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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天都忙,天气又热,煎炒的吃了怕上火。

四皇子挪近了一些,看着潮生往灶下填柴草,跃动的火焰,红光映在她的脸上。头上包的布帕边半垂下来,遮着了她的额头和耳朵,只留下小小的一片耳垂,看起来温润光洁。柴草燃烧着,热浪托着火星,从灶口飘出来。

潮生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看什么?”

四皇子收慑心神,也轻声答:“烧饭原来是这样的。”

潮生笑了,把手里的柴草递给他:“你试试。”

四皇子怔了一下,接过来。

“一次别填太多。”潮生拍拍围裙站了起来,打算再烧个汤。

四皇子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柴草,试探着往前递了一下,灶里的火苗卷出来,他赶紧朝后缩。

潮生忍着笑——

可以理解,生手嘛。再说一般人都怕火。

看起来挺全才的、能诗会画的四皇子殿下,一定能搞定烧火这种简单的活计的。

焖饭很快就好了,掀开笼屉的盖,随着腾腾白气一起冲上来的还有一股香味儿。

潮生把碗端了出来放在案上:“坐吧,慢慢吃,小心烫。”

这碗焖饭看起来诱人之极,吃着也一样,热烫喷香,软糯美味。潮生把汤端过来,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四皇子的确是太饿了,但是他吃的不快。一来是烫。二来,他也舍不得狼吞虎咽。

潮生问:“饭够么?”又问:“汤怎么样?我没敢多放盐。”

四皇子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都好。”

潮生伸过手,揩下沾在他嘴角边的一颗饭粒。

四皇子握住了她的手。

潮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他把饭粒又吮走了,整个人顿时轰一声烧了起来。

他……有这么饿么!

潮生闪电般把手抽回来,甚至把凳子朝后挪了一挪,好象四皇子已经饥不择食到会越过这张条案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吃下去一样。

四皇子眯着眼睛笑,然后……继续吃饭。

噎死算了!

潮生还是脸红。

那个笑容里似乎包含了很多暗示,嗯,很多。

他想做的,可是现在不能做的,或是他将来准备做的……坏事。

潮生觉得再和他这么面对面,自己要么会得脑溢血,要么可能得心脏病。

她站起身来,凳子也让她带了个趔趄——幸好没倒。

“我……给你倒杯茶。”

四皇子美美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嗯,香!

虽然只是一碗材料再简单不过的焖饭,可是四皇子觉得比什么龙肝凤髓之类的珍馐可要美味多了。

这些天他吃什么都食不甘味,可是现在舌头和牙齿一起都活过来了。

潮生差点儿拿错了茶叶。

虽然这儿不是茶房,不过也备了几样茶叶——

她冲入热水,茶叶在水杯中悬浮旋舞。

她这会儿没看茶叶,看的是自己的手指。

对,就是刚才惹祸的那根。

“茶好了吗?”

潮生没好气地说:“好了。”

她把茶端过来,四皇子面前只剩了两只空碗——真的很空,一粒米都没剩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内鬼

“我听说,皇姐托内侍监的人造办东西……”

潮生看了他一眼,转过脸。

这个当然不可能瞒过他。

“生我气了?”

“谁和你生气。”

这种对话,怎么这么的幼稚呢?不光幼稚,还暧昧。简直象狗血言情剧里的对话。

四皇子笑微微的说:“别恼,让我多看看你——等下我就该走了。”

这倒是,潮生再不回去,只怕许婆婆也要起疑心。

当然她可以用大公主什么的当借口搪塞,但是每次看到许婆婆虽然苍老却不混浊的眼睛,潮生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好象一切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拆穿而已。

潮生站起身来:“我送你吧。”

四皇子顺势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潮生又说了一次:“我送你出去。”

这回四皇子顺从地站了起来,潮生拉着他的手,出了小厨房的门就变成四皇子拉着她的手了。

他轻声说:“我从花园后面的一扇小门儿进来的。”

果然……

潮生想,自己对何家这宅子的熟悉程度,可能都及不上他。这人八成连她家狗洞开在哪儿都知道。

宅子里除了芳景,肯定还有别人被他给买通!

起码守门儿的肯定收了好处。

远远的,潮生也看见那扇小门了,在一丛青竹后头,真够隐蔽的。她以前到这儿来过。可是没绕到竹子丛后面看过。

要是在现代,谁家能有这么多门啊?

“行了,你快回去吧。”

潮生点了下头。

好啊,让人回去,您得把手松开啊。手还握这么紧,让她怎么回去?

四皇子轻声说:“我天天都想见你,可是见你一面却不容易。早知道……当时就不该放你出府的。”

潮生小声说:“那我哥哥会打上门去的。”

这倒是真的。

想起威风凛凛、回京后又升官又受褒奖的大舅哥,四皇子觉得他肯定有那个胆量,也有那个实力。

“行了,快回去吧。好好儿歇着。差事永远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嗯。”

别光嗯,得松手啊。

忽然间,四皇子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潮生向怀里一带,整个人已经贴着墙了。

潮生吃了一惊,正要出声,四皇子的手掩了上来。

“有人。”

潮生一怔,顿时也紧张起来。

要是让人发现了……好吧,他们俩这还构不上伤风败俗,可是也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四皇子耳朵比她灵,或者说比她机警。毕竟是他来做偷香窃玉的事,不机警不行。潮生就是被他提醒后才听到脚步声的。

很轻微,听起来有些仓促。

不是巡夜的婆子。她们那走路都是稳稳当当的,一步一下,结实着呢。也没有拿灯笼——园子里挺黑的,不拿灯笼很容易绊着。

潮生转过头看,那人也正好停住脚步。

借着月光,潮生看见了她的长相。

何月娥。

她来做什么?

何月娥目标明确,就是朝着那扇小门去的。

门紧紧闭着,她在门前来回走了两圈,又把耳朵贴门上去倾听动静。

门里门外都很安静,潮生疑惑地看着她。

何月娥这是等什么?

很显然,不管她等什么,都没有等到。

远处传来一声咳嗽,何月娥象受惊的兔子一样惊跳起来,然后象她来时一样飞快地,也是悄悄地又沿着原路回去了。

等她去远了,四皇子和潮生才从暗影里出来。

“她是做什么?”

潮生猜不着。她觉得她从来都猜不透何月娥的想法和做法,两人的思路从来没有交集。

要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是好事。

是传递什么东西?还是想见什么人?

她又能认识什么外面的人?

这简直不用猜。

“她这个人蠢得很,可是蠢人往往也会坏事的。”

“我知道,回来我去和嫂子商量这事,你路上当心。”

“我送你回屋。”

别!

这么你送我我送你的得送到什么时候。

潮生说:“不用担心,芳景还陪着我呢,你快回去吧。谁跟着来的?”

“车停在巷尾了,小肃在外头守着。”

四皇子轻轻抱了她一下,退了两步,手在门上轻轻弹了几下。

刚才还象蚌壳一样紧闭的门开了,四皇子又看了她一眼,才闪身出门。

潮生在那又站了片刻,心里头那种感觉令人说不上来。热热的,软软的,带着酸楚,可是又有些甜意。

芳景轻声说:“姑娘,回去吧?”

潮生点了点头。

潮生第二天去见大公主,说看见何月娥在园子后门儿那转悠。

大公主只说:“哦,这个我已经知道,这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先不用管她。对了,”大公主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看见她的?”

潮生顿了一下:“我正好在园子里转转……”

“哦,真巧啊。”

大公主笑得太假了,假得潮生实在没好意思再坚持“正好”的说法。

大公主肯定知道昨晚上家里来了什么人,也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事儿。

“好啦,没事儿。”大公主这次是真笑了:“我是过来人,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没成亲的时候,你哥哥也偷偷去瞧我。”

是么?

那会儿何云起总不在家,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好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