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知道慕莲香的骸骨
在哪里……”
缓缓地转身,司苍卿冷漠地看着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不发一辞。
“那个贱-人,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了,哈哈!”
果真是母子!那般丧心病狂,便如出一辙。
“主子,她……”
莫之言开口,刚想问如何处置慕莲玉,便听得司苍卿冷声道:“这般想要变成疯子,便成全了她
!”
“那香妃的骸骨……”
没有应话,司苍卿再不犹豫,大步离开。
“主子……”
站在窗前的人,回过身,便见凤岚跨过门槛,朝这边徐徐走来。
“如何?”司苍卿淡声问道。
“都安排好了,没有任何的蹊跷。”
稍一颔首,司苍卿未再多说,只轻搂着这人的腰,走回到书桌后坐了下来,一手拿了本奏折,翻
了起来。
靠在对方的身上,凤岚犹豫了半晌,轻声问道:“这样……好吗?”
明白凤岚的意思,司苍卿只道:“过去的,便是过去了。”何况,从承天逸和慕莲玉嘴里得到的
答案,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那二人,不日便要被处死。鸿承皇家的是非恩怨,便也该了结了。他不希望,再看到一个行尸走
肉的承天碧,和一个自我放逐的承天央。
对于慕莲香的骸骨到底在哪里,于司苍卿,并无任何感觉,他所要关心的,只是那两人。
凤岚轻叹了声,埋头在司苍卿的肩窝,低低地道:“天碧他们,太可怜了……那承天逸,简直就
不是人!”话锋一转,“他们俩,快要醒来了吧?”
“主子,赶紧去看看吧!”免得,再出事了。
天鸾宫内。
承天央缓缓地睁开眼,望着暗沉沉的帐顶,脑中一时有些空茫。心中倏地一紧,他便猛然坐起身
。
“承、天、逸!”
昏睡前的记忆,全数回归脑海。随意地套了件衣物,承天央刚迈出脚步,便见到站在隔间门口处
的司苍卿。
“陛下,”承天央冷声道:“为何阻止我?”
“央,”司苍卿缓步走了过来,淡声道:“承天逸是骗你们的。”
一怔,躁动的情绪霎时冷静了些许,承天央紧盯着对方,“骗我们的?”顿了顿,几分艰难地开
口,“阿娘不是被……”
说不下去。
司苍卿执起这人的手,坐到一旁的榻上,“你的母妃被刘年托付妙手药铺的掌柜秘密葬在了鸿都
城郊的山谷里。”
不尽相信却饱含期望地盯着司苍卿的眼,承天央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神情的细微变化,“真的?”
司苍卿只是淡漠如故,声音清冷,“我司苍卿,从不说谎。”
沉默半晌,承天央倏地放松下身,无力地倚在司苍卿的怀里,低声道:“好,我相信陛下!”
若真是刘年暗中动了些手脚,倒也几分可信。毕竟他和承天碧一直都不知道刘年竟是当年一事最
大的帮凶,说到底,刘年还是有一些手段的,暗中掉包尸体,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后来
没有摸准方向,找不到自己母妃的骸骨,也是正常。
这么多年下来,承天央对于承天逸了解颇深……那个人,疯狂偏执,对于承天碧更是怀着莫名的
恨意。所谓将……母妃做出药引,骗承天碧服下,也是……为了让他永世痛苦吧?
有些疲惫地靠在司苍卿肩头,承天央喃喃道:“陛下,哥哥还好吧……”看司苍卿的样子,想必
兄长也无大碍了吧!
“碧暂未醒来。”
闻言,承天央猛地一震,坐直身,急道:“哥哥他……”
“我让他服了药。”司苍卿淡然地说道,“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沉默了下,承天央忽地问道:“承天逸和慕莲玉现在如何?”
司苍卿看了对方一眼,缓声回答:“慕莲玉疯了,承天逸交予刑部处置……三日后,送上法场!
”
“这样吗?”承天央低声反问,也不待司苍卿的回应,便倏地抬眸一笑,“陛下,我饿了!”
“用膳吧!”
那些惊涛巨浪,似乎远去,只余满室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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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啊!第二更要晚点……
细画朱颜凌风舞(上)
“三日后出发。”承天碧微微一笑,虽然脸色不甚好,但到底恢复了精神,他对司苍卿说道:“
拜祭了母妃,我们便即刻赶回来。”
九月初九,可是要举行祭天盛典,自是不能缺席。
司苍卿微微颔首,“嗯。”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间,司苍卿这才收回了视线,低眉,思量着什么。
“主子,在想什么呢?”
闻声,司苍卿抬眸看了眼身边面带浅笑的人,顺手将这人揽了过来,淡淡地问道:“岚,你要回
昭阳城拜祭一下家人吗?”
微愣,凤岚随即轻声道:“待明年吧。”如今战事刚结束,原鸿承疆土刚纳入苍寰的版图,东影
楼内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自是不能这时离开。
低眉凝视着这人眸中的澄澈,司苍卿轻吻了下他的眼,低声道:“秋的密探找出了蓝家人的坟茔
,刚重修好,你便去看看。”
寻找蓝家众人坟茔一事,其实早就安排下去了,但因为,时隔多年,而且当时官府中人也都是随
便掩埋的,故而费了些功夫。这件事,因为是司苍卿单独交给秋屏天处理的,所以连凤岚也不知道。
听到司苍卿的话,凤岚惊喜道:“真的?”
“嗯。”
只是稍刻,凤岚脸上的喜色便褪去了少许,微犹豫了下,才道:“主子不是故意逗我开心的吧?
”想起慕莲香的墓冢,他的心里便有小小的怀疑,担心是这人为了安抚他,而刻意安排好的。
淡淡地看着对方怀疑的眼神,司苍卿漫声道:“我司苍卿,从不说谎。”
哪知,凤岚听到这句话,便扑哧笑了开,“主子哪里有从不说谎来着?现在这句话,便是说谎。
”声音顿了下,又继续道,“主子至少说过三次谎。”
司苍卿微微扬眉。
却听得凤岚笑着解释,“你对天碧和天央各说了一次谎,然后刚才你说你从不说谎,这便是第三
次了。”
谎言吗?司苍卿不做辩解,那些都不重要,反正费尽心思得到的答案,也未必是真理。他只关心
能让自己挂心的人,慕莲香到底是被做成药引还是被挫骨扬灰……内心里,根本没有感觉。
但是,慕莲香是碧和央的母妃。
死去的人,便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又何必因她而误了那二人。所以,司苍卿让东影楼迅速地
安排好了一个慕莲香的坟茔,和个别“知情人”。
他说事实是这样,便就是如此。
“主子,”凤岚止住笑,主动在司苍卿嘴上亲了下,微红着脸,道:“我相信你。”搂上对方的
肩,他说,“但是拜祭一事,暂且不急。父亲地下有知,能见到如今这般盛世之景,便定能得安心的
。”
“等到朝中不那么忙的时候,”凤岚低声道,“主子可不可以陪我回去江东府,一同拜祭家人?
”
“好。”
司苍卿毫无犹豫,只要是这人的愿望,他便愿意帮助达成。
“多谢主子……”凤岚笑弯了眉眼,开心地谢道。
司苍卿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人的笑靥,直到对方被这般注视惹得脸上烧红了起来,他才轻轻地吻
上那抹浅浅的红晕。
顺从地仰起头,凤岚将自己完全交出去,低喃着唤道:“主子……嗯……”感觉到这人手指滑进
了衣内,他不由得紧闭起双眼,浑身绷了起来,微微颤抖着。
“皇上,莫尚书求见!”
门外倏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凤岚连忙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回头却见
司苍卿微蹙着眉头,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脸上残余着烧热,凤岚为司苍卿整理下仪容,道:“主子,十四恐是有要事要禀报。”
“主子,”莫之言甫一进门,连跪礼都没来得及行,便急道:“承天逸在天牢里遭到刺杀,已经
身亡!”
刺杀?
司苍卿当即站起身,冷声道:“何人所为?”边说着,边朝外走去。承天逸诡计多端,外面还残
存了不少的势力,却在这时遭遇刺杀,实为诡异。
“刺客混入了看守中,武功不弱,已经被属下擒住,他自称是鸿承人,曾遭承天逸迫害,一直都
寻思着报仇之事……”
混入看守中?司苍卿眸光冰寒,苍寰大牢防备有多严,他心中清楚的很。
一路,莫之言将情况仔细地汇报来。一踏进天牢,司苍卿便听到慕莲玉歇斯底里的叫声,以及摆
放着的两具尸体。
见此,莫之言大惊,道:“刺客怎么死了?”
守卫们俱是惶惶,“皇上恕罪,我等也不知为何……只是尚书大人刚一走,这人便口吐黑血,当
即身亡!”
听着众人的话,司苍卿一时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
◇苍◇寰◇七◇宫◇
“筋脉俱断,舌头被拔,还有背后那个胎记,都表明死的就是承天逸,应该不可能是人假冒的。
”
听到刑官的检查结论,司苍卿只微微点头,冷声道:“此次天牢混入了刺客,尔等竟全然不知…
…莫之言,该如何做,当不用朕来告知吧!”
“属下失责,甘愿领罚!”
淡淡地扫视惶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