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建鸿都时,
秋记的投入……”
对方仔细地说着一笔笔的欠账,司苍卿无声的听着,手指头任由这个人握住,看也不看借据,便按下
了一个又一个指印。
待指印都摁完了,秋屏天才满意的笑开,抬头便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呐,我们睡觉吧……明天一
早,陪我去买礼物,然后回山庄。”
是的,他一直人在庐阳,却没有回家,他就是等着司苍卿亲自过来找他。
“秋,”司苍卿按住这人起身的动作,轻声解释了下,“关于莫……”
“卿弟,”秋屏天快速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认真地凝视着这人的眼,“我可以无视他的存在,但是…
…你不要强求我的认同。”
“……好。”
司苍卿收紧手臂,将这人搂在怀里,不时的吻着他的发——只要安全无虞,他不会逼迫他们做任何不
想做的事情。
轻叹一声,秋屏天也不急着离开,安静地靠在对方的肩头。
或许愤怒,或许担忧,也或许嫉妒,让他无法容忍那个人竟然留在司苍卿身边。可是……就算一气之
下离宫出走,他也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他确实需要冷静,也……等着司苍卿追过来。这不是什么故作姿态,他是商人,无论做什么,
心底有一定的把握和算计。
然,面对司苍卿的感情,他的冷静和理智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于难以保持平和坚定的心境。
所以在因莫清绝一事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惶恐。当一切不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时,他需要一个人好
好想想,也需要……试探,这人到底将自己放在了心中的何处。
因为比起其他几个人,他是唯一一个,并非司苍卿主动敞开心接纳的,而是经过自己一步步地算计,
甚至是刻意地误导,才得了这个身份。
他对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坚定而执着的。但这不表示,他就完全没有感觉。
在与司苍卿的感情里,他永远是主动的一方,而司苍卿淡淡的宠着他让着他,一方面让人觉得温暖和
欣慰,一方面又有些迷茫,他不清楚,这份纵容和宠爱里到底有几分心意在里面?
今天看到司苍卿的一刹那,他是欣喜的。却也因此,竟瞬间又起了类似于委屈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
而逝,但也是实实在在地存在。
“卿弟,”秋屏天忽然想起了当初误导这人时所说的话说,“我曾说,要追求你,以名正言顺的方式
……现在,你的回答呢?”
这句话,是一种委婉的试探,司苍卿低下头,手指轻轻的抬着这人的下颌,专注地凝视着对方异常认
真的眸。
“你已是我的妻。”
所以早就不必‘追求’,他已在懵懵懂懂间,对此人上了心。
“呵,”笑了笑,秋屏天低叹,“卿弟似乎明白了很多事……你,不会怪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浅浅的吻。
双臂搂上对方的脖子,秋屏天稍稍离开这人的唇,话语自轻触碰嘴间溢出,“一同沐浴吧……”
终卷第一:问情篇之七宫至尊 秋落翠屏等闲情(二)
秋屏天的家,其实就在南郡首府庐阳城郊。
心底对于这人还是有一些疑惑的,但对方不说,司苍卿也不去追问,在他看来,秋屏天就是秋屏天而
已,其他的身份背景都无关紧要,甚至于对方的亲人……他天性凉薄,本对于‘无关紧要之人’不会
上心。
表山绵延,郁郁苍苍。司苍卿的马车,辄辄地碾在土路上,蜿蜒地攀山而上。车帘被挑起,外面翠色
如幕,向后急退而去。
“看见那片红瓦吗?”秋屏天情绪极好,对着车内的人介绍道,“那里就是秋落山庄。”手指又指向
前后的几座山,“这一片山地都是秋家的。”
“呵,”秋屏天声音忽地沉了下来,低声呵呵地笑,“我很多看没有回山庄了……”算算,将近十年
了吧?就算不时来庐阳,他也未曾回家,连上次柒霜然受伤,他也只是送对方至山脚下。
“卿弟,家父是个顽固的老头子,家母性格……有些怪异,到时可能要委屈你了。”
看这人眼睛时淡淡的笑意,司苍卿虽不解,却也只好点了点头。
“还忘记说了,”秋屏天靠到对方的肩头,“我还有几个弟妹……也很是让人头疼,你这几日就多担
待一下……”
这一说,司苍卿忽然想起来,当初调查秋屏天时,确实有提过对方有一弟一妹。
“呵呵,现在有四个了,”秋屏天笑得温暖,“六年前,家中又添了一对双生子……我到今天还没见
过呢!”
闻言,司苍卿不由得多瞟了这人几眼,再如何不懂人情世故,也该知道秋屏天和他家人的关系……有
些奇怪。
“卿弟安心,”感觉到对方的注视,秋屏天轻轻搂着他的腰,“只是赌气罢了。”
二人正交谈着,忽地听得外面马声长嘶,马车跟着左右摇晃、横冲直撞。
“主子……”车外传来凤湘焦急的声音,“马发癫了!”
“跳车!”
司苍卿当机立断下令,抱起秋屏天,一手劈开了马车,便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再一看那
发狂的马,直朝山道侧的乱木林冲去,便轰地一声,马车半毁,被树丛架住,而马匹则嘶叫着,沿着
山坡直冲而下。
“怎么回事?”司苍卿冷声问道,望着地上零星的血滴……马匹发疯,显然是中了暗器之类的东西。
“回主子……”
凤湘正待解释,便见一旁林间身影交错,两人一前一后朝这边疾飞过来,不一瞬,那二人一话未说便
直直攻了上来。
抱着秋屏天旋身让开后面冲上来的女子,那边凤湘抽剑架开了另一从的双刀,司苍卿眼神冰冷,抬手
直朝女子头部击去。
在这紧要瞬间,秋屏天失声喊道:“卿……不要!”
“啊!”
司苍卿及时地错开掌,只是劲风太猛,将那女子和忽然摆脱凤湘前来相助的男孩一同击飞到丈余外。
“噗!”
两人当即吐出一口血,凤湘身形微移,长剑便直到其中一人的颈项处。
“大妹、二弟,你们……”秋屏天急忙挣开司苍卿的怀抱,跑到受伤的两人面前查探情况,望着二人
吐血的样子,一时着急,“卿弟!”
眉头微蹙,司苍卿缓步走了过去,冷眼看着这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他们……”
“湘,”司苍卿淡淡的开口,“为他们疗伤!”
“是,主子!”
哪知,那少年猛地吐出一口血后,便忽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让人心惊,他用手背抹了抹唇边的血
,“我没事,哈哈,我们歃血寨独家内功可是很厉害的哦!”
秋屏天忧心的脸色在对方站起来的时候便恢复了过来,听得男孩这一句话,冷冷的回道:“秋屏峰,
你简直是找死!”
“大哥不要生气啦!”男孩嘻嘻哈哈地跑到秋屏天身边嚷嚷着,随后眼神晶亮晶亮地盯着司苍卿,“
皇帝哥哥的功夫好厉害啊!”指着被凤湘扶坐在地上痛苦地闭着眼,“把阿姐打得起不来啦!她还整
天自诩武功天下第二呢!”
闻言,秋屏天头疼地扶额,元力地靠在司苍卿身上,“卿弟,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两个不懂事的弟妹
,实在是让人头疼……”
刚才的马车毁了,临时买给父母的礼物也没有了,关键的是……秋屏天瞥了眼身上都是血的弟妹,“
待会到山庄,你恐怕……会有麻烦了!”
“是啊是啊,”男孩见自己的哥哥不理会他,便哧溜地跑到司苍卿另一侧,熟悉自然地抱起对方的手
臂,“阿娘最护短了!皇帝哥哥把我们打伤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我教你一招对付阿娘,那
就是,啊!”
突然被人敲了脑袋,男孩委屈的噤了声,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自己的哥哥和司苍卿之间来回打量
着。
“啪!”
就在几人沉默对峙、气氛诡异的紧之时,女孩突然扇了正坐在对面的凤湘一耳刮子,便见她娇声喝道
:“大胆登徒子!你竟然敢摸本姑娘的胸!”
正为这人运功,凤湘一个不防备,被打了个正着,不由得发怔……他,明明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替对
方运功疏导气血啊?!
在女孩再一次甩掌的瞬间,凤湘飞快地让开身,没有主子的命令,他只能闪躲对方的攻击。
“秋水瑶!”秋屏天冷声唤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一个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休统?
!”
被这么一喝,女孩才反应过来,跟其弟一般,呼了声跑到秋屏天面前撒娇,“大哥,我好想你啊。你
真狠心,竟然十年不回家。”
秋屏天无奈的叹了声,望向那毁坏的马车,“你们俩真是太调皮了!刚才那马车是你们做的手脚吧?
万一不小心,是会出人命的!”
手指指着秋屏峰,女孩嘟囔道:“二弟出的主意,说是想要看看皇帝哥哥花开武功如何,”说着,她
谄媚地对司苍卿露出大大的笑容,“我说的吧,皇帝哥哥武功肯定是最厉害的了!皇帝哥哥,你要教
水瑶武功啊!”
“才不是呢!”秋屏峰一把扯紧司苍卿的手臂,气愤地道:“我说皇帝哥哥武功肯定是天下第一,阿
姐非说第一的是阿娘,第二的是她自己,还说要给皇帝哥哥一个下马威……”
砰地一声,秋屏峰脑瓜上又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胡说好不好?你看皇帝哥哥的武功那么厉害,就开始拍马屁……”
“臭小子,你敢这么说你阿姐?!”
眼看着两个孩子就要吵起来,秋屏天抬手狠狠地在两人脑袋上各拍了下,“你们有完没完?水瑶你今
天十七岁了,怎么还跟个野猴子一样?父亲不是最讲究礼法教仪的吗?为何就把你们教成这个样子?
”
兄长的教训让两人顿时住了嘴,好半晌,秋水瑶咕哝道:“还说我们,大哥不也是不愿听阿爹教导才
离家出去的嘛!”
秋屏天瞪了她一眼,女孩识趣地住嘴。
这边秋屏峰喜滋滋地回道:“大哥你真笨哪,阿爹说的时候你就装着乖乖听话,阿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