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扳倒了权倾朝野的秦家,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灭了另外两大国。这样的人,城府不可谓
不深,便是当初秋屏天也自叹费如。
只是司苍卿向来不爱表达而已,先前他虽然因为性格因素和种种原因而不动情事,但到底是极为聪明
的。对于自己的爱人们,他纵容着宠溺着,却不代表,当真是没有手段。
比如染霜然气急之下,跑到了青楼寻欢作乐。司苍卿虽心有不悦,但对于染霜然的性格却了如指掌。
司苍卿自是清楚染霜然对自己凶狠的外表下,不过是恼羞成怒的成分在作祟罢了。
且说当初染霜然愿意嫁为妃,则说明了他的态度,是绝对的真诚,因为七公子绝不会斑点委屈自己…
…雌伏人下,本身对于染霜然来说就是莫大的屈辱,他却依然同意了这门婚事,则显然表明了某一种
坚决的感情。
莫清绝一事彻底惹气了对方,司苍卿心知若是当即追过去,以着染霜然跋扈的性情,多半是越发地咄
咄逼人,这样只会将事情弄巧成拙。
不如……干脆遂了对方的愿,放任他胡作非为。
如此几日下来,染霜然只会更加的生气,越发地不消停,但也同样地,几日的疏远,以他的聪明,也
会想清楚许多事情,不至于死死纠缠在莫清绝一事上。
此时,司苍卿在过去找他,以强硬地手段带走他。染霜然纵是气怒,也更多是出于司苍卿的怠慢和放
不下的脸面。而这样的问题,不值过滤,因为至关紧要的矛盾在无形间化解了。
他们向来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何况,司苍卿心中明了,染霜然到底是无法抗拒自己,所以更加不用
担心。
这些深层次的想法,对方自是无法得知,归根到底,司苍卿并非愿意以这种隐晦不光彩的手段对付自
己的爱人。而染霜然偏偏又是极为难缠,让司苍卿不得不用点心机。
小舟轻轻地晃漾着,日头被船篷挡住,两侧船壁则是镂空形态,湖面岸旁的景色一览无遗。
凉风轻拂,几许舒畅。染霜然惬意地靠在司苍卿怀里,把玩着这人的手指。
争执、吵闹到渐渐远去,只余静谧和温馨。
莫清绝的事,再也没有人说起,大家虽是不喜那人的存在,但到底是想清楚了司苍卿的用心……不过
是,出于对爱人的保护罢了!这样全心宠护着身边人的司苍卿,也是让他们心动的初始缘由。虽有不
满,但到底也无法改变。
“对了!”躺着这人的怀里,在染霜然束缚得几乎睡着了的时候,他忽地开口,“卿卿……你真封了
翠春阁?”
司苍卿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梳理着这人的发。虽说是染霜然自己跑去青楼,但也不会对这人做什么,
然,天子脚下翠春阁胆敢留染霜然作乐,那便留不得。
反正,这种行当里本就罪恶累累,封了一家是一家。
染霜然转过头,望着司苍卿,诡异地笑,“可是……翠春阁,可不是寻常的青楼哦!”
闻言,司苍卿微扬起眉。
“呵呵,本座被你气糊涂了,身上没带银两,”染霜然无辜地说,“只好去攀秋大东家的交情……”
言下之意,翠春阁是秋屏天手下的产业。
司苍卿不由得蹙了蹙眉,也难怪他不知情,自秋屏天为他所用之后,他便放手让对方发展,也不会去
过问什么。作为密探遍天下的秋记,除却明里生意,自少不得暗中勾当……
见司苍卿蹙眉,染霜然顿时笑得开怀,他就是故意璇翠春阁,以司苍卿的性格,或许能包容自己胡作
非为,但绝不会容忍翠春阁的存在,果真啊……
“哎呀,翠春阁可是秋大东家在京城最大的一家青楼唉,那老鸨翠儿还是他手下几个密探之一……如
今全数被你打入天牢,这要是让秋大东家知道了,恐怕少不得生气咯!”
这人边夸大其词地说,边笑弯了眼,好不得意。司苍卿心生无奈,按着对方的后脑,轻轻地吻着他的
嘴,堵住损人的话语。
只是……
司苍卿脑中思绪飞速转动。秋屏天本就是负气离宫,估计不日便会得到自己封了他手下产业的消息了
吧?偏偏一时还不能离朝,以那人的斤斤计较,还不知这事要怎么善了!
目前,他只能尽快补救吧!
终卷第一:问情篇之七宫至尊 秋落翠屏等闲情(一)
五月末的时候,司苍卿将紧要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该交待的也都吩咐了下去,便打算先下南郡,去秋
落山庄待上几日后,再直接奔赴鸿都,将承天央带回来。
御书房内,柳意沉默的听旨,倒没再和司苍卿起争执,便退了下去。
有些意外地瞥了眼那人离去的背景,凤岚轻声道:“主子,还要去父皇说一声……”
“卿儿,”听闻司苍卿辞别的话,司苍绝天眉头紧皱,“你为苍寰皇帝,如今回朝不久,又因私离宫
……这般行径,恐落人口诟。”
“无碍。”司苍卿漫声回道,他虽人不在朝,但皇权完全集中在手,更有足以信任的得力助手,根本
不必有任何担心。
无奈的抚额,司苍绝天叹道:“为父不是担心朝臣,只是……”沉吟了下,他终是说出郁结在心底的
话,“卿儿不觉得你太放纵你的妃子吗?贵妃者,仅次于皇后,则要举止得当、贤淑雍容。可是你看
你宠得他们……”
“父皇,”司苍卿冷声道:“他们不是女人!”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司苍绝天连忙解释,“只是觉得,他们几个人有些行为偏失妥当,实在不符
贵妃身份。”
没好细说的是,那柒霜然几日不回宫在青楼厮混,还有那承天央竟然打一国皇帝的耳光,司苍绝天头
疼的揉了揉额角,这几个孩子每一个都折腾死人……他并非真的讨厌他们,只是觉得,司苍卿身为皇
帝,这样放松他们,实在有失帝王威严。
而且他们这样闹,让司苍卿如何安心治理国家?
司苍卿凝视着自己的父皇,心下也是明了对方的意思,遂语气缓了下来,道:“父皇只安心休养便好
,儿臣不会因私废公,以至于误国误国。至于放纵……他们首先是儿臣的妻,其次才是妃。无论他们
要做什么,儿臣不会干涉。”
“你……”
司苍卿淡淡地道:“本非樊中鸟,自当展翅飞。父皇,儿臣便先走了,两月内回朝。”不待不对方做
出反应,他便起身大步离开。
“这孩子!”司苍绝天无奈的叹了声,“真是任性……”
“呵呵,”轻笑一声,一直在另一旁看书的柳子问自是没有错过那父子二人的交谈,他走过来,安抚
地劝道:“绝天,卿儿一直将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你也就别操心了。至于他和那几个孩子,儿孙自
有儿孙福。”
闻言,司苍绝天失笑地摇头,“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这卿儿也真是好精力!”
“说到底,人与人的际遇,本就是妙不可言的缘。”柳子问笑道,“他们自己觉得开心才是要紧。”
“师兄人所言极是。”司苍绝天也释然,笑了笑,“卿儿这孩子,说他冷漠不识情,却难得心思透澈
。”
柳子问微颌首,谁说不是呢,无情往往是因为至情。
“说到这,师兄,柳意如今年岁不小了,这婚姻大事,却还没有着落……”
柳子问轻叹,“是啊,可惜……”没有继续说完,只道:“有空我去劝劝吧,他是该成家了!”
与司苍绝天辞别后,司苍卿简单准备一下,便以微服之名南下了,身边只带了影卫和柒霜然,加快行
程,约莫小半月的工夫,便到达了南郡府。
“卿卿,本座回飘渺宫一趟。”猛地一口咬上司苍卿的唇,直到口腔间渗出一股血腥味,柒霜然才松
开牙齿,语气凶狠,“你给本座安分守已,不准去沾花惹草,否则本座阉了你!”
说完,不待司苍卿说什么,他便飞身离开。
望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司苍卿抬手轻轻地抹了下被咬破的唇,片刻,他再次扯起缰绳,掉转马头,
直朝卢阳城疾骋而去!
“秋东家,那夏某就此拜别!”
斜阳渐沉,司苍卿负手站立,静静地望着绚烂的天空,晚霞如火般燃烧着大自然的壮丽,身后脚步声
渐渐逼近,他这才缓缓转身。
“秋……”
原本微垂着头的人,忽地听到一声异常熟悉的唤声,不由得一征,秋屏天蓦然抬头,却见那人逆光站
在前方,戴着沿帽,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秋屏天停住脚步,轻轻一笑,“卿弟。”
司苍卿迈直到对方面前,见这人消瘦的脸颊,不由得抬手抚了上去,“秋,我陪你回秋落山庄……”
稍撇开头,秋屏山记着西边的云彩,“是吗?”
微微一愣,司苍卿仔细地看着这人冷淡的侧脸,淡色的唇抿紧,透着些许的不驯。秋……还在生气啊
!想了想,他长臂一捞,当街将这人搂到怀里,低声道:“天色晚,我们先去用膳。”
横眼见这人笨拙的安慰,秋屏天忍不住笑出声,“卿弟,你就不懂说点好听的吗?”
见这人笑,司苍卿便安下心来,淡淡地道:“走吧!”
大方地跨坐在这人的腿上,秋屏天浅笑温声地问:“听说……”
“你亲率御林军,以窝藏要犯之名,将秋记的翠春阁给封了,还将一干人都打入天牢了。这是真的吗
?”
明知故问。
司苍卿抚着对方的腰身,微点了下头,低声道:“抱歉……”
扑哧笑开,秋屏天上身紧贴在对方身上,柔声道:“我们之间不必说抱歉……不过,这翠春阁的账,
还是得要仔细算清。”
其实在知道翠春阁是秋屏天的产业之后,司苍卿就立即释放了众人,同时为其正名,重新开放翠春阁
,如今那里的生意也恢复了以往的繁荣。
司苍卿低眉看着这人满是笑意的眼,一言不发。
“虽然翠春阁重开了,可是名声少不得受损,具体的损失可是不好说。”秋屏天兀自说得开心,“这
笔损失,得要算在你的头上。”
“好……”
“喏,”秋屏天自怀里掏出一沓纸笺,白纸黑字上是一堆数据,“卿弟的钱都是归我管,你那点钱不
够赔偿翠春阁的损失,我先给你打了欠条……你摁个手印吧?”
说着,他又抽出一张,“这个是你失踪三个月,我运用密探的花销……唔,这一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