下。
[教主要什么,尽管开口,属下愿意誓死为教主拿来。]战澄开口,称霸武林的大业才刚刚开始,赫连廷出不得一点意外。
[我意已决,战堂主不必多说。]他挥了一下手,眼内冷光一闪。
听他这么说,战澄也不再多话。自从岳阳楼一役之后,他觉得赫连廷变了,那双眼里再也无法见到温暖,只有让不寒而栗的残酷。
[那教主万事小心。]他只能这么说。但要知道他的行踪不是难事,弯月教的眼线遍布整个中原嘛。
[现在云仲涵与其他门派在河间商量对付我教的对策……]赫连廷漠然说着:[吩咐下去,让教中弟子行事小心。]
[是。]战澄应道。
当年那个少年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看着赫连廷将弯月教带向另一个颠锋,他也感到很安慰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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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锋有很多隐密的小山谷,小溪也多,但及不上那山脚下的一处瀑布。
那是在一处密林后面,为什么会知道呢?
是因为有一次赫连瑾为了躲避莫云天的追捕--她又弄坏了一把琴,气得老人家要将她捉到赫连冠面前认罪。
认罪?
认什么罪?
她不过是弹不好琴而已,何罪之有?
好吧,她承认弄了那把琴是故意的。可是若他不逼自己练琴--即使弹得像在杀猪,她也不会故意将那把名琴弄坏啊。
她也算有良心啦,没有将琴弄坏,修修还能继续弹呢。
为了躲避老人家,她跑下了山,不知不觉就跑进了密林,跟着就发现了这处瀑布。
走了一遍后,她发现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自此,就成了她练功的地方。
练功练得一身汗,她就扒了衣服跳入瀑布下的水潭--反正水不深,洗澡顺便练习游泳。有时候,更会捉鱼烤来吃。
[老五。]
才踏入朝阳院,赫连瑾就听到那把冷如秋天早晨露珠的嗓音。
回头望去,看到那个黑衣少年向自己走来,她露出一个微笑,[大哥,你回来了。]
已经十八岁的赫连廷经常得下山去处理弯月教与中原各派之间的磨擦,教主老爹懒得理会那班无聊的中原人士嘛。
赫连廷看了看一身脏兮兮的小妹,剑眉微微皱了一下,[从哪回来?]
低头看了看,发现衣服上沾了不少枯草,她抬头对那个少年吐了吐舌,[刚刚练完功啊。]其实是在瀑布边的草地上了躺了半天,顺便滚了几滚。
闻言,他挑了一下剑眉,[去梳洗吧。]
她点点头,对着他摊开手掌,[大哥,你这次下山有没有给我带手信?]每次他下山总会给她带些小玩意,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那只小手,赫连廷勾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我怎会忘记?]将盒子放在她手掌上,他说:[没有的话,你不会跟我闹才怪。]
她急忙的拿过盒子,好奇的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粒夜明珠,在微暗的雾色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嗯,以后夜里就不用点蜡烛了。]她满意的点着头说。
闻言,赫连廷有些哭笑不得,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当蜡烛用的人也只有他这个刁钻古怪的小妹了。
她抬头对他一笑说:[多谢大哥。]
他伸手搔了搔她的头,[你喜欢就好。]
[下次你下山也带上我。]一边将盒子放入怀内,她一边说。
他点头,[好。]主要是她说的,他都会答应。
她满意的笑了,[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不枉我担心你一番。]
他双眼因为她的话而发亮,[担心我?]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因为他够强,身边的人也相信他不会有事。
[对啊。]她点头,[其实你每次下山,我都会很担心的啊。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大哥你武功很好,但还是会遇到比你更好的啊。]
他点头,[嗯。]这小丫头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我会担心啊。]
心因为她的话而变得柔软,他不禁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我答应你,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知道什么是意外吗?]不等他回答,她径自继续说:[就是你意料之外的事情。对于那些意外,你是无法保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