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这么任人宰割,”秦南东气愤地开口,怒喝,“大哥,莫不是你真的岁数大了,胆
子变小了……”
“放肆!”秦高利冷冷叱道,“你以为,司苍卿头脑像你这样简单吗?处置那些大臣,他就没有
考虑到利害吗?哼,小弟,你不用怕,那司苍卿一时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否则……”
否则,作风强悍果决的司苍卿会放过他们秦家?那些被处置的大臣,他既然能够查出罪证,也定
能够查出幕后是秦家,但都未曾深究。可见……
微微一愣,秦南东话语依旧不忿,“那我们就任由他压制吗?”
“小弟,切莫着急,”秦高利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现在不动他,是因为他一直在民间,我们尚
且不了解他的底细,再过些日子……”
秦家书房里,交谈声忽然低了下来。
◇苍◇寰◇七◇宫◇
东宫书房内,凤岚将近日的一些新消息仔细地告知司苍卿。
“殿下,柳大人与莫大人求见。”
“进来吧,”司苍卿示意了下凤岚,对方心领神会地站到了他的身后,不一会,两人依次进来。
大半年来,因为经常来往,司苍卿私底下便免了他们二人行礼,那些虚礼着实浪费时间。
“殿下,”柳意开门见山,“今日桑炎一案,怕已经打草惊蛇,殿下为何不趁机除去秦氏势力,
徒留他们喘息的空间。”秦家罪证俱是搜全,他坚信,只要司苍卿动手,就绝对有方法铲除秦家,哪
怕他们手上握有重兵。
“柳意,”司苍卿漫声道,“本宫并不在意,有没有打草惊蛇。”他从来就不躲不避,让所有人
都知道他除去秦家的决心。
“为何?”向来冷淡的神色微微松动,柳意诧异地看着对方,就算相处了大半年,他还是无法琢
磨出这个太子的心思,时而冷硬狠绝,时而又漫不经心。
看着柳意,司苍卿也不隐瞒,“本宫只需要一个契机,除去秦家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是要整肃百
官,改革朝制。”若要强大苍寰,那些旧制陋习都要除去,他才可以放开手脚去作为。
话语很简单,但柳意则被完全震动,双目大睁,“殿下,那可能……会引起动荡!”他未曾想到
,原来司苍卿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打算。
司苍卿微微点了下头,所以,他才在这一年里,做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行为,明面上是铲除秦家的
依附势力,暗地里则是在进行一次朝臣换血行为。这样,当他有更大动作时,朝堂不至于动荡不稳。
而如今,他的计划差不多进行到尾声了,只等着一个契机。等到他真的开始动作,那么,这苍寰
则是将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革新。
想及此,柳意一撩下衣摆,直直跪下,眼神冷然:“柳意定当全力辅佐殿下,创我苍寰盛世之举
。”这一次,他是毫无疑义地折服,也是坚定地宣誓。
“嗯,”司苍卿淡淡地应了声,对于柳意的话,并无动容之色,便转向莫之言,“十四,你有何
事?”
莫之言微微犹豫了下,看了看司苍卿身后的凤岚,欲言又止。今日是上元节,他本是来找凤岚的
,他还记得凤岚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自打重逢他们便未曾有过多少来往,便想带着这位故友赏赏
花夜。却刚巧碰上柳意,一同来了东宫,现在……
看着对方神色,司苍卿明了,“岚……”
“十四,你找我何事?”凤岚有些疑惑。
“这……”莫之言暗暗有些焦急,他怎能当着主子的面,拉着凤岚去翘班?
瞥了眼并无异色的司苍卿,凤岚微微一笑,“十四,但说无妨。”知道对方是碍着主子在场,但
于他,在司苍卿面前是毫无秘密的。
“这,”莫之言期期艾艾道:“主子恕罪,属下看今日是上元节,凤岚平日又鲜少出门,便想约
他一起去赏赏花夜,透透气。”
顿时恍然,凤岚眼中露出几分感激,想来十四定是还记得当年在影卫训导之时,自己与他说过的
那些向往。
这边柳意静默地站在一旁,既不告退,也不言语,只是眼神里有几分深思,暗暗地打量这个一直
如影子般跟随在司苍卿身边的寡言男子。
“岚,今日你便休息一下。”司苍卿不待凤岚开口,便决定道。虽然自己无甚感觉,但寻常人对
于这些节日,好像倍是热衷与重视,凤岚应该也不例外。
脸上露出了一个含蓄而满足的笑,凤岚定定地说道,“多谢主子,也有劳十四费心了,不过,凤
岚不需要休息,侍候主子便可。”
那些玩乐不过是年幼的向往,如今对他,也没有什么可吸引的。现在,只要能呆在司苍卿身边就
可以了,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嫌太少,我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更,咳咳,不过无法做出保证,飘走~~~
无心对畅花月夜(下)
“多谢主子,也有劳十四费心了,不过,凤岚不需要休息,侍候主子便可。”凤岚淡笑着说道,
目光凝胶在司苍卿身上。
仿若没听到凤岚的话语,司苍卿垂眸思索着什么,却见他忽然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其他几人愣住,走?去哪?
见没人动作,司苍卿转过身看向凤岚,眼神淡淡,补充道:“一起去赏花夜。”也好顺便看看民
间的生活,这一年来,一直没有多少时间去体验。
啊?莫之言霎时傻住,想不通主子的决定。
凤岚则很快反应过来,清甜一笑,“主子,这样出宫的话,会引起不便的。凤岚这就去准备些便
服。”司苍卿身上的白龙袍与额上的红莲天印,都赫然表明了身份,这样招摇上街,自是不可能的。
“嗯。”司苍卿点点头,遂看向另外二人,“若无事,便退下吧!”
柳意淡淡地笑了笑,“殿下要出宫,做臣子的,自是要奉陪了。”
司苍卿也不再说什么,对于自己的下属,只要做好本分工作,其他的,他并不去勉强与要求。
夜色初上,月入高楼。
原本便热闹的夜市,在这个节日的夜晚,更加的繁华。人声鼎沸,花灯错杂。
年轻的男男女女,几分好奇地看着那带着七八个高大护卫的四人,这几人各具风采,在人群间尤
为显眼,特别是中间那个戴着精致沿帽的年轻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挺拔偏瘦,气质非凡
,那完美的五官透出一股冷峻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又不由得被吸引。
兴致缺缺地随意走着,喧杂的人群让司苍卿有些不适,但……
余光瞟到神色喜悦而略显激动的凤岚,司苍卿心中的不悦遂淡淡地消散了些许。
只是,这场面着实怪异。柳意似乎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神色冷淡,和司苍卿有得一比;另一
边和凤岚说着话的莫之言,则暗暗苦笑,他不知道向来冷情冷心的主子为何起了兴致逛花夜,让他不
敢太过随意。
只有凤岚,虽然他向来沉稳安静,但因为从未曾真正逛过花夜,尤其还是和司苍卿一起,此时不
由得生出几分兴奋,时而会观望一下周围的热闹。
心底的喜悦,难以描述。
忽然眼光扫过前方,凤岚微微一怔。那里挂着许多花灯,其中一个是兔子状的,与记忆中的一模
一样。
幼年的他,被父亲寄予很高的期望,管教非常严。而家中兄姐们,都是有些顽劣,经常会偷偷溜
出府,然后带着一些新鲜的小东西在自己面前炫耀。
当年的记忆消磨得所剩无几了,连脑海中兄姐的长相也模糊不清,但却清楚地记得,最后一次上
元节,仍旧在家勤读诗书的他,羡慕地看着兄姐各带一个兔形花灯,那对于孩时的他,是一种莫大的
向往。
后来偶尔和十四提起往事,都是挑了些开心的事情,便提过那时最渴望能够在上元节赏花夜持花
灯。只是……
流年已逝,如今的他,早已不在乎那些了。
但心中的感慨与怀念,却纷乱复杂。
“主子……”看到司苍卿忽然拐道,大步朝着那买花灯的摊位走去,凤岚遂连忙跟上。
“这个?”没有理睬摊主吹捧的话语,司苍卿指着其中一个花灯,淡淡地看着凤岚。
凤岚愕然,半晌,才了解其意,怕是刚才自己那样盯着这边,让司苍卿误会了。凤岚赧然一笑,
“主子,凤岚并不是想要花灯,只觉得有些怀念罢了。”
怎么说,他如今是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哪可能还喜欢这些小孩子玩的花灯?
怀念?定定地看着凤岚微笑的眼眸,那里清澈如故,如今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异常的
柔软,司苍卿又重复了声:“这个?”
顿时了然,司苍卿的意思怕是不管他是因为什么,都要买下来那花灯了,凤岚有些不好意思,视
线微转,遂指着一盏嫣红的莲花灯,道:“是这个。”
拿着花,总比那个幼稚的兔子要好看些,更何况这还是莲花……
点点头,司苍卿二话不说,直接拿过花灯,往凤岚手上一塞,便不管不顾走开了,反正后面那些
护卫自是会前去付钱。
凤岚不好意思地对上一旁惊愣的莫之言,尴尬一笑,便持着那花灯,跟上司苍卿的步伐。
留在原地的二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刚才,那是司苍卿吗?
这样的司苍卿非常陌生,明明冷漠依旧,寡言依然,但,那明显柔和下来的气势,与隐约却真实
的温情,让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平时的冷酷狠绝联系在一起……
凤岚吗?
柳意不一会便恢复了淡然自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许久许久。
而莫之言,盯着那走在前面的二人,眉头微蹙。他看不清二人的表情,只见到凤岚一直仔细地护
着花灯,防止被来往的人给挤压到,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呵护着人间的至宝。
莫之言的眼中不由得生出点点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