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比疼还要痛苦的不是...何况又不能让他再受伤...
大夫对这个夜半来寻药的将军奇怪之极,更何况是这种药...“将军,有是有。不过...”
张辽注意到大夫奇怪的眼神,不过他并不在意,这营中虽不能说全部是他的心腹,但却是保证没人会与傅乾互通信息,“有就好,给傅公子的药里放上。”
大夫出生寒门,对所谓的世家子弟本就没什么好感,听到将军如此吩咐他的脑中已经形成了将军被欺负得无奈的画面,不过以往将军可是宽容大度的很呐,竟然被气成这样,沦落到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才能扳回,不过,“将军,这个...嗯,对伤患用的话可能延缓伤口的愈合。”
张辽看懂了大夫眼中的怜悯,以为自己的吃瘪已人尽皆知,语气更是无奈,“对身体无碍?”
大夫听着将军愈加烦闷的语气,对士人的印象更加不好,可是毕竟是士人,用药好吗,“...无碍。”
张辽闻言随即说道:“既然无碍,那么就给他用上!”说毕转身而去,留给大夫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换药完毕的傅乾跪坐在小桌旁盯着对面拿着书看的张辽,从早上醒来他就一直感觉张辽的不对劲,不能说傅乾的敏感,而是傅乾那种幼年生活造成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被害妄想症”的心理让他对一切非正常的行为都要深入思考对自己的影响,尤其是几次将事故先于防范而避免损失之后,他更是乐此不疲。当然他审视的目光不是太友好,而心虚的张辽不可避免地越发坐立难安。
就在张辽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质问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种让他如坐针毡的目光不见了,而傅乾那清秀的面容正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傅乾浑身上下那种无数小虫在蠕动的感觉让他既恶心又烦闷,他早已忘了去研究张辽的不对劲,他现在只想做的就是挠挠,但是形象啊他还是不想在张辽面前做出那么不雅的动作,那么只有忍着。
所以张辽面前的傅乾绷紧的躯体,忍不住的双手不停地隔着衣服揉搓着身体,咬住嘴唇忍得似乎很辛苦。张辽本来只想让傅乾吃点苦头,或者他想看的是傅乾在他面前面子丢尽的狼狈,但是...似乎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就在张辽纠结于自己做法对错之际,傅乾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文远,你让军中大夫给我换种药用,现在这种我用着过敏。”
张辽一愣,“过敏?”
傅乾纠结之后认为里子还是胜过面子,所以决定向张辽求救,“是啊,浑身痒得很...
哦...哈...以前根本没有过的...会不会你军中大夫水平太次了?”傅乾似乎想笑笑,但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或者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住在你帐中他们妒忌了,所以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张辽拔高声调,“怎么可能?”虽然历经征战,但毕竟还是刚过二十,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没办法做到淡定。
傅乾奇怪地看张辽一眼,“文远,你紧张什么...哦...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知道你治军严格,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觉得可能是药物过敏...呃...”
张辽吐出一口气,“嗯,那么让大夫再给你换种药吧!”
走出军帐的张辽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才知道自己刚才竟然惊出一身冷汗,暗暗道:以后再也不做这事。看来亏心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啊。
帐内的傅乾终于可以放开挠挠,略略解得痛苦的傅乾细想张辽的表现,露出邪邪的笑:“做兄弟就要同甘共苦,文远,设计我你也别想好过!”
躲出军帐一天的张辽终于在天色暗下后回到军帐,看到傅乾有些憔悴的面色有点小小愧疚,可是...后悔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人也是欠教训...
只是...床上那人,止不住扭动的身体,似有似无的喘息,不经意间溢出的呻吟,努力忍耐而通红的脸颊,衣服之外皮肤上闪亮的薄汗和那看向自己的有些哀怨有些痛苦的眼神...张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有点口干舌燥,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又走错了一步棋,怎么看怎么像虐到的是自己...但是到去大夫帐中要求停止用药,想到大夫那带着怜悯的眼神,张辽忍了忍,转过头睡下。
傅乾看到张辽不理自己,自顾自的在地上铺下铺盖睡下,眼珠一转,“文远,文远?”
张辽闷声闷气地回答,“怎么?”
“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傅乾的声音带着蛊惑。
张辽沉声回道:“有什么好讲的?睡觉!”
傅乾又开始他装可怜的伎俩,“浑身痒,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吧,或者你的讲得引人入胜啊惊险跌宕啊能让我忘了所有痛苦呢?”
张辽不语,盖在身上的披风蒙住头,催眠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
傅乾瞪着地上的张辽良久,“我浑身痒得厉害,你给找些凉水来吧,冰冰的话可能要好点,就我一直折腾的话,你也睡不好不是?”
张辽闻言起身走出军帐,用打水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也可以,张辽感觉自己已经被气得要冒烟了...
傅乾看着张辽亲自打来的凉水,感动地说道:“没想到文远亲自打水去了?其实亲兵打得水我也可以用的。”(汗,你以为是爱的水啊)
张辽无语,转过头不再看他,耳边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水哗哗的声音都让张辽暴躁不已,他在吕布军中几乎是脾气最好的将领,如果换个其他人在此,就这人惹人生气的本领估计早被拖出去斩了,张辽第一次对被吕布留下围困东郡产生了认同。
“文远,文远?睡着了么?”魔音入脑的感觉真的不好,而傅乾的声音更是让张辽恼怒,但是他不是聋子也没办法将对方变作哑巴,只得妥协,
“有事?”
□上身的傅乾对张辽咧嘴一笑,“我后面够不着!”
“...”
傅乾再笑笑,“文远,难道你一夜都不想睡了?”
“...”
傅乾再接再厉:“文远?”
终于忍不住爆发的张辽怒道:“你到底又完没完,刚才我问过大夫了,药效只有两个时辰而已...”突然他感觉自己周围都是嗤嗤的笑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露馅了,露馅了...
傅乾看着张辽懊恼的声音笑道:“药效?什么药效啊?难道文远营中有什么奇珍妙药,竟然用在我这么小伤上,真是感动啊...文远...”话未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张辽一个手刀砍在傅乾后脑勺,
“世界终于清净了!”
东郡解围
下药事件可以说各有胜算,是以在期望友好共处的傅乾的努力下,张辽终于释怀了他那别扭的情绪。也许因为傅乾真的把张辽当兄弟,而张辽在多日的查探之下也没有发现傅乾及其他出城众人有任何非正常的行为,渐渐的对傅乾也产生了信任,允许在营中行走,当然是在他人的随行下。
在张辽营中几日,让傅乾真的了解了张辽治军的严谨,不亏为曹操的五子良将,不过正因为如此傅乾才感觉陈宫给自己的任务更加难以完成,而且和张辽的关系日渐融洽,真的不想和他交恶啊,真是可恶的陈宫。
就在傅乾纠结于背叛和张辽的交情和完成陈宫的任务之间时,他的机会来了。
驻军于濮阳的吕布在经过和回军的曹操几次战役之后,决定将张辽调往濮阳,派魏续,成廉二人接替张辽继续围困东郡。
接到吕布军报的张辽对软禁在自己营中的傅乾很是不放心,这人的性格遇上那个火爆的魏续不容乐观呐,“我看你还是跟我去濮阳吧,魏将军来了后你可就过不了现在这么舒心的日子了。”
傅乾感动于张辽的关心,但是他一直以为张辽是正人君子的,没想到,“没想到文远你竟然还会背后议论他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给他下药的事两人很有默契地揭过不提。
几日的相处,张辽对傅乾乱用词语的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但是有时候确实让人黑线,“没学问别乱用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说得可是真的,就你这么嚣张的个性,魏将军送你到俘虏营里和那些人呆在一起,你受得住?”傅乾这人可是一直享受至上,让他和几十人一起挤在公共大帐中,张辽可以预见傅乾跳脚的样子了。
傅乾也有些为难,不过他也知道那人不可能向张辽一样对他礼遇,“你给那个魏将军说说不成么?我可以不住在你那帐了,嗯,给我一个独立的帐篷就可以了,不会要求很高的。”
张辽冷冷一笑,“魏将军可是将军的内弟,你以为我的面子很大啊!”
傅乾有点惊异地睁大眼睛,“这话可真不像你说的哦!”
“你怎么不肯跟我去濮阳?”张辽不想就这问题多加讨论,他感觉傅乾还是跟他去濮阳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傅乾也有些为难,其实对他来说无论在哪位地下都无所谓,不过因为吕布曹操敌对的关系,傅乾感觉自己还是应该避嫌的好,“你知道的,我师傅现在曹操军中做军师,万一被他知道以为我投降你了怎办?”(而张辽在他眼里早晚都是曹操这方的人,没关系)
“投降?你投降也要我收啊?”张辽闻言失笑道。
傅乾虽然确实本事不大,但是对于小看他的人还是相当的恼怒,“你什么意思?告诉你那个把你们吕布将军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一战可是我设计的?怎么样,帅吧?”
张辽对傅乾满面怒容毫不在意,“你就吹吧,继续吹!”
“哼哼,人不知而不愠,吾乃君子也!”傅乾无奈,傲慢地抬着下巴说道。
张辽失笑,“君子原来都是你这样的啊,不知道孔老夫子知道后会不会痛哭?”
“那么多人对他的文章断章取义他都在地下睡得香香的,我一句话哪能就让他听到跑出来晃悠?”傅乾不在意孔老夫子,毕竟他虽然对老夫子佩服敬仰,可还不至于以此为行为标准。
“孔老夫子听不到,或许你师傅能听到也说不定?”这么多天也明白傅乾对师傅的濡沫之情,而荀攸作为荀家人...张辽很期待了解荀攸是如何对待这个弟子的。
“那等你和我师傅说上话来再说吧!不过,说真的,你可以投奔曹操去啊,那人虽然毛病不少,可是就上位者素质来说还真没人能抵得上他!”傅乾虽然明知道张辽之后会与荀攸共事,但他可明白这只是玩笑而已。
“你这是劝降吗?”张辽一挑眉毛,有些奇怪,傅乾的表情语气可不太像劝降。
“你当是就是,不愿意就当是没听到得了。”傅乾毫不在意,他一直以为曹操之所以深信张辽的能力,就是因为张辽曾经让他数次吃瘪,而已能让曹操吃瘪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不是。
“大丈夫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辽有时候对傅乾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