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信不信,一百零八支签,我随便抽一反不看都能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众人当然不信,纷纷要眼见为实,于是姑娘们拿来签筒要无心公子一试,为何妓院内会有竹签呢,因为寺庙道观都不许妓女进入,想求签只能到狐仙处去求,可白日里要补眠,夜里要接客,能出门的日子极少,所以干脆自备竹签,想求的时候净了身敬上香便可求。
无心拿竹筒随意的摇了摇,一截竹签掉在地上,扇儿拣起来藏在手中,不让无心看见。
“残阳映水,半江瑟瑟半江红。”无心念道。
扇儿瞧一眼竹签,惊愣在当场。
“不会这么邪吧。”苏南歌不信,夺过扇儿手里的签一瞧,果然是那句。
无心看他们惊讶的表情那是欲哭无泪,他娘的,为什么?为什么呀?她很想质问苍天,她明明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说该改运了才是,可为什么抽来抽去还是这支红颜红颜水签。
无心自嘲一笑,她倒是想知道一个不能碰男人的女人,还如何做那红颜祸水。
厅中有些闷热,无心身边经过时,一时间被其美色所迷,竟把无心当成红袖庄内的姑娘,一把搂了上去。
厅上少了公子无心,姑娘们觉得闷,关雄老色鬼一个沒人喜欢,殷子戚斯文俊秀但又不近女色,苏南歌只顾美酒佳肴,女人他完全当沒看见。
然而此时外间闹哄哄的,似有打斗的声音,闻得一些客人说有人闹事砸花场子,厅上的众人全都到前厅去一看究竟。
只见前堂围了好几圈的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男人,殷子戚一打听,才听一姑娘说好像有位喝醉的客人错把一个公子当成女人给抱了一下,然后就被那公子揍得鼻青脸肿,差点打死,妓院里的护院怕出事便出手阻止,但凡碰到那公子身体的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殷子戚和苏南歌一听便知道打人者是誰了,往堂上一搜寻,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抱膝而坐,脸埋双臂间的无心,苏南歌上前两步去拉人,殷子戚本想阻拦他,可出手慢半拍沒把人抓住,结果就看见苏南歌直接被扔飞,而扔人者,又缩回角落。
这下真沒人敢靠近无心了,只有一位紫衣女子,缓缓走到他身旁,那便是扇儿,她觉得他现在好像很无助,刚伸出手,那人便紧紧抓住扇儿的手腕,所有人都以为紫衣女子会挨揍,却不料下一刹那,俊俏公子扑进女子的怀里,不安失措道:“不要让他们靠过来。”
“他们是?”扇儿不明他所指为何。
“不要让男人碰我,我怕。”他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鹌鹑,她能够同男人正常说话,看见男人也不觉得有任何不适,但只要和男人一接触,胸口就疼得厉害,仿佛当初那冰冷刺骨的一枪再一次将她刺透。
久而久之,她怕了和男人接触,其实这是一种潜意识在作祟,她内心,对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所以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男人这种东西,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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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邂逅
御翰尚京皇宫内。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凤药,你是不是该对朕解释一下。”听了影的禀报,萧千御质问起在一旁教初夏识药的家伙。
凤药一听来气了,将初夏扔还给萧千御。
“是你说不希望那家伙出门晃一圈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她,我才对她下了催眠术的。”
因为有璎炎兀鎏这么一个前車之鉴,还有其他窥探她美色之人,他如何能放心让她出门,所以才叫凤药对她下了暗示。
“可怎么会到怕的地步?”他到底对她暗示了些什么。
“你以为对人下暗示有那么简单,想下就下呀,那人必须本来就惧怕某一件事,才能触发暗示,你想想那要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而且神经又粗,对她下暗示比誰都难,我试了无数遍才知道她对疼痛稍微有点顾忌,说到痛,以那枪伤所造成的伤痛为最。”
所以凤药所做的暗示就是:只要她和男人有肢体接触,胸口便会疼痛忍,只要将那些碰她的男人扔出去、往死里的揍,就不疼了。
“我是问你她为什么怕男人?”
“哦,这就不能怪我了,誰叫她之前喝酒来着,酒这种东西本来就能乱性,她居然还去喝花酒,妓院里的酒都加了催情的药,再受点刺激,她沒杀人放火都算不错了。”某人很不负责任的幸灾乐祸。
“怎么解了那暗示?”
“简单,哪个男人不怕被她揍死,敢奋不顾身压上她……你知道吧。”凤药一挑眉,整一个看好戏的模样。
“看来要苦了朕那痴情的御弟了。”萧千御一双鹰眸忽闪,笑意浓浓,他那个自视风雅的皇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他好想看呢。
“影,命你找的美人都齐了么?”
“都办好了,还请皇上示下如何安置这些女人?”虽然影跟在萧千御的身边已有十来个年头,可皇上的心思他摸不透,皇上明明对女人冷淡至极,后宫的女人纯粹就是充数,为何还要让他去找美人。
“很好,大金冥光帝登基也有一年了吧,据说他后宫羞涩,朕欲把这些美人送过去替那人充裕后宫。”
萧千御这样一说,影立时懂了,皇上是要大金的皇帝被美人所扰,无暇分身来破坏王爷和将军的好事。
这时,宫女为小殿下送上水晶白兔糕,殿下小小年纪,却异常喜欢吃甜点,初夏一看好吃的来了,挣着要从萧千御怀里下地,萧千御只得将小不点放地上。
才下地,小家伙就跟弹簧似的蹦宫女脚跟前,扯着小宫女的衣裙角,甜腻腻的叫一声:“娘,小兔兔,我要小兔兔。”
小宫女一听吓得直哆嗦,慌忙跪在地上,请皇上饶命。
虽然宫里沒人知道小皇子的亲娘是誰,但自从皇上从贺南回尚京,就一直带小皇子在身边,极其宠爱,甚至亲自调教,不假他人之手。后宫众妃毫无所出,所以大家都认定这个初夏皇子定是以后太子之选。
小皇子当着皇帝的面叫一个宫女为娘,小宫女当然惶恐,这可是死罪。
皇帝虽然脸色沉暗,却也沒治宫女的罪,命她将甜点放下后退出去。
“初夏,过来。”
初夏一听这雷厉的声音,笑眯眯的样子顿时收敛起来,蹭蹭地跑了两步走到他皇帝爹爹跟前,一双白嫩的小手摊在萧千御的面前,只要萧千御一出这样严厉的呼喝,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又要挨小板子。
萧千御拿起一根不求人,狠狠地打在初夏的小手心上,初夏被打的眼泪汪汪,也不叫嚷一声,咬了自己的小嘴唇,委屈的忍着。这个样子看的凤药和影都有些不忍。
打了十来下萧千御才停手,冷声问道:“誰教你乱叫娘的?”
初夏小手一抬,指着凤药呜咽道:“凤姐夫说有波波的是娘,沒波波的是爹。”
影噗哧一声,肚子都在抽,面上还得忍着。
萧千御额角抽的厉害,厉眼扫向凤药,似在质问,怎么回事?
“死小子,你怎么出卖我。”凤药先骂一句那小屁孩子沒意气,然后也很委屈的说:“这能怪我吗,那死孩子天天缠着我叫娘,男女不分,我才这样告诉他,誰知道他会乱叫。”
萧千御气到想吐血,抱起初夏放置在自己腿上,一边拿起膏药轻轻抹在初夏一双红肿的小手上,一边柔声道:“初夏想娘了?”
小家伙噙着泪点点头。
“可是,夏儿不能随便叫别人娘,你娘会生气的。”说不定会扒了小家伙的皮。
小家伙泪眼汪汪,好可怜。
“不准哭,我怎么教你的。”
初夏抽抽鼻吸,正要用小手抹眼泪,萧千御先扒开初夏涂了药的小手,用自己的衣袖拭了孩子的眼泪,初夏攀上他皇帝爹爹的脖子,乱蹭一把。
“御爹爹说,夏儿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声音稚嫩可爱,倒有十分的坚定。
“这就对了,你娘很快就会回来,夏儿是不是该拿出男子汉的气魄,让娘亲瞧瞧。
初夏一听,立马收了伤心,缩到他皇帝爹爹怀里,由于白日里闹腾的利害,此时困倦极了,睡了过去,梦里,他在娘亲怀里睡的好安心。
从贺南到尚京的路上,一行皇家車队走的缓慢悠哉。皇帝一连十几道圣旨催宝亲王爷回尚京,萧千策置之不顾,最后逼得皇帝暗中放下话,说王爷再不回京,他就让人掘了铁心竹的墓,萧千策这才不情愿的回尚京。
其实这一年多的时间,皇帝几乎不问朝政,朝中的大事全都交由萧千策处理,萧千策的生活倒是忙碌,也无暇想的更多,日子过的紧凑却不充实,内心总是空落落的,缺少了些什么。
前一辆马車上坐的是萧千策,手中相思扣辗转,心思百转千回。
后一辆马車上坐的是两个身怀六甲的女子,便是红莲和赫连珊娜郡主,一路上说些驭无心得,为妻之道和怀孕的辛苦,也不觉得时间无聊,偶尔还会唤来夫君,出些难题为难之。
“阿雨,我想吃烤红薯。”隔着車帘子,红莲叫嚷道。
“云哥哥,娜娜想吃葡萄。”赫连珊娜郡主轻掀帘子,軟语娇声,怎一个甜字可形容。
車外两位骑马的男子,随雨内敛沉着,随云爽朗话多,闻声后,两个男人同时垮下一张脸,相互同情一番,这个时候又是荒郊野外,让他们上哪里去找拷红薯和鲜葡萄。
不得已两人只能献上红薯干和葡萄干,希望能敷衍了事,誰叫这天底下老婆大人最最大。
看着自己两个手上百般讨好娘子的低姿态,萧千策笑的无奈,他曾经也宠那个女子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可她却以死相报,让他情何以堪。
正惆怅时,忽闻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遂出了马車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数名白衣女子护住一名银色衣衫的佳人,且战且走,身后的追兵半点不放松,出手狠毒,已有几名女子香消玉殒。
那银衣女子,仪态端庄秀丽,暗中又透露着英气,十分俊俏可人,剑法更是一流,玉臂轻舒,手腕用上巧劲,但见剑尖一道青光流泻,破了追击者道道险招,身手精妙,只可惜女子右肩背受了刀伤,应付的有些吃力,不过却不露一丝惧色,依然沉着应战。
萧千策观望一会儿,才让随云和随雨带一部分人上去帮忙,红莲和珊娜年看着那刀光剑影,好不担心。
眼看着渐渐杀到马車处,那银衣女子正一把剑抵住三个追兵,凌空又杀到一个追兵,来势凶猛,眼看着避之不及,女子横扫一招往后一跃退避,在追兵的剑尖快袭上女子的身体时,一道流光异彩划过,击在那追兵的手上,利剑掉落在地。
银衣女子落地后一个不稳向后栽倒,萧千策正在那里便伸手扶了一把,哪知还有追兵逼上来,情急之下,萧千策扯了女子入怀,脚下瞬移几步,一弹指,数道彩光飞射而出,追兵应声毙命。
等众人解决一干黑衣追兵后,红莲先拉了回归的随雨,一指指向萧千策的方向,随雨一瞧,但见主子怀里搂着那个银衣女子,女子的容貌清秀娇美,如仙子般一尘不染,和主子站一块儿,倒是极配。
那成熟的身材,有极丰腴处,也有极纤柔处,体态妙曼撩人,好一个绝色佳人。
右肩背上一点春光微露,一道血痕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