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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时,已经离去的蒙面男子又奔了过来,抽出一把剑抵上求情的人的颈项。

“你要干嘛?!”脖子被剑抵住的人脸色大变。紧张的视线立刻朝旁边的士兵们看去,而这些士兵在得到队长不准乱动的目光后,没有动手解救此人。

“你是不是见过另一个黑色部族人?”蒙面男子声音冷得如同冬日的冰霜。

见士兵们不为所动,模糊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凡响的人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是……是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他长得……对、对了,他有一头很长很长的黑、黑色头发,一直长到了腰间……他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剑最尖锐的部分抵进了这个人的皮肤,一条血丝就这么流了下来,蒙面男人的声音更为冷却:“你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他的,说详细一点!”

“我是前天在后山、砍、砍柴时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后来那个人出现了,是他帮助了我,我才能从陷阱里出来。因为我的脚跌折了,他还帮我接好并固定住了……不然我的脚一定废了……他是好人,他真的是好人……”

虽然害怕得脸色都变青了,却仍不忘为那个人求情,看得出来这个村民对那个黑色部族人有多感激。

蒙面男子收回了剑,然后说道:“带我到你见到那个人的地方去!”

“是……是……”全身颤抖地村民滚爬着总算站了起来,畏畏缩缩地看一眼男子还有身后的守卫队统领,才慢慢向前走去。

守卫队统领没有让男子一个人去,他叫其它士兵把被捉的黑色部族人先关起来后,带着五名士兵跟在他身后,八个人就这么往山上走去了。

93

临近黄昏的时候,叶言溪由海面上逐渐游到岸边。

现在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还微带晚春的清凉,随意下海的话很容易感冒的。但他并不在乎这些,于他心底,没有什么比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更能吸引他了。

他来到这片海域附近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这些天来,他几乎都潜入海底找寻被淹没的城市。

叶言溪之所以知道确切的位置,是因为法雷尔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在法雷尔心里,他似乎有着跟月亮之神相仿的地位,因此才会把对黑色部族而言如此隐私的事情告诉他。

法雷尔今年一百二十岁了,经历一百年前的战争时,他正好十岁,因此对这件事知之甚详。

正因为有法雷尔的帮助,叶言溪才断然决定偷逃出宫,不管怎样先找到已经被洛桑派人毁灭的陷落之城再说。

历尽千辛万苦,他好不容易来到这片海域,并按照法雷尔的描述潜进海底时,果然看到了他一直在找寻的陷落之城。

尽管这座淹没于海底的城市此刻已经被摧毁得只剩残垣断壁,昔日的辉煌早已不见,但叶言溪仍能由这些废墟中看见他原本所居住城市的影子。

这座城市被淹没在离海面有七八米的海底,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完全能够让人潜进来尽情欣赏这与众不同的城市。

这十天来,每天都要潜进海底的叶言溪没有欣赏的心情,在不得不浮到海面换气前,他都尽量在这一大片废墟里找寻能够让他回去的办法。

每次带着希望潜去海底,每次都抱憾而归,叶言溪几乎就要绝望。

他一直告诉自己,既然他能够来到这里,就一定有办法回去。只要坚持不懈,就有可能找得到……

可是,真的有回去的办法吗?如果有,那么百年前降临的那个人,又还会抱憾而逝吗?

一直没有收获而失落的心又因思及这种可能而灰暗冰冷。

把长长的头发紧紧束在一起并裸着上身赤着脚的叶言溪沉着脸走出海面,在柔软温暖的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因为刚从海水里出来的关系,他全身上下都是水,在已经渐冷的夜晚,他得尽快擦干身体,不然一定会感冒。他把衣服放在一块大岩石的后面,可待他走到这块岩石后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拧着眉站在原地,正在猜测会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叼走了自己的衣服时,他倏然听到了由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说,这衣服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一位年近七旬,目光矍铄的老人面带愤怒地拽着一个年轻人的衣襟,质声问道。

“……长、长老,我、我是从海岸那边的岩石后找到的……”被他拽住的年轻人一脸惊慌,急忙回答。

他们的周围还站着不少人,见他们的长老如此愤怒,便奇道:“长老,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吗?你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

长老的视线移到一个妇人捧在手中的衣服上,无奈凄惨地摇了摇头:“这小子闯祸了!那衣服是皇室的人才能够穿的,这小子偷了王族的衣服!”

“什么?!”

包括被拽住的年轻人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顿时变得铁青,那位捧着衣服的妇人更是吓得连忙丢掉了手中的衣物。

“我们此次只想不动声色的来这。尽量不引起任何其它种族的人的注意,免得又遭危害。可是这小子居然、居然偷了王族的衣服,分明是叫王族的人赶快来杀了我们啊!”

年轻人闻言,吓得颤着身子瘫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别人不要的衣物……长老,我真的不知道啊……长老……”

年轻人恐惧万分地抱住老人痛哭。

“唉!”老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重地用力叹了一口气。

“尽管被别族所追杀,黑色部族一年一次的祭典,我们也不能不回来,今天会遇见这种事,可能就是我们的命吧!”

长老抬起头望着周围的其它人,站在这里的,有将近五十人,他们长久以来都跟随在他身边,而今天……

“为了保命,自然是越快逃越好。有谁不想死,就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话让一些人不解:“那长老你呢?”

“我?”长老沧桑而憔悴的脸上,裹着任谁都能轻易看见的虔诚,“我无论如何都要参加完祭典,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长老的虔诚感染了其它人,他们纷纷不约而同地说道:“长老,我们也是黑色辨别部族的子民,我们也要留下来参加祭典,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看着神情坚定的他们,老人的眼中满是感动。

“你们不用害怕,这些衣服是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由丛林中走了出来,渐渐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因为此人的突然而出现而处于戒备中的一群人在看清他的长相时,全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只因,这个人也是黑色部族人。

终于拿回了衣服,尽管已经穿上了衣服,叶言溪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告诉这些人,他这身衣服是从垃圾里拣来的,可能是哪位王族穿腻后丢了的。他见还好好的,就拣起来穿上了。

听到他的解释,所有人再次松了一口气。

但在暗地里,叶言溪因为自己说谎而咋了咋舌。这些衣服都是洛桑叫人自己量身订做的,尽管不太清楚这身衣服的价钱,但他还是猜出一定是价值不菲的。逃出宫的时候只是随便塞了几件衣服在行囊里,并没有想太多,所以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叶言溪曾经听法雷尔说过,黑色部族已经分离成无数个部落,一般都是几十人到一百人这样群聚着。因为这样才方便在被追杀时迅速撤离,并且不容易被灭绝。

于是在掌管这个小部族的长老问起他是哪一个部落的人时,叶言溪平淡地回答,他的部落已经被王族人全杀害了,只有他一个逃了出来。

长老听罢,长叹一声,然后告诉叶言溪,他可以呆在他们这个部落里。这样才会有个照应。

叶言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答说,他会好好考虑的。

长老不勉强他,问他是不是来参加部族最盛大的祭典时,叶言溪点了点头。

“那在举办完祭典前,你就跟着我们吧。一个人总是比较辛苦的。有些黑色部族人为了生存,不得己都会去偷其它种族的东西吃。这很危险啊,要是被捉住了,如果能被直接杀死,还是比较幸运的……有时候,会被折磨得很惨……”

说到这,长老还是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留下来吧。我们的食物虽然不多,但总能让每个人都吃到一点。在这种危难时刻,我们更应该相互帮助啊。”

听着长老的话,叶言溪的视线在每个黑色部族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个咬着手指头,定定凝视着他的,只及一个大人的腿高,瘦弱全身的骨头高高耸起的小孩子身上。

叶言溪走过去,蹲在这个小孩子面前,柔声问他:“告诉叔叔,你几岁了?”

小孩子怕生地缩到母亲的身后,却还探出头看看笑得温柔的人。

“她九岁了。”孩子的母亲回答。

“九岁?”叶言溪惊讶地睁大眼。他的女儿才六岁,就与这个孩子一般高了!

看着缩到自己身后的孩子,孩子的母亲笑腼腆:“她是女孩,特别怕生呢。”

闻言,叶言溪又是一惊,因为眼前的孩子瘦得根本看不出性别。短得可怜的黑色头发,让他一直以为她是男孩子。

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叶言溪的心在发酸,他倾过身去,轻轻抚着小女孩皮包骨的脸,心痛地低喃:“可怜的孩子。”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叶言溪,突然之间,她露齿朝他笑了一下,那么生涩却不失天真的笑容,让叶言溪的心微微一颤。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因为怕生火被人发现,黑色部族的人吃的东西一般都是冷的。由手巧的妇人把放在包袱里包了几层的一整块干粮小心翼翼地削一些出来,均匀地分给每一个人。而不足半个拳头大小的食物,就是这里每一个人一个晚上的食物。

摸黑坐在一块较平坦的草地上,叶言溪皱眉看着手中发黑的食物。在看到周围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时,他忍着食物发出的奇怪味道轻轻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可过不久,他立刻有想把它吐出来的冲动,实在是,太难吃了。

叶言溪没有继续吃,尽管不远处的长老已经在用不解的目光看他。视线移到一旁的小女孩身上,看到她已经两三口就吃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正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时,叶言溪拿着食物来到了她的面前,并把它递给她。

“吃吧。”叶言溪笑着说。

“您不吃吗?”小女孩看了他一阵后,小声道。

“我想给你吃。”叶言溪把手中的食物塞在小女孩瘦骨嶙峋的小手中,“吃吧。”

“谢谢!”紧紧抓着手中的食物,小女孩感激地说了一声后,立刻吃起了食物。

叶言溪一直蹲在她面前看她满足地吃着东西,直到一个人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并轻轻拍了拍。

抬起头,叶言溪看见了长老微笑的脸庞。

“这些天我都捉海里