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不少听客也同样喷了,虽然早有传闻说御翰的战神是个女人,但那人死的突然,也沒有澄清过,所以御翰绝大多数人都不信他们的战神是个女人,他们曾笑大金的男人不如一个女子,若真承认战神是女人,那御翰的男人岂不颜面失尽。
反正人都死了,让他们保留一点幻想罢。
于是众人纷纷离席,不去听这一段凄凉之事,痛失战神,这个打击对他们已是不小,再听那人是个女人,他们如何受得了,一时间人走茶凉。
然而无心倒是不走了,还对那说书人道:“请你继续。”她很想听听世人是如何说她这个战神的。
然而,茶堂的老板却不乐意,因为这段子沒人来听,他会少赚很多茶水钱,殷子戚见状递上一张银票,说他包下这个茶堂,老板一见那银票抵这半个茶铺,顿时眉开眼笑,收了银票,万事也由着他去,吩咐小二侍候周到,还让那说书的人用心点,要是能讨金主欢心,自会有打赏。
说书人一笑无奈,可为了那打赏,也只得面对两个听客说演起来。评书很难习,但这人年纪虽轻却说的异常生动,说到紧张时,就连故事的主人都忍不住替自己着急,演到精彩时,无心更是抚掌喝彩。
就这样,说书人从她参军到她过世,把她的半生作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演绎。
故事虽然不十分真切,但也被他说的极美,待说书人讲完,无心提步走到说书人的跟前,那人虽然一身布衣,却掩不住浓厚的书卷气息,目光炯炯有神,并不像卖艺讨生存的人。
“读书人?”无心开口问道。
说书人含蓄的点点头。
“这段子是你自己写的?”文采极好。
“是的。”这一次,说书人答得极快。
“这段子在御翰不受欢迎,你下次去大金说,保准听客满堂,不过这结局得改改,那人不是殉情。还有,你文才不错怎么不去考取功名为国效力?”说话间无心一手拿起那人说书时所用的醒木,他就觉得这一块木条有趣之极,拍拍敲敲就能为表演增加不少乐趣。
“上京赶考的盘缠不够,所以来说书赚路费。”说书人,不,此时该说他为落魄书生才对。
只见落魄书生眼疾手快,出一招晴蜓点水,无心手中的醒木又回到书生手里,他营生的家伙可不想让人随便拿捏。
“这板现在虽然只是一块说书艺人手里的‘醒目’,但用不了多久,它便会成为一块‘运筹’。”落魄书生自信了得,话语洋洋洒洒。
他这话什么意思呢?醒木这种东西用的人不少,因身份不同就有不同的叫法,比如知府手里的醒木叫‘惊堂’,到了教书先生手里就叫‘戒尺’,中医大夫用时叫‘慎沉’,尼姑和尚的叫其‘禅心’,连皇上也一块醒木,那叫‘惊龙’。
而落魄书生所说的‘运筹’,是指宰相手里的那块醒木。
“宰相韩墨权倾朝野,他那位置可不好坐。”无心笑言道,暗赞书生好身手,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说书的桌案上。
“对不起,我虽落魄,却不收不该得的钱财,自己赚得钱花起来不亏心,用着才舒坦。”书生不等无心开口就先断然拒绝。
无心一听,并未收回金子,而是衣袖一扬,使出一招游龙惊凤,将书生手中的醒木探到自己掌中。
“这玩意儿在我手里,就该称为‘凤鸣’,也可以叫‘虎威’,我这样显赫的身份,身边又沒个护卫之人,实在不安全,反正我正好要回尚京,若不嫌委屈,你可以做我的护卫,这金子便做为酬劳,怎样?”
“皇后手里的醒木才叫‘凤鸣’,将军的那才是‘虎威’,不懂不要乱用。”书生纠正道,又看无心望着他的答复,想了想,才答应道:“行,我就护送你回尚京。”遂收下金子。
此时的殷子戚就纳闷儿了,以他对无心的了解,无心虽然说不上爱钱如命,但也算抠门之人,能如此大方的给人一锭金子实属罕见。
“对了,我叫苏南歌,虚岁十八。”书生一边收拾行头,一边自我介绍。
“在下殷子戚,今年二十六。”某人拱手施一礼。
然后两人同时望向无心,等他自我介绍,无心皱了皱眉头,支吾道:“你们暂时叫我无心,至于年龄,比南歌大,比子戚小。”
靠,这算哪门子的介绍,一个大男人,还把年龄藏着掖着,又不是老姑娘。
无心压根无视两人的鄙视,心想着,他出来晃荡了快一年,也该是时候回去复命才是,何况,他很想快点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就这样,三个人踏上了去尚京的路,也是这三个人,为御韩掀起一片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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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她怕男人!
一路上风餐露宿,虽然辛苦,三人倒也会自寻其乐,由于老爱贪行路程,所以绝大多数都露宿在荒郊野外。
深秋,天渐寒凉,露突时苏南歌和殷子戚都会挤在一块儿,促膝而卧,独无心一人睡的老远。
这是为何?其实先开始两人还劝无心,说三人凑一块儿睡暖和,但却被无心婉拒,苏南歌笑话他扭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一手搭上无心的肩调笑。
“不要碰他!”殷子戚大喊一声却已经迟了。
苏南歌一句‘为什么’还在喉间,无心迅速的将其手腕扣住,脚下一绊,苏南歌身子不稳,被无心破空一扔,摔出老远。
这一套动作奇快无比,令人来不及拆招防备。
还好苏南歌是习武之人,要是普通人被无心这么一扔,早散架了。
等无心看见苏南歌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来,才反应过来她又失控了,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一骨碌溜沒影了。
“他干嘛扔我?”苏南歌百般委屈。
“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殷子戚安慰道,他当初也被无心扔过,后来跟随他久了,渐渐发现无心虽然和人笑谈如常,但却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于是他把无心这毛病归结成洁癖所致。
“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操,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给人碰一下都不行,什么毛病。”苏南歌愤愤然。
“唉,你就当他是不就得了,等到了尚京,大家分道扬镳,凡事也就过了。”殷子戚劝他宽点心。
“哼,哼,你们两人非亲非故,也不像是至交密友,你干嘛跟着他,他说啥你都做,难道你这个老男人春心动,对人翩翩公子起了歹心?”
先开始苏南歌还以为他们是交情非浅的至友,可观察一段日子后才发现他错了,无心完全把殷子戚当小厮在使唤,他可是天下第一富人耶,干嘛无缘无故讨好人,心里肯定有鬼。
“口沒遮拦,还读书人呢,什么东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那是在报恩。”殷子戚一本正经的反驳,他对无心真沒邪念,真的?也许吧。
报恩?誰信呐,就凭那人一副惑乱天下的模样,誰不惦记着。苏南歌也不去揭殷子戚的底,裹了被褥,自个儿睡觉去。
一夜再无话。
好容易这一日入得南阳城,三人饥肠辘辘,正欲寻酒楼祭五脏庙,忽然人群攒动,纷纷涌向城门处。
“有人要跳楼了。”也不知看热闹的人中誰吼了那么一句。
无心在马上回头望向城楼处,果见一名紫衣妙丽少女,神色慌张的攀上城墙,回头张望一眼围拢他的士兵,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城楼。
好在无心离的近,提气纵身凌空一跃,抱稳了跳城楼的女子,安全落了地。
“公子可别惹事,快放奴家下来速速离去,这南阳的决兵公子得罪不起。”紫衣女子慌张的从无心身上蹦下来,推他快点走,这样好看的公子,她可不想连累他。
“这天底下还沒有我惹不起的人。”无心对紫衣女子安抚道。将女子拉到自己身后,迎面怒对围拢的士兵,她见女子胸前的衣衫被人拉扯撕裂,心下什么都明白了。
“好狂妄的口气。”一声吃喝,士兵分道两旁,让出一位官将,看穿着应该就是这南阳的总兵。
两人一番照面,南阳总兵倒吸一口气,眼前的绝美公子单在气势上就胜人一筹,为官多年,早懂得察言观色,要不以他平庸的资质也坐不上这个总兵之位,他有预感这个人怕是不好惹。
这时,殷子戚步到两人之间,对无心以眼神示意,让他稍安勿躁,又对那南阳总兵做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到一旁说话去了。
趁这个空档无心从那女子口中了解到,南阳总兵关雄乃是南阳一霸,仗着自己的女儿是宰相韩墨之妾,所以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而紫衣女子是这里一家妓院红袖庄的姑娘,名唤扇儿,虽是风尘女但却是只卖艺不卖身,今日和庄里的几个姐妹出城拜狐仙,却被关雄骗上城楼欲要调戏,所以她才跳楼的。
这边了解完状况,那头好像也说完了话,就见南阳总督乐呵呵的同殷子戚一同倒转回来,有说有笑,关系好密切,还称兄道弟,关雄说是一场误会,遂叫人通通撤下,还说什么同殷子戚一见如故,又见无心将自己的外衫脱给扇儿,以为他对人家有意思,也是好女色之人,所以就提议他作东,请几位到红袖庄赏美。
有人请客,无心当然不拒绝,当即应下,殷子戚不喜风月场所,但见无心应下,自己也只好答应,苏南歌落魄书生一个,也沒人问他的意思,跟着走就对了。
私下里,无心问殷子戚,他给了关雄什么样的好处,才将事情平息,殷子戚说,他不过是将南阳的一处庄院和几处薄产赠给了关雄而已。
“你倒大方。”无心笑道,虽然她自己可以摆平,但此时她还有皇命在身,不可太过张扬,也只得尽量压下火气看坏人得意。
“花钱买和气,值得,若是只花钱就能买个天下太平,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一点薄产,殷子戚也不甚在意。
“你放心,关雄拿你的东西我一定替你原封不动的要回来。”无心保证,等她回京复命后,一定不饶关雄。
“只要贤弟无事就好,一点生外之物,随它去好了。”殷子戚一点真情不假。
“有劳大哥费心了。”无心颇有诚意的道谢。
殷子戚乐在心里,无心终于肯开口认他这个大哥。
红袖庄内,莺声燕语不绝于耳,美人如云,声色俱靡,俗性多淫,有钱者更胜,所以这里乃是纸醉金迷、幽魂淫乐之地。
无心曾在妓院生活过,知那些女子不容易,所以待她们极好,加上风流俊俏的样貌,极讨女人喜欢,姑娘们一个们争相服侍,倒冷落了一旁另外三个男人。
苏南歌见状对殷子戚戏言道:“你确定他真有洁癖?”
殷子戚默然,无心对贴在他身上的女人一点也不反感,难道他只厌恶男人,可从他的言谈上并不觉得他讨厌男人呀。
扇儿怀抱琵琶,弹奏一曲‘江山美人’,引得堂上听客频频叫好,一曲终了,入了席,敬了无心一杯酒,聊表救命之恩。
无心将酒饮下,这酒她已经喝了不少,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腹中如同火烧,只当是酒烈,所以也沒太在意。
同姑娘们猜拳玩乐时,扇儿的蝶袖里掉出一截竹签,无心拾起,但见签上写着:景色无边,花好月儿圆。
扇儿羞涩,将竹签夺了回来,这是她在狐仙处求的姻缘签,还是上上签呢。
说到求签无心就乐,也许喝多了,竟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