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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岫几重 3828 字 5个月前

而那原本打着做媒选妃主意的秦国丈,也颜面尽失,草草便结束了宴席。

“这便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莫之言叹道,声音里几分深思,“太子殿下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

对莫之言的絮叨保持着沉默,良久,柳意才淡淡地开口:“莫兄,你今日拉我来此处,便是要请

我听书吗?”

柳意微微皱眉,这莫之言与他交情看似不错,也是对方死皮赖脸地时常缠着他,久了,见他为人

不错,便也成了朋友,只是对方从来不和自己谈论朝中之事,如今,开口闭口间都是那太子殿下……

他心思向来敏锐,自是察觉其中的几分意味。

敛住调笑的神色,莫之言凝视着柳意,话语几分神秘,“就是请柳兄听书啊,那说书人的话虽然

夸大其词,但也说对了几分,太子殿下虽不是天人,但可是真龙之子,其风采让之言倍是仰慕,不知

柳兄以为如何?”

柳意静静地注视着莫之言,半晌,眼中几分了然,“我倒不知道,原来莫兄……”是太子殿下的

人。

话未尽,二人俱是心知肚明。

柳意唇微微勾了下,面色风轻云淡,“柳意曾说过,我做官为民不为君。不是因为柳意不忠君,

而是心力有限,为民解患,难再多求。”

闻言,莫之言挑了挑眉,“柳兄,殿下也曾说,民为国之本,愿事民者,便是事君。”脸上不由

得露出几分赞叹,“就像殿下在祭祀大典上所说的,专乎吾主报以忠,关切民生报以仁。”

似乎也是想到大典那日的情形,柳意轻浅地淡笑了下,“原来是柳意看低了殿下。”

没有告诉莫之言的是,他也说过,他愿意效忠之人绝不能是平庸之辈。如今看来……

柳意看着面前总是一副无害而单纯模样的莫之言,从未想过这人会是太子的密探。此时他心中有

了几分算计,那位太子殿下的势力估计已是遍布朝野了。

他本就是臣子,更是厌恶那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秦家,既然司苍卿似乎有意于铲除他们,或许他

可以改变一些自己固守的原则……

“就这些吗?”柳意淡淡地问了声。

缓缓地露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莫之言轻声道:“自然……不止。”

◇苍◇寰◇七◇宫◇

距离上一次出宫,已经有相当的一些日子了。那次是因为国丈的大寿,而此次则是……

沉沉夜色,轻笼着皇宫。

司苍卿与凤岚悄然地离了宫,运着轻功,急速地消失在瓴瓦之上。

丞相府。

月华浅浅地弥漫在雅致的小院里,披着银光的男子,身形修长,站立在池塘前,夜色衬托出几分

朦胧,衣衫在微风里轻摆,更添几分飘逸。

男子持着短箫,断断续续的箫声,忽远忽近,清幽而冷泠,在空气里迷离飘荡。

正此时,从天而降两道黑衣人,翩翩然地落在了吹箫人的身后,却不再有进一步动静,只是沉默

地站在那里,似乎等着吹箫人自己发现。

箫声,忽然变得顺畅。

一曲时而平和时而透澈时而激昂的曲子,似乎讲述着吹箫人的心境。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人依旧毫无动作。那两道黑衣身影,依旧是安静地等候在原地,吹箫

人则是一曲接着一曲地吹着箫曲,直到似乎有些疲累了,箫声也断息。

不急不缓地将短箫别在腰上,那人才缓缓回身,看着站在那里许久的二人,不惊不慌,动作优雅

地躬身行了个礼,“柳意见过太子殿下。”

柳意神色清淡,声音却是缓和而动听,“只是,微臣不知原来太子殿下还有夜闯臣子府邸的习惯

。”

司苍卿淡淡地看着对方,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文臣都有着所谓的清高或是节气,说话做事都是曲曲

折折。

对于对方似乎微带讽刺的话语不以为意,司苍卿开门见山:“柳尚书,本宫今日前来的意图,想

必莫之言已经都已经清楚与你说了。”

这一次见面,也不过是合作的二人,当面确认些事情罢了。

“呵,”柳意噙着浅浅的微笑,做了个请的姿势,“殿下遂微臣书房一叙吧!”既然司苍卿如此

直接,他也懒得虚伪做作。

柳意的书房内,三人正对相坐,面前是茶香缕缕。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与司苍卿平起平坐的凤岚,柳意眼神微微深沉,遂看向面前这作风古怪的新

太子,“太子殿下的决心,柳意钦佩。那秦氏外戚,乃我苍寰国一大硕鼠,若不除之,这朝中难得安

宁,百姓难得安心。”

“既然殿下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意思,柳意也不绕弯子,”柳意清雅的嗓音里透着果断与坚决,

“微臣愿意效力于殿下去除去我朝毒瘤。”

司苍卿略微赞赏地点点头,这人也是直接不虚伪,看来不同于那些酸儒,“如此甚好,本宫今日

便是来与柳尚书探讨秦家在朝中的一些事情。”

柳意轻轻抿了口茶,遂定定地直视着司苍卿,眼中一片清明与坚定,“但微臣要事先表明自己的

立场。”

“说!”司苍卿不甚在意地应了声。

“柳意为官只在于民生,”柳意不惧不畏,语气淡然,“文臣的愚忠,却是柳意所缺乏的秉性。

在此,微臣还请太子殿下多多包涵!”

柳意静静地观察着司苍卿的神色,如今二人话已经说开来了,他也不在乎表明自己的心思,此次

铲除秦家的事情,只是合作或交易;他的忠心,并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即便对方是高贵如斯的太子

殿下、未来天子,他也不会有所忌惮。

漠然看着对方,司苍卿的声音没有半丝起伏,“本宫向来不需要忠心这种东西。”人的心,本就

是复杂诡谲,除了那几个人外,他根本不会轻易相信‘心’这个东西。

所谓驭人之术,与其说是驭人之心,不如说是驭人之弱点与欲望,那才是人本性里的东西,也才

是可以掌控的把柄。

微微愕然,柳意忽然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眸中的清冷也融化了许多,“殿下英明。”

眼神里更是毫不掩饰的激赏,这位太子殿下在朝堂上的强硬、果断,此刻的冷酷与超然,柳意不

得不承认,连自己也为对方生出了几分折服之心。

“既如此,柳意愿尽微臣绵薄之力,助殿下早日铲除秦氏一族盘根错杂的势力,还朝堂一个清明

,还百姓一个公道。”

微微颔首,司苍卿站起身,从袖间掏出一叠密折交给对方,不再多说,“本宫回去了。”

“殿下且慢。”柳意忽然出声阻止欲离去的二人,走到他们面前,道:“殿下,家父一直仰慕您

的风采,想与你见上一面,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柳子问?司苍卿不由得瞥了眼柳意,想了想,便点头同意。

这柳家父子虽是同朝为官,但各自的势力不同,既然顺利地收服了柳意,也是时候见见那丞相大

人了。

“殿下,请。”

无心对畅花月夜(上)

朝堂上,百官毕恭毕敬地垂首站立,无形中弥漫全场的压迫感,让每个人心惊胆颤,大气也不敢

出一声。

“桑炎,你身为吏部尚书,竟然藐视皇权,以身试法,上下缠纠,买官卖官,索取贿赂,”看着

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那人,司苍卿甩手扔过去一叠记录了罪证的纸状,“尔置我皇家颜面于何处?又

置天下有志之士于何处?”

“来人,摘掉桑炎的官帽、脱去他的官袍,押去天牢,”司苍卿一一扫视众人的表情,“本案牵

连过广,由本宫亲自审理。”

那桑炎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连连磕头。当着群臣的面,被摘去了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乌纱帽与

日月星袍,随后已经瘫软的身体硬是被拖出了苍龙殿。

近一年来,这类情形亦不是头一次发生了,往常那些作威作福无限风光的高官大臣,曾经所犯之

事,被这当朝太子不知从何处一一查来,随后皆被革除官职,轻者发配边疆,重者斩首示众。

司苍卿狠绝果断的作风,再加上那一改中立态势的丞相与其子户部尚书的全力支持,如今那些心

中有鬼的官员们俱是人人自危,各个收敛以往的张狂作风。

只是,有心人都可以发现,那些被处置的官员大多是依附于秦家的势力,众人心知肚明,这太子

如今是铁了心要铲除秦氏外戚的势力了,却又有几分迷惑,因为真正的秦家人,司苍卿倒是一个没动

,明明可以抓住把柄处置,放任他们为所欲为,让人不由得怀疑这太子是不是也有些忌惮秦家。

全场鸦雀无声。

司苍卿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遂淡淡地开口:“本宫希望桑炎一事,尔等能够仔细记好,若有故犯

,罪加一等!”

“退朝!”

如天籁般的两个字,让众人暗自吁了口气,百官跪地行礼:“恭送太子殿下!”

……

秦府,秦南东的书房里,不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地上是一片狼藉。

“滚……”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要靠近,却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站在门外。

“小弟,”一道微显沧桑的嗓音忽然响起,秦高利推门而入,神色微沉,“你又在发什么疯!”

“大哥,那司苍小儿……”秦南东气得直在屋内打转,上气不接下气,口不择言,“那司苍小儿

真是欺人太甚!这是第几次了,啊?”

“大哥,不能这样下去了,”秦南东面色狠戾,“否则,朝中那些大臣都快被他除尽了!大哥,

我们手上有三十万重兵,不如……”

一巴掌甩在秦南东脸上,秦高利面如寒霜,“小弟,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大哥!”秦南东愤愤地捂住脸,瞪视着自己的兄长。

“小弟,”秦高利神色微缓,“你以为有三十万重兵就了不起吗,真像你说的,我们对抗的是整

个苍寰,你以为简单吗!”

“不到万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